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自昨日一事后, 苏轻沫只觉羞耻难当,后知后觉的臊意烧得她无地自容。她根本不敢迎上他的目光,更怕从他眼中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晨光才刚透出些鱼肚白, 她便轻手轻脚, 做贼似地溜出了房门。
一整天, 她都躲着那道苍青身影。不是在角落花圃里埋头摆弄,便是借口拾柴往林子里钻,身影在院中一晃即逝,生怕与他打了照面。
就连用饭, 她也只盛小半碗粥, 远远缩在廊下台阶, 小口小口地抿, 头几乎要埋进碗里, 仿佛那几粒米能瞧出花来。
这一切, 幸司衍全都看在眼里。清晨打坐时,灵识不经意扫过,便瞧见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扒在廊柱边, 只探出半个小脑袋,乌亮的眼飞快朝主屋一瞥, 又“嗖”地缩回去。
等了半晌,估摸外头无人,她才踮着脚,风一般溜回厢房,紧接着是门扉轻合、落闩的细响。
他那张惯常无波的脸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笑意来得突然,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怔。早已习惯喜怒不形于色, 近来却……有些不同了。冰封的道心悄然裂开的缝隙里,仿佛渗进了些许陌生的暖意。
待到月光铺满小院,苏轻沫才回到房里。只不过方在床边坐下,却像被烫着般弹了起来。
床上,那套她明明洗净后晾在院后最僻静角落的红色嫁衣、里衣,还有那件最私密的小衣,此刻竟整整齐齐叠放在枕畔。嫁衣叠得方正,衣带甚至系了个端正飘逸的道结。
旁边那件藕色小衣……更是被叠成了阴阳双尾鱼相衔的太极图样,静静搁在红衣之上,对比扎眼。
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他……为何如此?这太悖乎常理。
苏轻沫脸颊“轰”地烧透,心慌得厉害。昨日还在桃花林间,带着滚烫的温度与不容抗拒的力道抚遍全身,也曾……褪下过这件小衣。此刻竟周到地替她收回,还叠成这般模样。
他分明是故意的。这般想着,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仿佛那叠好的衣物上还沾着他的余温。
白日里积下的薄汗,此刻更觉黏腻难受。尤其因着这番羞恼联想,又漫开那股熟悉的恼人湿意来。(汗汗汗!)
现下只想将自己丢进凉水中,将自己泡个通透。
他她将窗子推开一条缝,悄悄往外瞧。
屋后那间房里不见灯火,一片沉寂。修仙之人起居有常,他应已歇下了吧?
她略松口气,这才轻手轻脚推门出去。本想烧些热水,又怕动静太大,末了只提了半桶凉井水回房。
门闩轻落,衣带缓解。层层红衣如褪下的花瓣,悄然落地。
月光透过窗棂,流泻在她乍现的肌肤上,泛起象牙般温润皎洁的柔光。这身子生得恰到好处,纤秾合度,腰肢玲珑,不盈一握,在清冷的月华浸染下,美好得令人屏息。
她拧了冷毛巾,本想就着衣衫擦拭,却觉碍事,心一横,将最后那点遮蔽也除了。
微凉的布巾触及温热的肌肤,激起一层细栗。她仔细擦着,指尖无意划过心窝口。那处还微肿与异样,轻轻一按,酥麻感直窜上来,她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
(洗澡按在心口肌肤上!自己的肌肤)
她的脸更红了。目光不由自主往下,落在那最羞人之处。
昨日那些荒唐记忆涌上,那里似乎还残余着被异样的触感,此刻光是回想,湿·意便更显分明。(洗澡也能锁???)
她擦拭的动作不由得停得久了些,可越是碰触,心底那股空虚的渴求便越鲜明,似积攒了很久的水,只想寻一处出口。
“嗯……”她有些气恼,又委屈,喉间带出一丝泣音,一把将布巾扔回桶中,溅起几朵小水花。
终究是怕再弄脏小裤。她咬了咬唇,竟未穿上那件小衣,只将它拿开放到一旁,便匆匆套上里衣,钻进了微凉的被褥。
丝绸料子滑过腿心,又激起一阵战栗,她蜷起身子,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