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平民家没有这样的条件， 大多数都是等自然觉醒期过了以后，才会咬咬牙去做个检测，看看还有没有修炼的机会。
但霍布斯领地上的人们是连这种选择都没有的， 他们从前生活在兽潮的死亡威胁中， 这几年才勉强安定下来，能拿出一个金币去检测的人家少之又少，偶有那么一两户能凑齐的， 领地内也没有魔法师协会，要跨越领地去检测，成本又不止一个金币了。
再加上魔法亲和力低，本身就意味着潜力不如自然觉醒的，于是霍布斯领地里的平民们这么多年来， 基本也熄了检测的心。
霍布斯领地人口不少，按照比例，可成为魔法师的居民远不止现在的数目。如果有机会帮助这些居民们检测的话，领地内应该能增加数量不少的魔法师。
潜力低也不是问题：每个群体都有基础层级， 低级魔法师也有低级魔法师的用处，何况这些魔法师里也有最后成就不低的励志典例。
总而言之，增加基数才是扩大整个领地实力的最好办法。
这件事玛丽没有麻烦事务繁忙的莫迪， 而是另外叫来了西蒙。
“尽量购买测试魔法天赋的炼金品， 如果不行， 就试试长期租赁。”玛丽道。
“是的夫人。”
在霍布斯商行常驻的西蒙，如今时常要出入其他领地，在代购方面已经相当熟练了。
他离去前，玛丽又另外交给他一份清单。
西蒙看了一遍，有些惊讶，“五套高级炼金器具？这恐怕需要大量的金币才行。”
他知道之前王爵夫人搬回了大箱的金币， 可是高级炼金器具价格高昂，五套恐怕会花掉大半箱子的金币。
“没关系，事实上，我们以后会需要更多的高级炼金器具。”
舍得投入才会有产出，玛丽清楚这个道理，顺带着给西蒙打了个预防针。
西蒙也很尽心，两天之后，玛丽就收到了几套完备的高级炼金器具。
他说起了魔法检测工具的事，“很抱歉，夫人，魔法师协会并不愿意出售魔法检测工具。”
正检查着炼金器具的玛丽抬起了头，“那租赁呢？我们可以支付更高的价格。”
西蒙为难地摇了摇头，最近几天他去了好几个领地的魔法师协会内询问，里头的人大都高傲，知道是霍布斯领地想要魔法检测工具，纷纷拒绝了，还有个别魔法师直言，霍布斯领地应当先想办法重建自己的协会。
对这类相对善意却不知情的魔法师，西蒙也只能回以苦笑——不是霍布斯领地不想，属于魔法师协会的建筑早就修缮好了，关键是王国内的协会迟迟不派人员，领地内的协会不过就是空壳罢了。
“总是拿协会的规矩来搪塞，其实我私下里打听过，有几个大贵族就借出过检测工具。”
玛丽听完西蒙的抱怨，大致明白了情况，魔法师协会一般不会对外出售魔法检测工具，但短期租赁是可以的，有些富裕的贵族家族庞大，人口也多，他们为了方便，会向交好的魔法师协会提出租赁，协会那边也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卖个好。
拒绝霍布斯领地，大约是觉得这么个贫穷又没有交情的领地不值得打交道吧。
不愿借总不能抢，玛丽摇了摇头，只能暂时放弃了这件事。
所幸的是高级炼金器具到位了，炼金计划可以先行推进了。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萨罗领地内的费百县中，炼金工坊已经有人开始忙碌起来了。
瘦弱的少年扛着笨重的锅炉，用清水和软布将里头擦得透亮，接着拿起扫帚，仔细地将炼金室打理了一遍，又拎起成捆的曼德拉草，在钵上一点点捣碎研磨。
这是项枯燥又费力的工作，所幸艾伦早就做惯了，他捣碎一根曼德拉草，熟练将里头掺杂的枯叶挑出，又放了一根新的进去……
工作间隙，他抬起眼往窗口看了看，就能看到不远处的落日峡谷，以及去往霍布斯领地的车队。
艾伦默默数了数那车队的数量，心中欣喜。
以往霍布斯领地周边十分冷落，商队车队都不乐意打这边过，直到近几个月，落日峡谷才忽然热闹起来。
艾伦从其他炼金学徒口中得知霍布斯领地那边开了家商行，听说很是了不得，只是艾伦每个月只有一天能休息，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去看看那家商行。
但这并不妨碍艾伦为霍布斯领感到高兴。
他其实是霍布斯领的公民，在魔法天赋觉醒之后，他立志成为一名炼金师，可惜霍布斯领地唯一的炼金工坊里只收取有经验的学徒，于是他辗转着，最后来到了离霍布斯领地最近的费罗县中，成了这里炼金工坊的学徒助手。
他勤勤恳恳干活，在繁重的工作之余，抓住一切机会学习炼金术，他的资质并不低，可他不是萨罗人，出生又穷苦，所以那些学徒们很是看不起他，只在压榨他、嘲笑他之余，施舍般地教他一点炼金术。
艾伦一直忍受着，他相信自己会成为炼金师，可是偶尔也会陷入迷茫，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想到这些，艾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时候炼金工坊已经陆陆续续有学徒出入了，有人看见了艾伦，叫了他一句。
“艾伦，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艾伦茫然的抬头。
“看起来是骑士呢。”
……
沙玻县城，卡拉从冶铁工坊里走出来，被有别于工坊里炙热干燥的风一吹，整个人顿时舒服许多。
果然，再怎么亲近火焰，高压劳累的环境也会摧残人类的身体，许多在冶铁工坊的雇员，都会患上一些身体上的小毛病。
卡拉大力吸了一口室外湿润凉爽的空气，正在感叹，便被人从后边拍了拍肩膀。
“我们的魔法师怎么了？”来人是和卡拉同龄的女孩玛茜，她是卡拉最好的朋友兼邻居，同时在冶铁工坊里担任厨娘。
两个女孩子聊着天往家里那边走，路上卡拉忍不住小小抱怨了一通。
“冶铁确实很辛苦，如果不是你能控火，恐怕更吃不消了。”玛茜皱着眉头，“或许你真该考虑一下换到后厨里工作。”
这不是玛茜第一次提出这样的建议了，卡拉瘦小柔弱，偏偏在冶铁工坊里找了一份冶炼工作，高强的劳动让卡拉吃不消，两只手常年浮肿，看起来可怕极了。
卡拉没说话，以前玛茜这样说她总会拒绝，一是她不想太麻烦玛茜——要换到轻松的内厨，是需要工坊主同意的，玛茜也只是厨娘，到时少不了要请求甚至送上礼物；二是冶炼的工作虽然累，但薪资毕竟比厨娘高些，她修行魔法，可是很费钱财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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