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结姻亲血欲缠情乱2
这句话落下, 沈栈书指尖骤然攥紧,眼底翻涌出浓烈的不甘,他沉默良久, 才低声道:“我不愿,是父亲逼我的。”
他望着她澄澈而疏离的眼眸,语声愈发疲惫:“这场婚事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从未想过要娶姜琢璎,我与她话都没说过几次, 她还欺侮过我妹妹。”
花意听他谈起沈栈语, 心中一动, 忆起往日旧事, 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不忍道:“世家联姻, 本就如此,身不由己者甚多, 姜家并不差,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不是的,”沈栈书轻轻打断,目光牢牢锁着她,“那天, 还是你帮了阿语。”
他往前半步,又生生停住,声音低了下来。
“姜氏如何能与你相比。从那天起,我就只看得见你......”
他说的很轻,却像压抑已久。
“我知道这样说很不合时宜,但我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呼吸微乱,嗓音低哑, “花意,我喜欢的是你。”
空气静了一瞬,花意轻轻皱了下眉,“你方才说的这些,我就当没听见。”
她抬眼与他坦然对视,目光清亮,斩断所有暧昧余地,“你我本就没有可能,看在朋友一场,别的不好多说,只能祝你和姜小姐琴瑟和鸣,往后好好度日。”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离开。
“花意,你知道我有多屈辱吗?”
他喊住她,声音里裹着压抑到极致的不甘。
“我不知为什么姜家挑上了我,他们仗势欺人,为了逼我联姻,还给我门中弟子下了控心邪术。”
花意脚步一顿。
是祈年中的那种术吗?
“控心邪术?”她迅速回头,“姜家所为?”
“是。”沈栈书低垂眼睫,“中术者神志受控,一切言行皆不由自己,事后还没有半分记忆。”
“她说,只有我和他们家结亲,才肯把解法告诉我。”
花意心绪飞速流转。难道她之前没有猜错?控心术真的与姜家有关,是姜琢琅骗她?
只是,姜家有必要做到这份儿上吗?他们是盯上沈家的什么了?
她问道:“你具体知道多少?”
“这件事我隐忍至今,从未对外张扬,”沈栈书看向四周,确认回廊无人,“说来话长,为了不受制于人,我一直暗中查阅古籍卷宗,找了很多和控心术有关的卷轴和线索,就在后山偏殿,你想去看看吗?”
花意眸色微动,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片刻。
“后山偏殿?”
沈栈书郑重颔首:“嗯,事关重大,我需谨慎行事,所以专辟了一间房存放这些。”
花意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沉郁与恳切,心底疑虑稍松。
她本就疑心这场联姻背后的秘密,此刻听到和祈年有关的控心邪术,又岂能忽视。
她终是点了点头:“那带路吧。”
沈栈书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温柔,音色依旧爽利:“多谢你信我。”
花意随口道:“没事,这邪术我也有些好奇,若能搞清楚,该我谢你。”
二人避开主殿的喧嚣喜乐,沿着僻静回廊绕至后山,此处远离宴会中心,林深人寂,层层亭台隔绝了所有丝竹笑语,安静得只剩风穿枝叶的轻响。
花意仰头看了看一排整齐的静室牌匾,“这里是你家存放古籍之处,外人踏足没关系吗?”
沈栈书笑了笑:“没事,只是偏殿而已,但那间房是我仓促所立,陈设简陋,还望你不要嫌弃。”
他将花意引到门口,抬手推开木门,侧身礼让她入内,随后抬手轻轻落锁。
“咔哒”一声,细微的锁扣声响很轻,花意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他歉然一笑:“抱歉,今日人多眼杂,我想着谨慎些,若你介意......”
见他忙作势要开锁,花意暗暗腹诽自己何必多疑,“无妨。”
殿内窗扉紧闭,光线温暗,桌案上整齐堆叠着厚厚几卷陈旧古籍与手抄卷宗,墨香沉沉。
香炉中,一星微弱暖火静静燃着,漫出一缕极淡极静的草木香,混在墨香书气里,清淡无痕。
花意径直走到案前坐下,俯身翻阅书卷,她向来做事认真,一旦沉下心,旁的便顾不得了。
卷宗上关于控心邪术的记载繁杂,她眸光专注,逐页翻看,字字推敲,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凝神细辨。
沈栈书立在原地,静静望着灯下认真垂首的少女,烛光落在她侧脸,眉眼清灵,轮廓精致,是他心念了许久,却求而不得的模样。
时间缓缓流逝。
花意已翻看了大半卷宗,正欲抬头询问细节,却忽然觉得周身有些怪异的虚软。
指尖的微麻感转瞬便蔓延至手臂四肢,她神色一凛,猛地撑桌想要站起身,脚步却踉跄了一下。
她瞬间抬眼看向身侧沉默伫立的沈栈书,有些难以相信是他在搞鬼,她抱着最后一丝信任寒声道:“什么意思?”
沈栈书眼底不知何时已只剩下了暗沉的病态执拗:“你终于发现了。”
花意低头看向桌上的香炉,身上熟悉的酸乏感竟和当初洛州那晚如出一辙,但今天她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察觉到香气异常?!
她难以置信道:“是你?”
沈栈书笑了一下:“我说的话你总不记,我说过,我们家有祖传的制香技法,我很少拿出来的。”
花意心头泛起强烈的寒意。
所以,洛州那晚的刺客,是沈家派的?
她下意识后撤,想要催动灵力,但经脉已然酸软,迷香早就悄然侵入了四肢百骸,浸透到灵脉最深处。
“控心邪术是真,我不愿娶她也是真。”沈栈书步步紧逼,语气悲凉又疯狂,“我是真心给你看卷宗的。”
运转不了灵力,裁音鞭在此刻也毫无作用,花意转而拔下尖锐的发簪握在手里,“沈栈书,你疯了?开门让我走,我当做今日什么都没发生。”
“没发生?”
沈栈书低声失笑,笑意苦涩而偏执:“我是疯了,我被这群人逼疯了!”
“你找什么借口!”花意厉声打断他,“就算没有联姻的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迷香起效极快,她用尽力气才虚虚抬起胳膊,指着那迷香,“这东西是你精研,从一开始你就要害我,你还觉得自己无辜?”
沈栈书看着她逐渐发白的脸色,眼底掠过一抹疼惜,但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厉色:“一切都是家中指使,我真的不想!何况我那时还未曾心悦与你,别怪我。”
花意只觉得恶心得厉害,她冷笑:“那现在呢,你就是这样心悦的?”
她一字一顿:“你真下作,我错信了你。”
沈栈书骤然上前,精准扣住她刺来的那只纤细手腕,发簪“当啷”落地,死死桎梏,让她分毫挣脱不得。
“我本想堂堂正正地喜欢你,慢慢靠近你,可我没办法了!”他呼吸急促,“我只能用这个方式留住你这一次。”
花意抬起另一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滚开!”
沈栈书被打的偏过头,半晌,却低低笑了,他依然凑上来,“只要你愿意,打我也可以。”
花意全力挣扎,四肢却绵软无力,两只手腕却都被他扣住,所有反抗都显得苍白微弱。
“你还要靠这东西才能制住我,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喜欢比我弱的废物!”
沈栈书眸色一暗,似是被她言语刺痛,力道强硬地将她拽向床榻,“是啊,你是很厉害,所以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我也不弱的。”
花意失去平衡,重重跌了下去。
他单手稳稳制住她挣扎的身子,俯下身摸她的脸,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真的,你马上就会知道。”
“放手!”花意用力偏开头,“我对你真失望!小人!伪君子!”
果然,沈栈语来云阙泽的第一天她就曾猜测,他们兄妹二人必有一个是在装模作样的,后来相熟了些,竟把这些都忘之脑后了!
她恨声道:“沈栈语在家到底受了你们多少欺侮!”
“你自己都在我手里了,还担心我妹妹?”沈栈书轻笑,掰过她的下巴,目光痴迷地上下端详,“你怎么这么好?所以姜琢璎怎么和你比呢?”
花意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气得冷笑连连:“你觉得你可以永远困我在这?还是说你能废了我的修为?亦或是杀了我?你敢吗?”
“除非你有胆杀我,否则如果你敢乱来,只要我活着出去,一定会回头弄死你。”
“我怎么会舍得伤你?我真的只是不甘心......”沈栈书凑近她的耳朵,呼出热气洒在她颈侧,“何况,你又敢杀我吗?你拿什么理由?告诉全天下我占了你,所以你要报仇?你的颜面又何存?”
花意用力踢着沈栈书在她身上游走的手,抬眸狠狠瞪着他:“我为什么不敢?强占别人的卑劣小人是你,受人唾弃的也会是你!我没有你这么懦弱!”
沈栈书动作一顿,“你一直骂我,我真的会伤心。”
“这样也没意思。”他腾出一只手取出一枚红色药丸,不由分说扣住她下颌微微用力,下一瞬,药丸已落入喉间,化液入体,带着灼热的药性,瞬间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
花意瞳孔骤缩,偏着头剧烈咳嗽想要呕出,却已然晚了。
催情烈药入体,药性霸道炽烈,瞬间冲破了她的心神防线,与先前的迷香作用交织纠缠。
除了四肢的酸软之外,她通体肌肤也迅速泛起燥热滚烫,一阵陌生又难堪的暖意层层裹住全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