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木费镇(五) 土烤饼,烤
白睨抱着乔伊往旁一滚, 擦着丧尸滚到架子旁。丧尸面朝下扑倒在地,白点如雨滴啪嗒啪嗒落在地上,疯狂扭动。
“跑!”
抓起棒球棍, 白睨只顾得上喊出一句话, 便抡棒朝丧尸砸去。不料丧尸一抬手臂,只听“叭叽”一声, 腐肉与蛆虫碾烂成沫,从小臂掉下来,但脑袋完好无损。
她心里咯噔一下,又是那种特殊丧尸。
可它是从哪儿进来的呢?外面门也锁上了。
爆发出一声嘶吼,丧尸低着身弹射起步, 蹦向白睨的腰部。白睨身体下意识动作,一记横踢从侧踹出, 硬是截断那冲来的势头。
却感到触感软趴趴的, 仿佛一脚踩进泥潭。丧尸狠狠撞在墙上,破开的衣领露出膨胀的胸膛, 下一秒,她终于看到, 那青灰色半透明的皮肤下竟全是钻来钻去的肥蛆!没等她回过神, 丧尸的胸膛裂开一条缝, 白色虫子像被挤压的内容物一样喷溅出来!
白睨哑叫一声蹦出几米远,低头一看, 竟有两只黏在了她的裤管上。
蛆……蛆……
脑子里一片空白,脚步凌乱连连后退,直到撞上架子,终于触发了她的反应机制,抬脚往地上狠踹两下, 甩掉蛆虫,拿着棒球棍的手却是软得发汗了。
像被魔咒驱动着,丧尸拖着变形的身体再次扑来,速度很快。白睨举起棒球棍迎击,动作却比刚才慢了一拍。棍身砸在它肩侧,肩膀软塌塌地凹陷进去,又蠕动着膨胀起来。她正要再来,棒子却突然被遏住,丧尸死死抓着她那根棒球棍,张嘴嘶吼,乌黑的嘴洞中涌出连串的虫子。
意志瞬间被瓦解,她的手刚一松,就被棍子的力道带着撞到货架上,“哐当”一声,肩上的包和猎枪滑落在地,玻璃瓶咕噜噜滚出来。
白睨脑子发懵,却已来不及去看。
丧尸再次张tຊ开嘴,带着一股腐臭朝她咬来。千钧一发,她抽出弓箭挡下,丧尸狠狠咬在木柄上,暴露出可怖的牙龈。
嘎吱嘎吱,丧尸磨着牙齿,黏稠的液体顺着棍身往下滴落。白睨死死握着弓箭,关节发白,冷汗直冒。她能清楚地看到它脸部皮下快速蠕动的白色成虫,一只、两只从鼻孔黏答答地滑落。
一根弦嘣地断了。
“打它!”白睨失控大喊,破了音,完全不再顾忌枪声,“乔伊!!枪!!!”
一道娇小身影从货架后面窜出,扑向地上的猎枪。燃/烧瓶被她鞋尖一踢,飞出一圈,重重撞上架子底座。
“哗啦——”
玻璃炸裂开来,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在仓库里散开。
这边,白睨终是顶不住了,丧尸的脸越逼越近,她奋力一推,旋即捞走乔伊,扑出两米。
被她一撞,乔伊手指一紧,扳机在慌乱中被扣下。
“砰!!”
子弹从枪管射出,击中钢架棱角,火星崩发。
连锁反应在瞬间完成——酒精被点燃,蓝白色火焰轰然而起,沿着淌开的液体闪电划开,燎烧所触及的一切!
白睨几乎是凭本能抱紧乔伊,翻滚着避开火线,背后传来燃烧皮肉的噼啪声,浓烈的焦臭压过空气。
扭头,她看见丧尸的身体被火焰吞没,蛆虫在高温中疯狂甩扭,爆裂。
丧尸踉踉跄跄地撞着货架,火舌燎到橄榄油桶,面粉袋扬起粉尘——火势骤然拔高,爆炸性蔓延!
白睨心头一紧,条件反射地抱着乔伊扑地一滚。大火迅速跃上她们刚才所在的货架,热浪扑面而来,火光在飞扬的白色粉尘中翻卷,空气变得刺眼而浑浊。
见火势已经烧到门边,乔伊大惊失色,“火、火……”
咳嗽两声,白睨撑着架子爬起来,用力眨了眨眼睛,看见那辆手推车上的面粉和油桶已经烧起来,堵住了出口。一咬牙,她冲过去,握住橡胶手把往旁推开,露出仓库门。
却已经太晚了。木质门框已经焦黑起泡,整扇门板被火焰包裹。
“咳咳、咳咳……”乔伊紧紧抓着她的衣角,不住咳嗽。仓库变成封闭的熔炉,温度不断攀升,材料一袋袋一桶桶燃烧起来,时不时发出包装炸开的声响。
白睨握着乔伊的手,直直瞪着熊熊大火中的木门,不愿、纠结、迷茫、犹豫在脸上交替上演。
发出一声不甘而无可奈何的低吼,她突然转向还没被火势牵连的金属架,从上面提下两袋面粉,又顺手拿起一瓶橄榄油递给乔伊,“装好这个,跟紧我。”
顿了顿,她补充:“接下来你看到的一切都不要说出去,知道么?出去后我们一起做面饼吃。”
没等乔伊理解,她提着两袋面粉,重新站到门前。
拿出手机,点开PhantoChat,打开相机。
虽然从没试过这个用法,但是……
镜头里,木门熊熊燃烧,火光透过屏幕,映在她的眼中。
她总有一种预感,觉得这方法行得通。
咔嚓,快门按下。
下一瞬,身前突然凉爽,一股风拂面而过。
大大方方的门板竟整个消失于眼前,火焰也不见。原本密闭的房间被她挖空一角,墙壁豁然开朗,通向外面安然无恙的厨房。
脖子一撑,乔伊傻呆呆地看着那矩形的空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走!”白睨一手一袋面粉,催促着跑出仓库。橱柜旁边的尸/体少了一具,她暗骂自己没有检查,现在也于事无补。
大量空气涌入仓库,火势迅速蔓延至厨房,木制橱柜被火舌舔过,很快冒出黑雾。
乔伊冲在前头,几乎是撞到门前,手忙脚乱地去转锁扣。
“开了!”
门板被一把推开,卷着烟雾甩向外侧,砰的一声,光线霎时明晰,露出一地鲜亮的绿色。一股新鲜空气终于灌入二人肺部,又被猛地呼出。
她们冲到门外,往草坪的反方向、场地的外围极力奔去,根本来不及回头看火势,丧尸的咆哮声已经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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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琴弦,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焦味。不好的预感和抬头的动作同时发起,才发现远处的厨房竟升起缕缕黑烟,火光透过窗户一闪一闪。
“什么鬼?”他猛地站起身,几块灰瓦被一脚踢下去。越来越多的丧尸被后方的动静吸引,穿过帐篷往厨房的方向涌去。
把吉他往新郎头上一砸,米哈伊尔迈开大步沿着屋檐疾跑起来。瓦片在脚下不稳地震动,他几乎不减速,借着屋脊一路冲向厨房方向。
到了尽头,他毫不犹豫收步一跳,落在下方门口的遮雨篷上。瓦片哗啦往下滑去,他只借了一瞬的力,脚尖一蹬往下跳。落地的瞬间,他屈膝卸力,立刻起身向前冲,短短几秒已经把大部分丧尸甩在身后。
远远地,他望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快速甩腿,白睨两手提着重物,不至于被丧尸赶上却也没办法甩开距离。
心下正焦急,他眼睛一瞟,看见一栋宅子旁停着一辆白色小车。
她们已经跑进草野,可身后的丧尸依然在追逐。
白睨气息有些顺不上来了,提两袋面粉对她而言不算太重,但现在不亚于负重冲刺,多余的重量沉甸甸地拉扯着肺部,还影响了甩腿的节奏。面粉袋在手里晃动,她只能靠手臂和核心努力稳住重心,哪怕肩背已经酸疼不已。
丧尸的吼声不绝于耳,她咬紧牙关,没有停下,开始考虑放弃其中一袋。
两袋共30kg的面粉,大概可以支撑两大人一小孩渡过一个半月,但若是分量减半,她们大概只能支撑两三周。
两三周,远远超过罗莎林要求的分量,甚至由于乔伊母亲进食困难,时间可以更久。
但对她来说,这个时间还是太短了。她原本预期的是几个月,到那个时候或许她已经找到结束末日的办法,在这期间乔伊不用外出觅食,可以安全地留守教堂内。
现在她们损失了一半的面粉,时间缩减到一个多月,还要再丢弃一袋?
她内心真的不愿意。
可或许,真的没有办法。
正准备丢掉一袋面粉,她忽然听到一阵沙沙声越来越近,顿时有些慌。什么丧尸跑得这么快?
扭过头来,白睨傻了眼。
一辆低矮的高尔夫球车正一颠一颠地冲过来,轮胎碾过草叶发出急促的声响。圆润的车头和小小的顶棚显得车身特别可爱,米哈伊尔几乎一人占了一整排座位,手里握着那略显滑稽的长杆方向盘。
他的吼声如雷贯耳,“坚持住!我过来了!”
米哈伊尔猛踩踏板,把高尔夫球车的速度提到高。车身在坑坑洼洼的草地上左右摇晃,驶过浅坑时竟有飞跃的失重感。几只丧尸被他的喊声吸引,偏离跑道朝他而来,米哈伊尔的视线只牢牢锁定在前方那两道身影上,微微绕开尸群,把其他丧尸都甩在后面。
望见高尔夫球车冲来,白睨激动之下竟伸长手臂,提起了袋子,“这里!”尾音还没落下,米哈伊尔的车子已经靠近,她抬手轻轻一抛,将面粉袋丢到后座,空手握着车杆一跃而上,稳稳落在车子里。
继而伸手向车外,“乔伊!手!”
车速稍稍放缓,后座与女孩对其。乔伊喘着气,伸出自己小小的手,指尖与白睨的越来越近,白睨身子往外一压,终于抓住她的手腕。
女孩奋力一跳,借着白睨抽回的力道成功翻到后座,跌在白睨身上。车身同时一晃,却变得更稳了。
下一刻米哈伊尔重新踩死踏板,高尔夫球车瞬间飚速,将距离拉得越来越远。丧尸不甘心的嘶吼远远传来,变得断断续续,最后消失。
先是乔伊爆发出一声尖叫,充满喜悦的无意义的尖叫,紧接着就是白睨惊喜的应和,二人紧紧抱作一团。
前座的米哈伊尔咧嘴笑了,稍稍松开加速板,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边朝后面嚷着:“不好意思啊各位,有急事先走一步——不用送了!”
“我包了个大——红包!!”
高尔夫球车驶上小道,一路轻驰。世界很安静,只有乘客在胡乱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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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石墙沿着田埂蜿蜒展开,杂色石块层层叠起,边缘被岁月磨得圆钝。石缝里嵌着密密的草根和干苔,偶尔有几朵小花探出头来,在风里轻轻晃动。墙顶略高于腰部,顶部的石头被晒得发白,摸着带有午后阳光的温热。
墙外是和缓起伏的草野,草色明亮,深浅交错铺向远方。低矮的山丘在视野尽头拱起柔和的轮廓,像餐厅里褪色墙纸上的印花。
白睨正靠着墙边的一棵老树,看乔伊和米哈伊尔一人忙着刨坑,一人忙着搭石头。这个地方是米哈伊尔选的,因她说要做土烤饼,他道在干石墙旁做更好。这种低矮的隔断能挡风,有利于生火,而且蓄热性好,本身就能当tຊ炉子用。
乔伊刨得指甲缝里都是土灰,手掌更是黑乎乎的,连头发上也沾了泥。见白睨笑着看她,她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脸,这下脸上也有一道黑印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没有水用,米哈伊尔带着两个水壶去附近找溪流了。
墙边只剩下白睨和乔伊,乔伊抬起头,一副非常好奇又不知怎么问出口的表情。白睨想不出好的说辞,只能摆烂道:“嗯,这是和丧尸一样不好解释的东西……你可以把它看见是一种秘密武器。军方研制的新式武器。”
乔伊转头,看向远处化为一点的身影,“索罗金先生也、也知道吗?”
“他不知道。”白睨斩钉截铁道,“先不要告诉他。”
见她的表情变得有点困惑,白睨软和了语气,“我并不是不信任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东西,所以暂时不想告诉他。”
乔伊看了她几秒,忽然用力点头:“那我帮你保密。”
白睨伸手揉乱她的头发,“谢谢你。”
“保密?”米哈伊尔拿着两个水壶,踩着草过来,“保什么密?”
白睨与乔伊对视一眼,就听她率先抢答:“女孩的秘密!”
米哈伊尔做了个拉嘴链的动作,表示不追究。他将两瓶灌满水的水壶搁在矮石墙上,“先用着吧,不够我再去打。你们还有机会再多讲几个‘女孩的秘密’。”
白睨噗嗤一笑,撸起袖子简单净手和冲洗墙面,开始制作面团。
首先是生火。米哈伊尔和乔伊已经贴着石墙挖出一个浅坑,用几块石头围住边缘,既能挡风,也能防止火势向外蔓延。坑底铺着干燥的枯叶和细枝,用打火机轻轻一点,火苗立刻窜起。
将还剩下半瓶水的金属水壶放在火堆旁,慢慢加热。过了一会儿,白睨用手指试了下水的温度,已经变得温热,便加入一撮酵母和白糖,用细枝轻轻搅合,静置,依然用火隔着空气烤着。
大约十分钟后,水壶里冒出细小的气泡,闻着是一股轻微的发酵味,酵母液就准备好了。
她带出来的是一袋高筋面粉和一袋全麦面粉。全用高筋面粉做饼,口感容易发韧;而全麦粉比例太高,又会松散粗糙,不好入口。权衡了一下,她按大约七比一的比例,把两种面粉小心翼翼地倒在墙头上,白色与暗米色混合在一起。
米哈伊尔按她的示意,慢慢往里加盐、橄榄油,又倒入酵母液和清水。她的手一下拢,一下揉,把散开的材料聚集收紧。面团在她掌下逐渐成形,从松散变得柔韧,带着掌心的温度。
待面团表面变得光滑,她往上面抹一层橄榄油,就借着石墙被火烘烤的余温,让面团慢慢发酵一会儿。
没有条件盖布,面团发得很慢。乔伊凑得很近,好奇地伸出手指,又谨慎地收回来,生怕自己碰坏了它。过了一会儿,她小声汇报,“它好像……长高了一点。”
白睨笑着看她对这白白一坨兴趣盎然,专注小心,就像看见第一次学做面包的自己。突然想起什么,她道了声去拿背包,便往高尔夫球车走去。
包里还装着从旅馆拿的零食,正好能搭配这场野餐。
刚走到车子后座,她察觉身后多了道脚步,回头发现是米哈伊尔。他没往车里探,站得有点远,看起来不像是要拿东西。
她挑眉道,“你来干嘛?”
米哈伊尔的神色有些踌躇不定,视线在她和车子之间飘飞。白睨对这个表情有些熟悉,预感后面发展将不一般,警惕地转过身来面对他。
像终于下定了决心,米哈伊尔深吸一口气,扯开外套,竟从怀里掏出一束包好的干花。淡淡的蓝紫色丁香如舒展的云团,摇晃间簌簌落下几点碎屑。花瓣已失去水分,却仍保持着柔软的轮廓,永久定格在婚礼进行的那个春末。
“感觉挺好看的,就带走了。”米哈伊尔盯着丁香花束,仿佛要用眼神把它洞穿,等他把花举起来,那目光顺着定在白睨脸上,“送你。”
前面几秒,白睨是没有反应过来的。
她甚至以为他的意思是让把花加进饼里,增添风味,她还想说这种装饰性干花不能吃。
荒唐。花束当然不能吃。
眼睛后知后觉地慢慢瞪大,她猛地倒吸一口气,心跳在耳廓里打起鸣来。
“嗯……”发现米哈伊尔的手在空中僵停了好一会儿,她赶紧伸手接过花束。
簇拥的小花轻轻扫过她的虎口,一时间分不清那是微痒还是刺痛,她的皮肤原来如此干燥。
她盯着手上的淡紫色花团,或许过了几秒,或许不止。该死,这时候看表都很尴尬。
她的手腕上戴着他的怀表,他的手腕上戴着她的石英表。
自己什么时候把表留给他的?她竟有些记不清了。肠子都悔青了。
现在为什么要想这个,她脑子真是不清醒了。
白睨当然知道这举动意味着什么。
她并不是没从异性手里得到过礼物,小到奶茶,大到首饰,被要过联系方式,被当面表白过。无论对方是怎样的心思,她都不曾烦恼。
可这次不一样,虽然她无法说得具体。难道是因为这是她设定的存档,男主完全是符合她喜好的男人?
她挑不出毛病。但这难道不算赛博恋爱吗?
白睨缓缓抬眼,隔着眼睫,望见另一双紧张但毫无遮掩的眼眸。
世界仿佛被抽真空,压缩至这两步远的空间,所有丰富的、无章的、窒息的空气都抽进她空空荡荡的胸膛里。
“确实,挺好看的哈……”
这细微的声音竟是自己发出来的。白睨默默握紧花束。
正想说点什么,她一眼望见了乔伊。乔伊正好奇地往这边看,虽然隔着不短的距离,是完全没法听见他们交谈的内容的。可她却像干坏事被当场抓包似的,整个人泄了气,干瘪瘪地扯出个微笑。
米哈伊尔察觉到她的目光,也往身后望去。他这一转,乔伊就像收到邀请似的,懵懵懂懂朝这边走来。他赶紧挥了挥手,原想让她走远点,但没意识到招手和挥手几乎是同一动作。
乔伊马上凑过来。
“怎么啦?”
米哈伊尔肉眼可见地扁了下去,垂着头幽怨地看她。
白睨感到有些好笑,方才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倒也自在了几分。她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包东西,递给乔伊,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你看这是什么?”
卡通包装袋里,蓬松白乎乎的小方块黏连在一起。
“棉花糖!”乔伊惊喜道,“我吃过这个牌子,我们的旅馆里就有。”
……当然,这就是从你们家的旅馆里拿的。
白睨有些心虚。
米哈伊尔显然想说点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把自己从幽怨的情绪里拽出来,“烤棉花糖?”
白睨点头,引起乔伊一声感叹,“烤棉花糖!我们像在野餐!”
“这个是点心,要饭后吃。”她笑着应了一声,把花束插进口袋,拉起乔伊的手腕把她往干石墙带去。经过米哈伊尔身边时,二人眼神轻轻擦过,但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刚才的话题。
被所有人遗忘在墙头的面团管自个儿膨胀起来,表面油润,内里松软。
白睨轻轻拽下一条带着细密气孔的尾巴,揉搓排气,压扁成圆饼坯,一张未烤制的饼就完成了。
他们如法炮制做了一批饼坯,埋在已经熄火的土坑里,覆盖上一层焦黑的土灰,再次点火。
只等火里飘出麦香,告知他们烤饼完成。
米哈伊尔带着乔伊捡树枝,白睨忙着再做一个面团,准备烤新一批饼带回去,堵上罗莎林的嘴。
那件事再次被悄悄带过。
除了那束丁香现在确实插在白睨口袋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