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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幻世界的我喜夺万人嫌剧本 第74章

梦真集 · 武侠仙侠 · 408.08KB · 2026-10-20 21:07:49

第74章

  此行是为了探索尤弥尔搜到的遗迹, 据说里面有关于黑夜女神名讳的线索。

  谁能想到中间遇到血族,突生变故,在神名前先发现了神貌。

  已经算超常收获,莉莉丝也就不那么着急,静下心探索新获得的能力。

  驮兽飞在空中。

  据奥利维说,驮兽是在他们要离开时出现的。它背着那个破旧的行囊,跪在他们身前,沉沉哞叫。

  卡修斯熟练地趴到它背上。半神显然可以用更轻巧的方法,但他护着自己的腹部,仿佛里面有什么金贵的东西。

  奇林当然看不惯, 换做过去的他,早就开始冷嘲热讽。

  但如今,他已经学会不质疑黑夜女神的选择。

  从主人,到神明,虽然侍奉的本质不变,可奇林说服自己——神爱世人。

  她的身边不可能只有他。

  意识到这点,那些独占欲就变成患得患失,本就被抛弃过一次,现下身份的差距增大,他更是铁了心要想尽办法留在她身边。

  要乖,要听话,要不那么粘人。

  奇林独自坐在驮兽的颈部, 离所有人都远远的。

  他当然想在莉莉丝昏迷时照顾她。

  可已经有奥利维了。

  他应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奇林。”

  是殿下在喊他!

  男人本坐着发呆,听见这声呼唤,差点没高兴得跳起来。

  殿下殿下殿下~

  不对,现在应该是——

  “我神。”

  “我神~”

  我神我神我神。

  奇林抱着自己的信仰,哼着摇篮曲,默默地想:

  好哎~即便拥有很多信徒,但他依旧是很好用的那一类。

  完全没有物化自己的自觉,他轻快地收了个尾。空气中似乎仍残余奇美拉的欢歌,不远处,奥利维僵硬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垂眸。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丧气话。

  你会被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不变,垂下手。

  没有关系,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时常会产生磨擦,很正常。

  那个声音还在输出:别多想了,奥利维,你也知道自己不干净,叛教者不论在哪个神明那儿都不会受待见,更别说你来到她身边是听祂指示。

  黑夜女神,曾经与祂并驾齐驱,掌握了一半的世界。如此至高无上的存在,怎么会需要你这种时刻被上身的叛徒?

  奥利维发现,自从在那个血族大公口中得知莉莉丝的真实身份后,他就觉得过去那些幸福的瞬间仿佛幻梦,随时会破碎。

  他开始恐惧。

  深深的,恐惧着。

  -

  驮兽实乃居家办公出行必备的好帮手。

  莉莉丝一觉睡醒,已经离目的地不远。

  被黑潮污染的金光闪闪的大地上出现斑驳的红,像是画家不小 心将颜料弄洒。身处高空,莉莉丝怎么也看不清那些红是什么。

  直到卡修斯沉吟:“血肉苦旅……”

  莉莉丝的眉心一跳。

  奥利维并不清楚这个词的含义,看她表情凝重,不由问:“莉……主人,那是什么?”

  “'血肉苦旅',一种现象,是第三纪的血肉教信徒以献祭己身换取的持续不断的影响,在这种影响下,所有事物最终会变成有机物,也就是血肉教信徒坚信的,神之胞胎。据说,七次繁育后,胞胎中就会爬出他们的神,它会使整个世界变回所有生命最初待着的地方——子宫。”

  奇林耸肩。他可不是从子宫中出生的。

  奥利维顿了下:“听起来并不像是件好事。”

  “嗯,”莉莉丝点头,“血肉教信仰的并非本土神明。”

  本土神明?

  这又是一个新奇的概念。

  奥利维有些茫然,可看奇林与卡修斯一副十分了解的样子,又不好意思问。

  他真的只是个不论学识还是能力,都非常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罢了。

  当然,现在已经是污染生物,但除了向她提醒与祂的关系外,并没有什么用。

  奥利维沉默。

  【您的契约对象“奥利维”心情值-3,当前心情值为:2。心情过低,请及时干预。 】

  驮兽开始降落。

  莉莉丝看了眼骑士。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踩着脚下软乎乎的,黄红混杂果冻般的脂肪,推开了那扇黏糊糊的肉门——

  “喂,喂!老师在叫你,别睡了,快醒醒!”

  发生了什么?

  遗迹,门,忽然爆发的红光——

  “现在是关键时刻,但咱们班的有些同学……唉,真的不想说你,自己反省反省,上课睡觉,还说梦话,是不是你的不对?什么'遗迹啊,神啊'的,少看点小说!”

  窗外,一波一波的蝉鸣声被忽然爆发的哄笑盖过,少女抬起头,表情困顿。

  暑气被玻璃隔绝在外,风扇嘎吱嘎吱地转,台上的老师握着粉笔,看了眼时间,这才苦口婆心地继续劝诫,台下,他们偷偷看她,不时偷笑几声。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

  梦?

  “看你睡那么熟,估计是老师教得都会了。来,把第一段的古文翻译一下。”

  古文?

  她低头,桌上摊开的书本里印着一些陌生的文字。

  沉睡的记忆苏醒,她慢慢辨认着。

  等待的时间太长,老师不耐烦又问:“怎么?哑巴了?”

  “——”

  “你说什么?”

  她磕巴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是古怪的音节,仿佛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老师又看了一眼时间。

  “行了行了,下课来办公室找我。同学们,现在我们继续看课文……”

  老师滔滔不绝,刚刚的插曲并不会使这位经验老道的教师有丝毫迟疑。

  她坐在座位上,还没能彻底回神。她的位置在班级最后排,靠窗,其他人都有同桌,她一个人,身旁的空桌子上,放着一束白色的菊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还没有认识自己。

  下课铃响起,紧接着是眼保健操,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先行离开。

  她起身,想跟着老师,毕竟她可不知道所谓的办公室在哪儿。

  “哎!哎哎!你去哪?现在要做眼保健操,乱跑让风纪委员抓住又要扣分,能不能别添乱了?”

  说话的男生嘻嘻哈哈,语调古怪,像是喷水的大象。她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推开门就走。

  身后,听到他们的议论声。

  “真讨厌,每次都这样,她一个人拖累我们整个斑。”

  “上梁不正下梁歪呗,她妈当三当得理所当然,怎么可能教出有同理心的女儿?”

  “真的假的啊?”

  “哪能有假,隔壁班那谁,不就是原配的女儿?她亲口说的!”

  信息一,她的妈妈是三。

  跟在老师身后,进了办公室,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其他几位老师。没有人看她。

  也许因为有其他老师在,这次的训斥显得更加温和:“老师知道你心里难过,但这里是学校,学生来学校是来学习的,不是来享受,你要学会控制情绪。以后不能在上课时睡觉了,知道吗?”

  她点头。

  “还有……”

  洋洋洒洒说个没完,直到上课铃响,才以“唉,老师都是为你好,行了,回去吧。”结尾。

  她往回走。

  走廊空无一人。

  透过教室门上用来偷窥的小窗户,不难发现一路上经过的班级都在认真上课。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她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才是那个异类。

  敲门,推门,“报告。”

  上课的老师看都不看她。

  她被晾了一会儿,自觉无趣,往座位走。

  “等会儿,我说你可以回去了吗?”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老师。

  “出去,这节课给我在外面听。”

  她往外走,一个趔趄。

  身旁的同学若无其事收回腿。

  她靠在教室外的墙上,腿开始酸。

  信息二,她的身体似乎不常锻炼,有些孱弱。

  等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在浪费时间,正准备离开。

  谁料老师忽然探出头,没好气地说:“给我进来,接下来讲重点,好好听!”

  她于是回到座位。

  虽然说是重点,但听不懂。

  也许是学过的,因为看起来很眼熟,可时间过去太久,这些东西早被遗忘。

  后背忽然被戳了下。

  她听到轻快的男声。

  “你也听不懂?”他说。

  “嗯。”她用气声回。

  “好烦啊,好讨厌学习,明明我们已经被放弃了,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用功的样子?”

  她没说话。

  “你的同桌呢?”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

  “如果他已经不在,我可以替代他的位置吗?请你同意吧,拜托,同意吧。”

  她本来想说:“反正是空位置,想换就换呗,老师同意不就行了?”

  张嘴,话未出口,忽然沉默。

  【她的位置在班级最后排,靠窗,其他人都有同桌,她一个人,身旁的空桌子上,放着一束白色的菊花。 】

  她后面哪来其他人?

  没有得到回复,他的声音变得可怜:“不可以吗?我不能替代他,即便他已经不在?”

  她低下头,往前翻课本,根据书上的内容,结合板书,想搞懂所谓的“重点”有多重。

  确实蛮重的。

  老师把她喊进来还挺关键。

  “听得到我吗?书很好看?不要看它了,回头看看我吧。”

  “看看我吧,没有人看我。”

  “我们都被大家讨厌,我们是同类,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来陪你。”

  她从满是墨渍的笔袋里掏出一根钢笔,漏墨,笔尖歪歪扭扭。她费劲力气把笔尖扣直,在封皮全是鞋印的教科书上写字。

  他的话好多。

  几乎盖住老师的声音。

  他的话语中满是讨好,相反,老师对她很不客气。

  她往前靠了靠,想听清老师在讲什么。

  “价值判断与价值选择的标准,一是要遵循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讲着讲着,老师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面无表情,“凡我教徒,循此苦旅。”

  她惊讶地抬头。

  瞬间,他又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道:“二是自觉站在最广大人民的立场上……”

  同学们做着笔记,没人表现异常。刚刚那句话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听到。

  身后,轻快的声音已经全是痛苦:“求求你,同意吧,让我替代一个人,谁都好,让我出来。”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

  午休时间到。

  她把抽屉里的书包拿出来,翻找检查。

  学生证,名字和脸都被涂黑,班级名是:育才中学高二(3)班。

  一串钥匙,丁零当啷响。

  布制小钱包,打开拉链,里面是一沓零钱和钢镚,加在一起只有几十。

  即便没有记忆,根据常识也知道这并不算多。

  肚子饿了。

  她揉了揉肚子,不自觉捏松软的皮肤。

  好瘦啊这具身体,纤细,孱弱,皮肤像是未照过阳光般苍白。

  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她起身,走到前面的同学身旁。

  少男正和朋友大声叫嚷,见到她,不由一愣:“干嘛……”

  他朋友起哄:“哇噻,你这是被'拖把女'看上咯!恭喜恭喜!”

  信息三,她的名字是拖把女。

  拖把女不觉有异,低头看他:“喂,就你,刚刚说我妈妈是三,还说消息来源可靠,对吗?”

  他的脸瞬间煞白。

  “很好,看来能从你身上触发剧情。带我去找那个原配的女儿,就现在。”

  他讷讷抱怨了几句,被她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只感觉一股冷气直冲天灵盖,蹭得起身,往隔壁逃去。

  拖把女跟在他身后。

  “燕瑶岑,燕遥岑,你妹疯了!大神救命!”

  燕瑶岑?

  好拗口。

  拖把女为自己简单上口的名字沾沾自喜起来。

  她一脚踹开挡门的“带路党”,满不在乎朝里看——

  眼前黑乎乎一片,她抬头。

  短发的女生冷淡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探出身,对地上捂着小腿嗷嗷叫的男生平静道:“闭嘴,我妹很正常,你才疯了。”

  拖把女后知后觉将她放在头上的手拉开。

  她瞥了一眼,放到肩上。

  拖把女又拉开。

  她挑眉:“干嘛? lili ,这么久不见,摸一摸都不行?”

  拖把女陷入沉默。

  信息三,她不叫拖把女,应该。

  燕瑶岑自顾自拉过她的手,往外走。

  她尝试挣脱。

  燕瑶岑停下脚步,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迟疑地开口:“ lili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吗?”

  信息四,她失忆了。

  以及,

  信息三(修正),她叫lili。

  学校的天台几乎都是锁着的。但燕瑶岑把发夹捅进锁孔,转了几圈,就把厚重的铁锁撬开。

  她朝身后招手,痞笑着说:“我又不会吃了你,离那么远做什么?”

  她不这么笑还好,一笑, lili不自觉放慢脚步,更是拉开距离。

  燕瑶岑耸肩:“共享信息?”

  她点头。

  燕瑶岑:“我叫燕瑶岑,我是你姐姐,不是亲的。我和你的关系刚开始很差,后面很好。不过按这个时间点来说,高中算是不差不好的阶段。”

  这个时间点。

  燕瑶岑:“我对你的记忆停留在2025年,我博士毕业,你特地想来给我个惊喜。”她顿了一下,剑眉皱起,“结果飞机失事——”

  她的声音像被扼住般忽地消失。

  燕瑶岑抿唇,看向远方。

  lili站过去,顺着她的目光,望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名堂。她平淡地问:“然后呢?”

  燕瑶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忽地一个激灵,语速变快许多:“然后就世界末日了呗,七大洲分别爆发不同的危机,南极洲是酷暑,温度常年在60摄氏度以上,遇到太阳耀斑,甚至会涨到100 。非洲是极寒,欧洲丧尸爆发,北美亡灵复苏,南美外星人入侵,大洋洲是沉睡的亚特兰蒂斯复苏,亚洲嘛……”她顿了一下,眯眼,“诡异降临。”

  lili歪头。

  “咱们国家算好的了,像泰、日、韩这种国家,国土面积小,民俗怪谈杂——”她啧了一声,“反正直到我穿过来,没见过他们那儿的幸存者。”

  “哦。”

  燕瑶岑没好气地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怎么反应这么平淡,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她于是问出第一个问题:“现在是几几年?”

  “2012。”

  2012,玛雅预言中的世界末日。

  她说:“你说的诡异,我刚刚就遇到了。而现在是2012年。”

  燕瑶岑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

  她凝视她一会儿。

  良久,才喃喃:“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

  lili :“我没什么能告诉你的,我什么都不记得,只是,我刚刚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什么梦?”

  她在燕瑶岑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直到这时,她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厚厚的刘海遮住眼睛,两片没什么血色的唇几乎时刻都碰在一起,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分开说出什么话。她阴郁、怯懦,不合群。那个声音有一句话说对了。

  “我们都被大家讨厌。”

  ——在另一个世界里,很多人都喜欢我。

  她低头:“没什么。只是个梦而已。”

  对于这个梦的记忆在慢慢消失,相信很快,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lili看着天台的地板。

  如果顶楼的天花板是天台的地板,那天台的天花板又是什么东西的地板呢?

  自顾自想着奇怪的问题, lili调整着站姿,从外八,到内八。耳边,一直没什么声音响起。

  忽然,她的脸被重重捧起,脸颊上的肉被挤压到连眼睛都似乎睁不开。

  燕瑶岑的声音异常高昂,她认真地说:“和我讲讲吧,我特别特别想听!”

  天台的天花板是她的鞋底。

  于是,她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可我只记得,我似乎撒了一个弥天大谎。我要找一些东西,我要解决一些东西。在那里,我被万人敬重,在那里,我叫——”

  明明不记得,可这个瞬间,脱口而出的名字是,

  “莉莉丝。”

  燕瑶岑顿了一下,表情复杂。良久,莉莉丝听到她问:

  “维斯特加德王国的公主,莉莉丝殿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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