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洛奇想抱住自己的雌虫, 又担心被推开，于是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 便试探地伸手轻轻握住雌虫的手：“阿尼娅不要搭理他，他是小偷！”
#我不是。#
#你在怕我。#
洛奇被激怒了，六翼刺蝶的翅膀发出嗡的声音：“除了阿尼娅, 我什么都不怕！”
林星：“……”
洛奇僵了僵，连忙找补：“我只怕阿尼娅生气。”
#你占了不该占的位置，阿尼娅才会生气。#
洛奇：“滚！”
林星：“你俩看起来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像是在一起很久了, 她才是中途加进来的那一个。
然而他们好似被这话给吓到, 精神域内忽然安静了好一会。
洛奇有些恼, 却又不敢对阿尼娅发火，连握着阿尼娅的手都不敢太用力，只是翅膀一直震颤着，像是气得发抖的样子, 他憋了好一会才憋出三个字：“不可能。”
同一时间，另一个声音也传来。
#不可能！#
他们都想要吞了对方，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怎么可能不错。
林星：“……”
#阿尼娅, 轮到我了吗？”#
洛奇握着雌虫的手：“阿尼娅不要理他。”
#我爱阿尼娅，阿尼娅也爱我。#
#你只会怕阿尼娅, 你不爱阿尼娅。#
洛奇：“闭嘴！”
洛奇：“该死的小偷，我一定吞了你！”
林星：“……”
#即便被吞, 我对阿尼娅的爱也永不熄灭。#
#阿尼娅相信我的爱。#
洛奇杀气腾腾，眼瞅着身上快冒烟了，林星赶紧反握住他的手安抚他：“别生气。”
六翼刺蝶抿着唇看着他的雌虫。
林星顿了顿，才道：“我, 我有些混乱，我想弄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奇有些委屈：“我说的都是真的，阿尼娅不相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林星看着他问，“那洛奇相信我吗？”
洛奇凝住片刻，然后尾翼游过来缠住雌虫：“我相信阿尼娅。”
阿尼娅是他的雌虫，他的星星，他的世界因阿尼娅而明亮，他的心因阿尼娅而跳动，他的一切都是阿尼娅的，他当然相信阿尼娅。
林星刚顺着尾翼的力道往前一步，可就在她要落到六翼刺蝶怀里的时候，那种失重感又忽的袭来，她趔趄了一下，直接摔到他怀里。
可当真实的触感传来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从他的精神域内出来了。
六翼刺蝶的尾翼同样缠在她身上，双手还紧紧圈着她。
炙热的体温，蓬勃的心跳，熟悉的信息素。
是洛奇的怀抱，但……
林星抬起脸，是那张熟悉的，既纯欲又魅惑的脸……是伊德瑞斯。
伊德瑞斯垂着眼睛看着他的雌虫，声音低哑：“阿尼娅可以问我任何事。”
林星默了默，有些挣扎地从他怀里起来：“你……把我踢出来了？”
伊德瑞斯神色微微一滞：“不，不是的，我也想抱着阿尼娅，他明明没有我强，阿尼娅却还想着去抱他，这不公平！”
林星：“……”
伊德瑞斯：“我也相信阿尼娅。”
同样的脸，说着同样的话，林星不禁有些晃神，直至他又将尾翼缠上来，要将她拉到怀里的时候，林星才赶紧道：“你，你你等一下。”
伊德瑞斯听话的停下尾翼的力道，只是在雌虫的腿上轻轻蹭着。
林星忍住那一阵阵的酥麻，暗暗深呼吸了一下，才问：“你把洛奇怎么了？”
伊德瑞斯看着雌虫：“阿尼娅，我没把他怎么。”
林星就要扯开他的尾翼，伊德瑞斯忙道：“我不骗阿尼娅的，他要消化我，我也要消化他，我和他做的是同样的事，只是因为我比他强，所以……”
林星：“所以什么？”
伊德瑞斯：“所以我可以把阿尼娅带出来，不让他占阿尼娅的便宜。”
林星：“……”
伊德瑞斯：“阿尼娅只把精神源喂给他，已经很不公平了。”
林星：“精神域里的那些黑水，就是你？”
伊德瑞斯：“那是我的力量，也是洛奇没能消化的力量。”
林星：“那你是……什么？你和洛奇是什么关系？”
伊德瑞斯沉默了一会才道：“我存在很久了，我无法定义自己是什么，只是某一个时刻，我的一部分意识在一只小虫崽身上诞生，就是洛奇。所以洛奇就是我，但我不是他，因为洛奇来源于我，而且我比他强。”
林星听得有些混乱，正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原著里有这样的设定吗？好像没有，没印象。
“在洛奇之前，你也是虫族吗？”
伊德瑞斯：“不是。”
林星：“你喜欢伊德瑞斯这个名字？”
伊德瑞斯：“阿尼娅送的，我当然喜欢。”
林星：“你还有别的名字吗？在伊德瑞斯之前？”
伊德瑞斯：“没有。”
林星：“那有……实体吗？”
伊德瑞斯：“我的存在不被有限的物质限制，洛奇的诞生只是我的一个意外，而阿尼娅，是我的奇迹。”
林星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什么，但过得很快，抓不住。
正好这时，前面的挡板忽然传来敲击声，接着菲力的声音传过来：“阿尼娅，夜里在废墟飞行太危险啦，你问问伊德瑞斯，在哪里过夜比较安全？”
林星猛地意识到，刚刚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了。
洛奇能在废墟里自由来去，且不受污染，还能和废墟里的存在进行交流。虽一开始只是B级雄虫，但他的精神域却大到无边无际，连S级雄虫都比不上。
还能是什么！
原著中曾提到，废墟会诞生意识，意识可能会诞生意识体，也可能只是一种存在，一种规则。
“你是……”林星有些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六翼刺蝶，“你是废墟里的意识体！”
“废墟意识？”伊德瑞斯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会才道，“那是虫族给的定义，不过阿尼娅可以这么理解。”
林星怔然无声，好吧，比起她穿越这件事，眼前这种事也不是不能接受。
原著中的设定模模糊糊，但实际上已经给了一个基础，当二维世界变成三维甚至更高维的世界时，真实的高维世界自然就把漏洞补全，从而诞生新的东西出来。
林星：“那你来自哪里，我指的是你的那片废墟？”
伊德瑞斯似乎很高兴阿尼娅能问这个问题，他的尾翼顺着雌虫的小腿慢慢往上缠：“我不知道那里叫什么，只知道不在这些星球上，等我消化完洛奇，我就能带阿尼娅去那里，阿尼娅一定会喜欢的，阿尼娅和我在那里生活，阿尼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星：“洛奇知道这些吗？知道你是废墟意识吗？”
伊德瑞斯：“他就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虫子，他化蛹失败后，和我相互消化时才慢慢苏醒，所以他怕我，他知道他来自于我。”
林星忍不住为洛奇说话：“他不是怕你！”
他是，他是……
伊德瑞斯抿着唇看着他的雌虫，尾翼缠到雌虫的大腿，轻轻滑动，翼尾趁机蹭来蹭去。
宛若电流窜过，林星浑身忽的一阵酥麻，双腿一软，不等她摔下，伊德瑞斯已经一把将她捞到怀里。他一手扶着雌虫的腰，一手轻轻抚摸雌虫后背翅根的位置，尾翼在下面愈加肆无忌惮。
从第一次真正触碰阿尼娅开始，他就学会怎么让阿尼娅更喜欢，怎么让阿尼娅变得更甜。
“不，不行……”林星身上微微哆嗦，“还没说完。”
伊德瑞斯垂下脸，在雌虫耳廓上轻轻啃咬：“阿尼娅还想问什么？我都告诉阿尼娅。”
“洛奇，我要洛奇……”
伊德瑞斯：“我比洛奇强，而且洛奇就是我，洛奇只是我的一部分，我能给阿尼娅全部。”
配合着雌虫的呼吸和颤抖，翼尾学会了慢慢描摹，描出滑腻香甜的味道。六翼刺蝶的手从雌虫的衣摆下面探了进去，炙热的掌心贴住雌虫的后背，他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阿尼娅，好喜欢阿尼娅，他因为阿尼娅而诞生，他比洛奇更爱阿尼娅。
分明想用力揉捏阿尼娅，但动作的时候，却是无比小心地抚摸。
林星感觉脑子无法思考，不对，这不对……她抬起眼，看着眼前这张魅惑的脸，洛奇是他？不，不是，他是洛奇？也不对！
尾翼渐渐增加磨蹭的力道，林星忽的一阵哆嗦，随后浑身瘫软地倒在他怀里，呼吸深而沉。
洛奇是先诞生的，在洛奇之前，只是废墟意识，所以洛奇才说那是他的力量……身体有了短暂的放松后，脑子似乎也慢慢清晰起来。
林星慢慢闭上眼睛休息，直到感觉他要脱下她的衣服时，她才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看着他：“伊德瑞斯。”
伊德瑞斯：“嗯？”
林星：“你的主体意识，是洛奇诞生后才跟着出现的，是吗？”
当力量真正意识到“我”后，才是主体意识。
伊德瑞斯神色一滞，然后沉默了。
林星：“伊德瑞斯，回答我。”
伊德瑞斯：“不是他，是因为阿尼娅。”
林星怔住：“我？”
伊德瑞斯：“太喜欢阿尼娅了，想抱住阿尼娅，想亲阿尼娅，想和阿尼娅口口，所以‘我’才诞生出来。”
他初始只是混沌的意识，诞生在那只虫子身上是意外，而且洛奇只是那些混沌意识的一小部分而已。
洛奇因为阿尼娅而生出的感情和欲望，太多了，太满了，阿尼娅阿尼娅阿尼娅都是阿尼娅……满到溢出来了，再加上一点点气运，所以他因此而诞生。
林星：“……”
她猜的没错，洛奇诞生之前，他的意识只是力量，是规则。
伊德瑞斯小心翼翼地抚摸雌虫的脸：“阿尼娅也喜欢我，是不是？”
林星：“为什么是洛奇化蛹之后，你才出现？”
伊德瑞斯：“因为他没有能力消化我。”
林星：“因为当时洛奇把力量分了一部分到我身上，所以才导致化蛹出了意外。”
伊德瑞斯：“那也是我的力量，阿尼娅，保护你也是我的意思。”
林星大致是明白了，却更加茫然起来，这意外有点太大了。
伊德瑞斯：“阿尼娅喜欢洛奇也没关系，等我将洛奇消化后，阿尼娅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苦恼了。”
林星：“……”
她忽然想起之前路易斯给她的那份资料，最后一句写着：爱，会产生奇迹。
菲力忽然又在外面敲：“阿尼娅阿尼娅！”
林星回过神，正要应声，菲力就接着道：“快快快叫那只虫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