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要官宣吗 选九洲天下
降临在此的是白倾寒的本体, 分身归位、元神修复后,他的修为稳固于巅峰之境,再无瑕疵。
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第五悸低磁散漫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怎么只有你来了?她呢?”
闻言, 白倾寒缓缓抬眸看他。他玉冠束发, 广袖长袍, 静立在那,只需一个眼神, 便能让这寒天飘雪、霜降人间。
与唇畔噙着一抹笑意的第五悸相对而立,莫名的危险气息和恐怖威压开始在二人之间漫延。
长久的沉默,让地面上的人有时间缓过来神,以曲圣易等天谕门弟子为首, 众人齐齐抱拳行礼, 高声呼喊, 声音激动难掩:“拜见仙君——!!”
声浪如潮, 一声盖过一声。
呼声里饱含着对九洲第一人的炽热崇敬和对劫后余生的庆幸。
白仙君来了,他们再无畏惧!!
而对此,有三方人马没有任何动作,屈飞儿与翁若冰等人目光冷冽, 面色不善。
魔尊麾下的徙南、陆远洲等人立场分明, 自然不会对着人族的仙君下拜行礼。
一剑宗弟子则因震惊于“九洲第一人”的出现, 还未从怔忡中回过神。
不过,尽管三方人马姿态各异, 但此刻众人心中却浮现同一疑问——那个能让魔尊对仙君提及的“她”, 是谁?
“碰——!”当众人还陷在疑问中时,残破的阵法外突然炸响一声巨响。
声音如同承载千钧的高台轰然坍塌,空气都被震得为之发颤。
残破阵法彻底如琉璃般崩碎, 天光裹着磅礴灵气倒灌,悍然冲散了四周弥漫的魔气。
让部分人熟悉的灵气气息慢慢漫延开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道清冽至极的声音:“嗯?是谁在这里布置了天覆阵?”
“!”徙南猛地抬头,蓬乱发丝下的眼睛骤然睁大。
师……师尊?
天覆阵是他的钻研心血,也是师尊认可他出师的标志……不会错的……是师尊。
听到这道清冷的声音,白倾寒和第五悸循声望去。
第五悸漫不经心地抚摸着编发上的宝石,于清安死而复生,如今再见,倒也算是……恍如隔世。
众人的目光也齐齐看向了那一处虚空。
只见一条修长的腿率先跨出,层叠的白色裙摆随风飘摆。
徙南喉间涌上腥甜,他踉跄着后退半步,碎发下的血色眼眸露出狼狈。
来人与记忆里师尊的样貌判若两人,可神情却相像至极,是了,能叫魔尊第五季和仙君白倾寒同时敛了杀意的人……
可若师尊没有陨落,那他这些年究竟都做了什么?
为了敛骨吹魂,他杀生无数。
徙南拳头里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里,血珠顺着指缝一滴滴滴落,他却浑然未觉。
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只觉自己满手污秽,怕是再无颜面见她……
箫宁儿更是瞪大了眼睛,于清安不就是一在青无峰靠走后门上位的大师姐吗?!
怎么能和那两位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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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安费了一番功夫,才破解了这个与她技术不相上下的阵法,刚刚将阵法的禁制清除,进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长空如洗,万里无云翳,血气描染大地,人群三两而聚,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
第五悸大喇喇地立在虚空之中,见到她时,唇角愉悦扬起,打了个招呼:“呀,清安。”
一头墨锻般的发丝在他身后恣意飘扬,容貌秾艳,盛极若妖。
于清安脚步一顿,倒是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众目睽睽”。
这是……什么情况?
于清安将目光投向白倾寒,想从他这里听到解释。
白倾寒同她摇了摇头,第五悸依靠阵法深入九洲腹地,确实是天谕门失察。
眼看今日之事,怕不能善了。
第五悸见于清安无视他,便又先开了尊口:“本尊候你许久了,数载未见……清安你连句问候都吝啬给本尊么?”
第五悸顶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华绝代,仿佛对谁和颜悦色,那人就该五体投地、感恩戴德。
听见第五悸的声音,于清安眸色转冷,还没来得及问清眼前的局势,可下一秒,一股清冷如寒山雪月的气息便落在了她身前。
从于清安的视角望去,只能瞧见白倾寒被玉冠束得整整齐齐的一头乌发,如泼墨瀑流,透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出尘清癯之意。
系统先是惊讶,后又雀跃道:【宿主,目标人物可比之前主动多了。看这情形,咱们攻略下目标人物必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于清安凝眸看着这道背影,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系统每次的提示,总能让她明白,她不过是一个步步为营接近他的人。
爱不爱,有没有感情,其实都不重要。
于清安上前一步,足尖轻停,与他并肩而立,将先前的情绪敛进眼底。
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
关系能进一步,再进一步,也算不枉负她在这个任务里前后活了两次。
系统在于清安的脑海里点了点头,肯定道:【没事的宿主,如今进度将至圆满,只要让他对你的好感度阈值达到临界点,我们就能离开……】
离开,再也不回来。
无论这个世界是衰微还是坍塌,无论这个世界的人是死亡还是存活。
第五悸眸色忽的微漾,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
他抬眼望向白倾寒时,眸光裹着三分怜悯:“人族向来认为,失而复得之物最为珍贵,可殊不知,人心如镜花水月,才是最为难测的。”
“白大仙君,可别到了最后,痴心错付,落得一个独守寒潭映孤月的下场。”
第五悸看似好心提醒,唇角却似笑非笑,指尖轻轻摩挲着黑蛟鳞片,流光在他的指缝间碎作明明灭灭:
任务吗?有意思。
系统的电子音骤然掐断,数据流在意识里紊乱,带着罕见的惊慌:【宿主,在刚刚的一瞬间……】
于清安望着第五悸缓缓抬眼的动作,喉间只溢出一声极轻的“嗯”,掌间却已沁出冷汗。
方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被锁定了的惊悚感,那一眼,就像要把她剖解开来,从里到外窥个透彻。
白倾寒墨玉般的眸子垂落,余光扫过她微绷的侧颜。
于清安此时正将目光锁定在对面挑拨离间的第五悸身上——他正勾着唇角笑得妖冶,眼底意味深长,不紧不慢地启唇,唇齿开合间吐出的口型,竟与系统在她意识里震动的电子音完美重合——系、统。
“!”于清安眸光再次冷了下来。
他果然能感知到系统??!
若要如此说来,第五悸的许多举动确实令人费解,那之前对她手下留情,怕也是为了弄清她的特殊之处。
“于清安。”看到于清安变了表情,第五悸一笑,又忽然抬手隔空虚握,无形的力量卷着风,擦过白倾寒,拂起她的发丝,声音似裹着蛊惑人心的蜜糖:“你要不要过来本尊这边,只要你想要的,本尊都可以帮你实现。”
“不管是不是在这一方天空,不管你想要什么。”第五悸双臂缓缓张开,仿佛天下皆在他的股掌之间。
于清安指节捏紧,眼底没有被他“青睐”的欣喜,只有森然的寒意——他是如何知道的?又知道多少?
白倾寒的眸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透过那双骤起波澜的眼眸,将她翻涌的情绪看得清楚。
其中有毫不掩饰的敌视、有草木皆兵的警惕,唯独没有一丝半缕的动心。
白倾寒垂在身侧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松开了。
第五悸与他一般,纵使他们能洞悉世间众生的情绪起伏,也不能完全知道一个人的所思所想。
他清冷的眸子微阖,声音不染一尘:“我与清安之间,不劳阁下费心,倒是阁下,贸然踏足人域九洲,所图何为?”
日渐西斜,天边的余晖逐渐黯淡,空中气息一丝一毫的流动,都变得风声鹤唳、压抑至极。
就在这氛围算是紧绷的时刻,于清安手心一痒,下意识地垂眸一看:不知是何时,白倾寒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羊脂白玉,不显女气,凸起的骨骼透着几分清劲。
二人交叠在一起的衣角,在风的吹拂下,宛如溪流卷起片片新雪,相互缠绕、缱倦,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来。
于清安微微失神,嗯?这算什么?
系统撒花:【官宣?】
于清安:“……”
她现在可是顶着一剑宗大师姐的身份皮囊,这副亲近仙君的模样情形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在九洲掀起轩然大波?!
于清安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倒不是她不乐意亲近,只是她现在脑子里一堆好的坏的想法蜂拥而至。
这有些乱套了。
他们两个现在的辈分,可不只是“超级加倍”那么简单,不要到时候,生了事端。
白倾寒垂首,目光稳稳地与她撞在一起。
那双眸子沉淀着远山积雪的冷寂,天生的便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可偏偏,他握着她的力道半分未减,指尖甚至还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于清安微一使力,指尖在他掌心挣了挣,却被那看似清瘦的指骨牢牢钳住,竟是半分动弹不得。
【嘀——警告警告,好感度波动!】
“……”
于清安看着倒映在他眸子的自己的身影,索性松了劲。
罢了。
她如今顶着这副“情深不渝”的人设,本就该是亲近依赖他的模样,真要推开他,反倒是她不敬业。
白倾寒移眸,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眼眸移向远处空蒙的群山,还有那凌驾在群山上方、来者不善的第五悸。
【嘀——目标人物好感度+0.5%。】
于清安听着系统音,微征着抬眼,“??”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一剑宗的弟子们在下方看得目瞪口呆。若不是头顶悬着两尊能轻易翻覆天地的大能,这群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子怕是早炸开了锅。
张子堂使劲揉了揉眼睛,说话都带着颤音:“怎、怎么回事?大师姐怎么会在上面?谁、谁来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璟抱紧头发渐化银白的如棋,眼眶微红,却自始至终没发一言。
箫明尘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捻着袖口的金丝银线,用神识传音给身旁的裴时:“大师兄,您瞧瞧,咱们这位大师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没露出来的秘密?”
如今大师姐这般,是想暴露身份了,回归之前的身份了吗?
裴时像是没接收到他的传音,目光落在那道素色身影上,眸色深沉,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人群后,刘故远突然抬手拍了旁边夏轩一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亢奋:“喂!夏轩!我怎么感觉不到疼?看来我肯定是在做梦!我就说嘛,瀛洲仙君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
“……”被打了一个趔趄的夏轩:“要不,刘师兄,你把劲用在自己身上试试?”
“嘿嘿。”虽然刘故远觉得这一切都很扯蛋,但事实胜于雄辩,天下第一人……瀛洲仙君大人,确实正举止亲昵地牵着他们的大师姐。
“青无大师姐,就一个字——牛!我刘故远,就四个字——心服口服!”
不过闭了个关,回来时竟是和九洲第一人一起的!
说出去,他都跟着有面子!
比起旁人的兴奋,唯有端木临往前迈了半步,周身气息微沉,似有异动,却被一人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这次出手的是皇甫宸,他指尖搭在端木临肘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待端木临转眸看来时,皇甫宸便松开了手,唇边噙着一抹潇洒而藏着锋芒的笑:“在下不过替箫兄多嘴一句——年轻人,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
旁人或许看不出端倪,他心里却门儿清,他师尊魅力颇大。但除了白仙君,他断不能容忍任何人妄图靠近师尊,妄图想当他“师爹”。
咳咳……皇甫宸被自己这不着边际的联想呛了一下。
但不管如何,在他看来,自家师尊与白仙君这般人物,才勉强算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旁人哪有资格插足?
端木临抬眸望向天空,手中水寒剑的剑穗在风中微微摆动。
师姐……
见于清安与白倾寒“冰释前嫌”的一幕,屈飞儿和翁若冰二人的眼神截然相反,前者眼底似有烈焰熊熊腾烧,后者眼神似有霜雪刷刷冻结。
呵,于清安她果真是死性不改,执着于情爱一事,又如何能够突破得了渡劫期的桎梏?又如何能够带领四季城立足九洲?!
翁若冰冷眼相待:“喂,你还觉得,她的心在四季城?”
四季城重建的意义在哪,她找不到、见不到。
屈飞儿没说话,于清安有本事让她折服,她愿赌服输而已,哪里就要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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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悸垂眸睨着他们,那双狭长的眸子透着微凉。
自于清安现身起,他便觉得她这打扮实在太过素净——她这具身体本就容貌寡淡平凡,丢进入堆里更是寻不见踪迹,偏她又裹着一身像孝衣的白衫,素得像是连件像样的华服都穿不起。
他刚刚甚至在盘算:若白倾寒不懂得好好照料人,不如将她交由自己来养。
可此刻远远望去,她与白倾寒并肩而立,风拂过交叠的衣角,素白与月白晕染出浑然天成的画卷。
素衣欺霜,金童玉女,好似他们是天生的一对。
“呵。”第五悸喉间溢出一声嗤笑,音波裹挟着威压四散开来,同时又像是贴着众人的耳畔灌入,让人忍不住打了寒颤。
每回遇到于清安、白倾寒,他的心脏总会莫名蔓延出一种心境,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安排着他,调动那股蛰伏在他血脉深处的欲望。
这可怎么办呢?
要不要叫这不管是人域还是魔域通通化作炼狱呢?
或许,只有待他将人域与魔域的界碑尽数摧毁,任由两界生灵互相厮杀,他就能在这场血色狂欢中得到答案。
“所以,于清安,这就是你的选择?”第五悸看着她,盘踞在他身侧的那条黑蛟正委屈地缓缓吐着信子。
鳞片在渐暗的天光下析折出绮丽的流光,与第五悸身上那件金绛色长袍交相辉映,衬得他本就俊美的五官愈发灼目,本就矜贵的气质更添奢靡。
这才将注意到了无衣的于清安,心里顿生不妙之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惊雷乍响般的一声“娘亲”撕破长空,尾音裹着山呼海啸般的眷恋。
于清安脚步一顿,身形险些不稳。无论听几遍,她都接受不了无衣这句“娘亲”。
更何况,如今她化出的是本体——一条腰身粗逾十丈的黑色蛟龙。
真的是每听一次,都要两眼一黑的程度。
“于清安,你要知道,抛夫弃子,可不是一个好习惯。”第五悸的血色眼瞳泛起细碎流光,唇角上勾的弧度藏着促狭,声线里又携着三分调侃七分暧昧,“我给过你机会了。”
白倾寒眸光也看着黑蛟,袖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一枚灯芯般的玉髓。
祭初先前探查过这个“无衣”,是于清安救的一只幼蛟,不过被第五悸先行留下了。
“娘亲??!……大…大师姐什么时候与妖族有了孩子??”刘故远的脑子一下子就宕机了,下意识便惊呼出声。
下一秒,数道饱含杀意的眼刀齐刷刷射了过来。
吓得刘故远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行,他只看戏还不行嘛!
哼,等大师姐下来了,他再好好问问。
天上,于清安嘴角也是忍不住狠狠一抽。
她尽力忽略无衣,看着第五悸:“魔尊大驾光临,总不至于只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吧?”
她对第五悸这人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双不安分的咸猪手上。
若非这方世界的规则限制了她的力量,她就算耗尽积分,也要把战力堆到能与眼前两人分庭抗礼的地步,哪容得他多次这般语焉不详的挑衅。
于清安不再废话,单手掐诀,衣带当风,临空画符,清喝道:“敕召五方天神,飓风、暴雪、荒火、尘卷、诡雾!”
于清安指尖符文骤亮,五道异象从这片空间的各个方位依次应声而显!
异象擎天撼地,威风凛凛,倒真像是真神降临人间。
第五悸眉头微挑,神情似乎在欣赏,可眼底却淡漠如看蝼蚁。
为何总有人能觉得,在这一方天地之内,能打败他呢?
东边卷起连天飓风,西边火光燎透半边天,中间寒雪结成许丈冰锥……五种力量呈合围之势,似乎都正准备朝着第五悸倾压而去。
不少人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于清安的符咒、阵法之术,无论看几遍都依旧让人惊绝。
祭初见状,也分不清于清安到底是哪边的了。
“乘天地之伟力,达凡躯难及之境。”屈飞儿眼神腾起狂热之意,喃喃道:“不愧是城主。”
翁若冰有心想反驳,最终也只是抬手抚摸了一下鬓边的玉簪,什么也没说。
毕竟于清安这一手,确实惊艳。
第五悸的身姿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抬手拨了下被风带起的发丝:“五方天神?在本尊面前,谁配称神?”
第五悸偏头,笑得邪佞。于清安会比白倾寒先出手,在他意料之中。
可惜,之前她是大乘期圆满,他尚且不放在眼中,如今更不过区区一炼虚。
第五悸大幅度地抬起手,五指微曲,而比他的魔气先激荡的,是一股凛冽苍茫的白色灵气。
二者在天际交锋对冲,将天地一分为二,像是黑夜即将被白昼吞没,又像夜色渐渐笼盖四野。
“你的对手,是我。”白倾寒的声音飘来。
两股力量相撞的余波如飓风横扫而下,地面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痕,毫无防备的低阶修士们被气浪掀翻在地。
惊呼与法器嗡鸣混作一团,众人连忙撑起的各色灵罩在两股力量的侵蚀下滋滋作响,篆刻符文的护盾泛起扭曲波纹,更有人仓促祭出的防御之物寸寸崩裂。
“这便是渡劫期大圆满的实力吗?”黛妩抬手挡住风刃。
而在这黑白的天地之间,更为耀眼的是于清安的那五道灵光。
有了白倾寒拖延的时间,于清安准备得更加充裕。
她指尖摆动如飞,五道灵光并没有朝着第五悸而去,反而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带着破云裂日之势,轰击在了周围地面的五个方位上。
天覆阵不是一个阵法,是两个。
于清安垂眸,立在高处,自上而下地在地面上寻找了一圈。若是这个阵法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布置的,那地坤阵也会在。
天覆为困,地坤为生。
只是阵法纹路被逆转,困住的是灵气,滋生的反而是魔气。
会是阿南做的?他也入魔了?
于清安有些不太确定。
徙南挥散刚刚紧急凝结的隐匿阵,他过去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的眼神,竟让他恐惧至此。
第五悸旁观着地面碎裂、乱石飞旋,眉头却渐渐舒展。
阴谋被彻底拆穿,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反而愈发张扬:“不愧是于清安,不愧是九洲第一美人、八阶阵法大师。”
“反应是很快,可惜还是迟了一些,鸾凤山空家替本尊养的一些小家伙,已经传送过来了。”
“这可怎么办呢?”
白倾寒,要护九洲天下人还是护她一人?
选吧。
隔着漫天交织呼啸的魔气与灵气,第五悸直直锁定白倾寒如覆寒霜的面庞,笑容与那天如出一辙:“白倾寒,这次,本尊赌你还是会因为底下那一群蝼蚁而护不住她。”
“你可以试试。”白倾寒手中灵力不歇流转,眉间寒霜料峭,仿若可与山巅积雪争寒。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