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
“你难道希望霍布斯领地有别的夫人吗？”爱娜点醒她， “或者夫人跟着爱德华骑士离开？”
“那当然不！”莉达想都没想，便抗拒这个问题。
莉达醒悟过来了，在这一瞬间， 她觉得眼前的爱娜充满了吟游诗人口中的智慧。
如果在很久以后， 夫人和王爵的关系没有进展，也许她和王爵会有各自的爱人……那是一个多么让人难以想象的局面？
玛丽表情惊恐，爱娜看得好奇又好笑， “不用担心，其实我认为王爵早已动心。”
……
房间内只有扑梦网被风带起的细微声响，玛丽坐在桌前，炼金手册摊开着，她却没什么心思去看。
她回想起和霍布斯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对她确实很好的，从她进庄园开始，他对她一直温和有礼，他教她炼金术， 也由她实践办商行的设想——虽然这都是对领地有利的，可不得不说，他确实也给了她很多自由与信任。
从火锡山脉回来后， 大约是认定她喜欢食火兔肉， 厨房提供的菜单里， 总是会偶尔出现一些额外的食火兔肉——有一些细节不刻意注意时也许只是寻常，真正拎出来细思，才能发现里面内敛温柔的表达……
可是……
玛丽抿唇，也许他对她只是出于对一位驯兽师的拉拢与尊重，也许是因为她确实为霍布斯领地做了很多事呢？
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除了职业天赋外， 玛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优秀的地方会吸引到他。
也许是她误解了，自作多情了。
玛丽犹豫不定，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想法出现后，她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几天波动的情绪都稳定下来，也不管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其实玛丽也不清楚自己对霍布斯的感觉，星际时代繁衍有科技辅助，还有精准满足公民各种需求的智能机器人，导致了亲密关系的淡漠，包括亲子，也包括两性。
这导致她第一时间所想的，除了逃避，就是否认。
……
霍布斯领地的边缘山丘，王都的军队狼狈逃窜，卷起大片烟沙，霍布斯王爵冷漠地盯着那些仓皇的身影，转头看向地面战败的军队首领。
“霍布斯，你这个狼子野心的混账，国王和王后没有看错你，你果然走上了反叛的道路。”
军队的首领自小在王都长大，听多了霍布斯的流言，看着他是如何被排斥，如今即使败在他的手中，也依旧充满了优越感，高昂着头不肯低下。
霍布斯没有说话，一旁的莫迪上前猛地揍了他一拳。
军队首领顿时被打倒在地，‘哇’一声吐出了颗牙齿。
他恶狠狠地盯着莫迪，“卑贱的血脉，敢冒犯贵族之后。”
霍布斯王爵倒是被这一句吸引了注意力，他垂下头，看了看首领衣襟上的族徽——他显然以他的家族血脉为荣。
“丁尼生家？”霍布斯王爵神色莫名，地上的首领却露出了傲慢的神色。
霍布斯缓缓笑了，“看来你那位从前为塞西尔家族牧马的祖父没告诉过你，他是如何靠着吹嘘与讨好而成为了最低级的贵族。”
“至于现在，”他调查过王都的消息，知道丁尼生家族的几个女孩都成为了前国王的情妇，丁尼生家的爵位才不断晋升。“那是你的姐姐还是妹妹？”
他戳破了首领的底细，首领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屈辱，他还想要怒骂，霍布斯王爵却已经离开了，旁边的莫迪示意卫兵将首领拉了下去。
看着王爵远去的身影，莫迪莫名察觉到他的心情并不愉快。
这是从爱德华骑士来访那天就开始的，莫迪并不知道夫人与王爵谈了什么，只是猜测结果并不大好。
这段时间以来，王爵的战斗风格也凌厉了许多，战事推进很快，这一次，就是王爵带着夫人的驯兽警长出现在战场上，发起了黑暗元素的攻击，使敌方措手不及，他们才能迅速地拿下胜利。
远处的军团在缓缓归队，需要莫迪去整合，莫迪不再多想，匆匆跑了过去。
……
战斗持续了一个夏季，入秋的时候，王都的军队再一次溃败，仓皇逃回王都的残兵带来了霍布斯领地即将胜利的消息，被言语与假象包裹着的王都居民从幻梦中醒来，才发现王室还沉醉在美酒与诗人华丽藻辞里。
珍宝、华服、美人，这些盛世里都算奢靡的长久以来就如同流水般流入王室，把每一个王室子弟和贵族滋养得身躯肥大，智慧空乏。
“这是亡国的象征。”王都的居民们被管控着言论，但私下里惶惶不可终日，也有年纪大的居民忆起当初塞西尔的荣光。“哈珀王国本就属于塞西尔。”
霍布斯的王爵第一次不是以被鄙夷的存在出现在人们口中。
“都是当初国王夺位的阴谋。”
“其实那位王爵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真正的王室血脉。”
……
战争的压力下，王都的居民们开始正视起当初可怜的国王和公主，以及他们留下的血脉，疲于应战让王室不再有心力应付言论管控，慢慢的，私下的言论转在了明面上。
王宫里，皇后一次次摔碎周边的瓷器，出入老国王的宫殿冷嘲热讽，只有这样，她才能发泄心里的郁气。
她频繁的出入引起了哈恩国王的注意，在一次皇后离去后，哈恩战战兢兢地从宫殿的黑暗处现身，“父王。”
他微颤地叫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挣扎了片刻，缓缓退出了宫殿，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听见。
……
玛丽在霍布斯领地过的第一个冬季并不寒冷，在西部冷风还没有袭击领地的时候，她就早早收到了前方军团缴获后被当作战利品送回的棉絮与皮毛，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件珍贵的黑色貂裘，据说取自五阶御火貂魔兽，是某城主的珍藏之物。
玛丽上手触碰，发现皮毛入手顺滑柔软，轻薄得仿佛没有重量，内部纹刻了繁复的魔纹，时刻散发着暖意。
莉达在旁边转述莫姆交代的话：“王爵特意送回来给您的，霍布斯领地的冬季比王都要寒冷，还特意叮嘱我和爱娜要好好看顾您呢。”
其实不只是玛丽，上了年纪的奥菲夫人也有保暖貂裘，只是莉达一脸喜意，让玛丽顿时有些不自在。
“收起来吧。”玛丽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与照顾，她不是别扭的人，能过舒服的冬，她是不会自找苦吃抗拒的。
午后她检查了炼金学院送来的新一批装备，战事紧张，玛丽便想在后方顾紧后勤，炼金学院最近的任务十分繁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