第149章 大师姐是谁? 让白倾寒再
当后背再次靠上亘巳神树时, 于清安开始后悔刚刚拉住了他。
什么清心寡欲、高岭之花!什么冷若冰霜、暖之不化!
通通都是骗人的!
于清安忍无可忍地推开他,眼尾洇出了一抹红:“先谈正事。”
“嗯。”白倾寒微微颔首,在浮动的光影中淡淡地应了一声,原本有些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和下来, 像是餍足的猫, 带着一丝随意和慵懒。
“有祭初的丹药, 这点小伤无需你帮忙。”于清安干脆地拒绝他。
白倾寒眼神平静,没有异议。这样的答案他早有所料, 她本就不会依赖于他。
“好,你先闭关。”
“那闻月山庄那边,你有没有别的安排?你之前说过,魔族很有可能会趁这个机会动手。”提及正事, 于清安的语调变得平缓。
旖旎的气息很快就一扫而净。
白倾寒指尖微微一顿:“在桑洲附近的天下行, 皆会汇聚到醉花谷。”
“没了?”于清安眉心一蹙。
若论单打独斗, 修行者未必会输, 但若对方使出阴险手段,他们全军覆没也并非不可能。
她曾去过三重天,那里血腥、残暴、实力至上。
为了提升自身实力,同族相残都是常事, 弱肉强食的法则在那里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白倾寒凝视着她的眼睛, 她眼里的忧虑和对魔族的厌恶不似作伪。
“你不必忧虑太多, 魔族蛰伏已久,如今天地灵力衰微, 他们必有动作, 这是九洲修者应尽之责。”
除魔卫道,是天下修者的责任。
若魔族在九洲现身,自然群起而攻之, 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于清安微顿,声音微沉:“我知道。”
她的主要任务是助他飞升,解决灵力枯竭的问题;至于与魔族厮杀还是其他纷争,其实都不是她该管的。
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把一切重心重新转移到他身上来。
“若你忧心一剑宗的人,我的分身会留在那里。”
白倾寒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之前在天谕门,他并未看到她眼中的归属感,但在一剑宗那里,他却能感受得到。
于清安微微抬眸,离得近,她一眼便撞进了他的眼神中。
于清安色泽红润的唇弯起,“你早这样多好,我能省很多事情。”
如果之前,他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何至于生出无能为力之感,又何至于因任务即将失败而申请提前结束?
“什……什么?”白倾寒的眼神微微一顿,视线落在她的眉眼间。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在扇动,而眼睫下方的眼睛,瞳仁清亮,像是春雨落入湖中溅起的涟漪,朦胧中带着丝丝缕缕勾人的清冷。
那里,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情愫。
不再是刻意的伪装,而是从心底深处自然流露的微妙变化,如同初绽的花骨朵,带着一丝青涩与懵懂,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白倾寒还没来得及确认,于清安已经微微一笑,朝外推了他一把:“没什么,这样很好。”
于清安立于原地,长眉淡扫,乌眸微淡,语气平静。她往耳后拢了一缕头发,对亘巳神树说道:“老朋友,帮个忙,我想一个人闭关。”
亘巳神树的树叶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请求。一时之间,空中如同一幅画卷被浸入水中,涟漪轻起,墨色晕染,空间也随之微微扭曲。
温情之后,白倾寒在眨眼间,被亘巳神树毫不留情地排斥了出去。
白倾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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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巳神树外。
吴疾嘴里叼着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晃着脑袋,语气拽拽的,带着一丝调侃:“杨师兄,还盯着这神树不放呢?”
杨宿语气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吴师弟不也是?”
吴疾摆了摆手,“我没有师兄您这极品木灵根,自然也不会托这个大。师弟我就是来看看,看看是哪个神人能让这神树俯首认主?”
不同于天虚峰的那棵神树,亘巳神树至今仍是无主之物。
若能得这神树认主,不说天谕门那丰厚得令人垂涎的奖励,以及自己与家族名望的大幅提升,单是神树给主人的反馈,都足以比得上修士自己苦修成百上千年了。
“寄师兄,你怎么看?”杨宿微微侧过身,目光从吴疾身上移开,落在寄容身上。
吴疾虽也是一峰亲传,可总归是跳梁小丑,在他眼中,可堪为对手的,便是寄容。
吴疾啧了一声,也不恼。
寄容是他们这一辈弟子中公认的佼佼者,无论是天赋还是修为,都远在他之上。
杨宿狗眼看人低,不把他放在眼里也正常。
寄容抬眼看向那棵古老的神树,神情平静,眼底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复杂情绪。
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修,他查不到来处。
“寄师兄?”杨宿的声音打断了寄容的思绪。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寄容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刚的思绪从未存在过。
他抬眸看向神树:“亘巳神树本就非凡,若论天赋,在场之人,怕是无人能让它心动。所以,吴师弟不必妄自菲薄。”
吴疾随手丢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笑哈哈地说道:“还是寄师兄会打太极。”
“只可惜这都好些天了,我们时不时就过来看看,可别说让神树认主,它根本就不搭理我们。”吴疾上前几步,仔细看了一眼,伸手轻轻摸了摸神树外面的结界,感受着那微微颤动的灵力波动。
他回头看向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你们说,神树会不会已经被上次那个女修收买去了?毕竟她可是敢自称来自天虚峰的。”
对于吴疾的话,众人反应平淡,这件事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调查过,那女修来历不明,但并没有在天谕门久留。
吴疾并不在意众人冷淡的反应,他继续说道:“话说,我上次套了那姓皇甫的话,他竟笑眯眯地同我说,他已经拜师了。”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将目光投向他。
皇甫宸天赋实力不俗,背景更是深厚,与他们同为一辈。
如果他真的拜了那个女修为师,那事情可就不简单了。这意味着那个女修不仅与天虚峰有关系,而且还有足够的实力让皇甫太子心甘情愿地拜她为师。
但,吴疾又没有说皇甫宸拜了谁为师。
天虚峰是仙君之所在,若皇甫宸不是拜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修,便是拜了仙君为师。
吴疾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口中啧啧感慨道:“看来以后,不能和皇甫兄称兄道弟了。”
九洲太子拜师炼虚期修士的几率,本就微乎其微。在他看来,皇甫宸那副从容不迫、自信满满的样子,分明就是已经拜了仙君为师。
仙君辈分极高,地位和实力都令人望尘莫及。
“啊,皇甫一脉叫人艳羡啊,出生就站在了人生终点。”
寄容蹙眉,提醒了一句:“吴师弟,慎言。”
吴疾耸肩,自觉说的话没什么出格的:“寄师兄不用大惊小怪,皇甫太子拜仙君为师这件事,迟早要么之于众,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突然齐齐一怔,紧接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颤,纷纷就地跪下。
吴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大跳,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满脸错愕:“你们……们干嘛?”
一众弟子噤声,根本不敢高声语。
吴疾反应稍慢,但很快察觉到不对劲。他一个扭头,也跟着单膝跪了下去,根本不敢抬头确定来人身份。
场中被无形的威压笼罩,众弟子鬓角冷汗涔涔。
白倾寒微微垂眸,轻轻拂了拂衣袖,神色平静。对于自己被于清安连同神树一起“赶”了出来这件事,他接受良好。
天谕门的弟子们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刚刚分明感受到了那股波动中蕴含着一种明显的排斥之意。
和他们的灵力被弹出时的感觉一样。
神树……竟然连仙君大人都排斥?
众人想到此处,心中不约而同地掀起了波澜,眼神中闪过震惊。
倾寒仙君,那可是站在修真界顶端的存在,拥有无上的修为和强大的力量,若连他都被排斥,那……上次那个女修究竟是何许人?
“神树的力量源自天地,它有着自己的灵性和判断,并不是所有的强大都能被它接纳。”一道轻灵温柔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带着一种安抚之力,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众人心下微松,又暗叫不好。
果然,仙君的反应更为冷淡了。
上官晴早已习惯了白倾寒那副对谁都冷淡的样子,她轻盈一笑,语气熟稔而自然:“没想到,仙君大人亲自驾临天衡峰。”
上官晴所在的洞府,便在天衡峰的半山腰。
白倾寒缓缓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气息疏离。
上官晴笑意轻牵,款款上前,越过一众弟子,行了一礼:“恰好在这里遇见您,九洲会赛我已安排妥当,正想着和您商议一些细节。”
今年的九洲会赛,由她主持,也就是由她背后的空家主持。
白倾寒眉心微折,语气平淡地唤了一人:“寄容。”
寄容急忙肃容应声道:“弟子在。”
“闫门主可是有事?”
“无……无事。”寄容微微一顿,敛下眼眸,恭敬道。
他听出了仙君话中的深意。门主健在,上官长老自然无权直接向他汇报。
上官晴的表情微微僵住,指甲捏紧帕子,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在下一秒,白倾寒的身影已经渐渐淡去,只余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众人耳边:“妄议天虚峰者,移交闫门主处置。”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山中雕琢出来的一样。
吴疾心中一寒,不敢有异议,“是。”
只能在心里暗说倒霉,遇上了仙君不说,还遇上了上官长老和仙君搭话。
真是拜堂听见乌鸦叫——倒霉透了!
见白倾寒离去,一众弟子这才敢起身。
但碍于上官晴还留在场中,众人不敢再肆意讨论,只能纷纷拱手作揖,各自返回自己的峰头。
唯吴疾被寄容按住肩膀:“吴师弟,请。”
吴疾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寄师兄,我现在这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乱跳,您就不能让我缓缓吗?”
他心里门清,闫门主为人还算宽厚,若是自己主动去请罪,插科打诨几句,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不会受到太重的处罚。
但若是寄容跟着去,以寄容的性子,肯定会如实地在门主面前禀报他在白仙君面前失了仪态的事情。
那他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寄容表情淡淡,语气不容拒绝:“请。”
他朝着上官晴行了一礼,拖着吴疾的肩膀就走了。
吴疾僵笑了一瞬,出门没看黄历,说话没个把门,说的就是他这种。
“我也没说什么啊,不就提了一个女修……冤枉啊……”
寄容蹙眉,直接动手封了他的嘴巴,“吴师弟最好消停点,留些力气。”
“呜唔唔唔……”吴疾挣扎无果,只能垂头认命,被拖着走了。
上官晴眼神微暗,她调整了一下笑容,眼神微微一转,看向谢雪,轻描淡写地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女修?”
谢雪并想退走,被上官晴叫住,只好停步留在原地,回答道:“上官长老,不过一个炼虚修士罢了。”
上官晴微微一笑,也没有多问,而是带着几分温和与肯定地说道:“此次九洲会赛,多亏了你从旁协助。辛苦了。”
谢雪之前便帮于清安主持过一次大会,经验丰富,做事也颇有条理。这次天下行出寻天下,天谕门有资历的亲传弟子人手不足,谢雪又被委以重任,负责协助处理诸多繁琐事务。
谢雪颔首,不卑不亢道:“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那无事,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上官晴在天谕门风评极佳,容姿如玉,神韵脱俗,浑身上下透着一丝优雅温柔的意味,但隐隐又带着一种明艳高贵的气质。
她举止从容,待人接物都极为得体,是天谕门中公认的才情与容貌并重的女修。
但原先亲近清安仙子的弟子,都会自觉避开她。
无他,为阵营直觉也。
上官晴笑了笑,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目送谢雪离去。
她的神情在谢雪离开后瞬间冷了下来,眉宇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朝着虚空淡淡道:“查。”
先前那姓于的越俎代庖,那一届九洲会赛明明轮到她来主持,却被他人抢了先机。
而且,如果她记得没错,于清安从头到尾,都在天虚峰与他有商有量。
为何她就不行?
明明她才是陪他最久,最懂他之人。
“查到了,无论是不是她阴魂不散——杀。”
“是。”虚空一阵波动,又隐匿不见。
她上官晴要的,不过是人还是权利,都只能是她的。
若是有所阻碍,杀无赦。
“于清安,此前是你自己将把柄送到我自己的手上,怨不得我。”上官晴抬头望着亘巳神树,微微眯起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
上官晴知道渡劫期的修士手段通天,她自然不会去做那些自降身份的腌臜事,可若是于清安自己闯的三重天,是她自己不肯被问心,那就不是她的错了。
下令者和督刑者不是她,而是于清安自己所爱慕的倾寒仙君。
她了解于清安,像她那样自傲、自以为是的人,是不可能再回来的。
但若是她毫无自尊的回来了……
上官晴手上的帕子在她一念之下化为灰烬,涂着艳色口脂的唇角笑开:“之前我就觉得你死的蹊跷,炼虚期……呵,但愿不会是你。”
如果是,她想到了一个绝美的处理法子:拜托外祖父和舅舅,把她炼制成吞魔兽,供空家驱使。
然后,让白倾寒再杀她一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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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月山庄,外庄。
有了之前的相处,雾风算是一剑宗众人混得很熟,于是他时不时便跑到一剑宗众人这边,与他们一群人闲聊,顺便看他们练剑,自己模仿着偷学几招。
“邀月典还在进行,你怎么不去看?”如棋一边切着灵果,准备给大家做糕点,一边抽空和雾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东西,我天天看师兄师姐们练习,再好听的曲子,听多了也觉得腻。”
“对了,你这灵果是从哪儿来的?好香啊。”如棋好奇地问道。她手上这些红艳艳的灵果,正是雾风送来的。
她刚刚尝了一个,入口甘甜,汁水颜色浓郁,正好可以用来做鲜果糕点。于是她打算做些给大家尝尝,顺便也算是感谢雾风送来的这份心意。
雾风微微皱了皱眉,努力回想了一下,随后拍了拍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这些后山似乎就有,不过我这个是筠音师姐送的。”他的记忆有些混沌,似乎有些细节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该不会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吧?
不过雾风也没当回事,他顺手递了一瓢水给她,顺便打听道:“话说,你是怎么加入一剑宗的?”
如棋被雾风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说道:“当时有仙人来村里测根骨,我去凑热闹,结果有一个白胡子老人一眼便看见了我,他抓着我不放,硬说我根骨清奇,以后可不得了啦。”
“白胡子老人就是我师父,玄扬真人。”如棋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追忆,这件事,似乎就在昨天,那些与师父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初。
雾风略作思索地点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追问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没有啊,我很普通的。”如棋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腼腆,却又透着一丝不加修饰的自豪,“不过我爹爹是打铁的,我从小就在铁铺里跑来跑去,久而久之,也不怕热了,力气也比别的孩子大些。这算不算什么特别之处呢?”
雾风僵住,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忙不迭地点头:“算!怎么会不算呢!难怪你师父说你骨骼惊奇,原来是隐藏版的‘大力士’啊!”
如棋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雾风状若无意地继续问道,“那你们一剑宗的其他人呢?特别是你们大师姐。”
“嗯……大师姐人很好,很厉害,很照顾我们……”如棋歪着头,眼神中满是敬佩和喜爱。
雾风一口气听了如棋说了好几个很,刚想打断她,就听如棋情绪急转直下,声音也低了几分:“不过大师姐之前很要强,也不太喜欢我……”
啪嗒啪嗒——
雾风听着听着,就见如棋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滴下,吓得他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摆着手,连声说道:“你别哭啊……别哭别哭,我错了,我再也不问了……”
宋璟和刘故远刚好看见这一幕,二人立刻放下手中对练的剑,怒气冲冲地跨过厨房的门槛,说道:“喂,你小子,欺负我们师妹了?”
如棋吸了吸鼻子,刚想开口解释,却不小心呛入了面粉,整个脸瞬间憋得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用手捂着嘴,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不适,却显得更加狼狈。
她肤色本就雪白,此时秀挺的鼻尖晕红,睫毛轻颤,像是被惊扰的蝴蝶振翅。配上那一双湿漉漉的、如同鹿眼般的眸子,当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雾风见状,一边急着想找帕子,一边想解释,但动作笨拙,反而显得格外手忙脚乱。
他伸出手想去拍如棋的背,却又怕弄疼她;想递给她帕子,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东西……
下一秒,两柄长剑便一左一右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是这次的长剑并未出鞘,并没有给他判下死刑。
端木临和独孤倩二人同时开口,语气冷冽中带着一丝质问:“你对小师妹做了什么?”
雾风僵在原地,抬头看去,只见逆着厨房门口的光,一剑宗众人个个身高腿长,身影在光晕中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脸色。
他们的神情虽不明,但那股隐隐透出的冷冽气息,却让雾风感到一阵压迫。
而如棋被众人护在中间,仿佛众星拱月一般。她周围剑气涌动,几柄长剑微微颤动,随时准备铮然出鞘。
雾风眼神微抖,这剧情,这情形……我嘞个剑宗团宠小师妹!
要是这真是一本小说,如棋妥妥一小说女主啊!
等等,不过还得分情况。如果她是女主,那于清安岂不是反派?恶毒大师姐之类的角色?
那要是于清安是女主,那如棋就是反派,看似无辜可怜,实则清纯绿茶小白花?
见雾风愣着毫无辩解之意,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如棋,端木临的声音微寒:“雾风师弟,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啊,解释解释……但是我也不知道啊。”雾风支支吾吾半天,他也不知道如棋为什么突然掉眼泪。
他的脸上满是无辜,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比如棋还要困惑。
如棋这个时候也已经缓过来了,她急忙挤到前面,慌乱地解释道:“我没事没事,我就是被面粉呛到了,真的不关雾风的事。”
“真的?”宋璟狐疑地在如棋和雾风之间来回打量,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放心。
“嗯嗯嗯!”如棋拼命点头,语气急切而真诚,“雾风他还给我们带了灵果呢,我们刚才太失礼了!”
如棋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雾风道歉,眼神中透着一丝歉意。一剑宗的大家都很照顾她,但差点让雾风陷入危险,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你看嘛,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雾风故作委屈地抱怨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哀怨:“我好歹也冒着风险帮了你们好几次,你们动不动就把剑架我脖子上,架我脖子上,架我脖子上……我也是要脸的好叭。”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总之,你们这样真的很让人心寒,要不是如棋替我解释,我得活活委屈死!”
“对……对不起啊。”如棋被说得脸色通红,又小心地道了一个歉。
一剑宗众人收起身侧长剑,动作整齐划一,却各有心思。
宋璟抬着头假装望天,眼神却时不时往这边飘;刘故远望向旁边的灶台,似乎在研究上面的柴火;独孤倩抿嘴,神情自然;端木临敛神垂眸,默默收起水寒剑……
“师兄师姐也是因为关心我,你别生气!”如棋看了一眼雾风,声音因为刚刚的咳嗽,听起来有些沙哑哽咽。
吓得雾风急忙摆手:“嗐,没多大事,我习惯了。”雾风打了个哈哈,语气轻松地给自己找了台阶下。
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一言不合就用武力或威压镇慑人的,比比皆是。
这一点还是现代好,至少大家表面上看文明一些。
如棋见雾风并没有真的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胸口却突然闷闷的,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似乎之前在妙音小楼的柴房里,也是这样。
明明大师姐那一次没有欺负她,反而是救了她。
但是没有人相信她。
如果没有剑灵前辈。
那大师姐应该会因为她受了很重的伤。
再往前推,大师姐虽然不好相处,可似乎大家也经常会误会大师姐。
她为大师姐解释过,但大家似乎都不相信她,都觉得是大师姐逼迫她说的。
那大师姐为自己解释过吗?
他们会听大师姐的解释吗?
血……大师姐那天留了好多的血……
她怎么记得,师父似乎说过,大师姐可能救不回来了?
啪嗒——
众人转头看向如棋,只见如棋眼神迷惘,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顺着脸颊往下砸。
“如棋?如棋你怎么了?”众人急迫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
“欸?我……我怎么了?”如棋缓缓抬起手,接住了自己眼泪,眼神疑惑。
她怎么在哭?
如果没有现在的大师姐,那之前的大师姐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咦,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如棋抬手擦眼泪,但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又哭又笑的模样吓到在场不少人。
“如棋!”独孤倩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轻喝道。
如棋似乎从某种恍惚地状态回过神来了,她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独孤倩,突然问出了一句让全场惊悚的话:
“现在的大师姐,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