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本卷章目调寄“青门饮”） 第十三章 鬼哭狼嚎，魅影重重（6）(3/9)
这名女子停在黄裳面前，凝视黄裳许久，然后道：“你就是黄裳？”旁边已有人将女子话语通译给黄裳。黄裳正诧异时，见那女子问话，随即答道：“正是在下，请问姑娘是谁？”那女子并未答话，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宝剑，挥剑向黄裳便刺，黄裳闪身躲过，那女子跟着又是一剑。黄裳看那女子身手，虽然快捷迅猛，却没什么武功。黄裳右臂直伸，手腕微抖，那女子宝剑已夺在手中。那女子毫无惊惧，眉间倒有些喜色。那女子勒马后退两步，解开腰间剑鞘，抬手掷给黄裳，道：“这个也给你。”说着朝黄裳微微一笑，回马急驰而去。跟来那些人也随着一同驰去。黄裳才发现，那女子刺自己的宝剑原来是把木剑。黄裳问金国侍从，金国侍从皆笑而不答。
黄裳三人来到大殿，金国君臣早在殿中等候。见黄裳到来，阿骨打离座而起，将黄裳迎入殿中，早有侍从将座椅搬来，阿骨打请黄裳三人入座。
这时，从殿后走出一人，黄裳抬头看去，正是方才那名女子。此时那女子戎装已经脱去，换上了一件锦缎皮袄，颈中戴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衬托着那粉色脸颊，越发显得秀丽。那女子走到阿骨打身旁，半低着头，含笑而立。
阿骨打笑道：“小女平时活泼开朗，今日怎么如此文静？”那女子低声嗔道：“父皇！”那女子说完，依于阿骨打身旁，愈加显得羞涩。阿骨打哈哈大笑，对黄裳道：“这是小女完颜朵儿。朵儿，快来见过黄将军。”完颜朵儿上前两步，躬身施礼道：“小女见过黄将军！”黄裳忙起身还礼。阿骨打道：“方才有人禀报我，说小女对黄将军无礼，还望将军海涵。”黄裳道：“哪里哪里，陛下言重了。”阿骨打继续道：“昨日我对小女说，有位将军文武双全，英雄盖世，小女说她要亲自见见，若我说的对，就用木剑与这位将军切磋一下，若我在骗她，她就用真剑搏斗一番！”阿骨打说着转过身来，对完颜朵儿道：“朵儿，是不是呀？”完颜朵儿秀目低垂，含笑不语。黄裳俯首道：“在下不知早上遇到女子乃是公主，望陛下赎罪。”阿骨打哈哈笑道：“将军何罪之有？”黄裳双手捧着木剑，道：“此剑乃是公主之剑，在下奉还。”阿骨打含笑不语。
完颜希尹上前道：“黄将军，朵儿公主是我主陛下的爱女，朵儿公主容貌秀美，黄将军才学过人，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家陛下有意将朵儿公主许配给将军，不知将军意下如何？”黄裳忙道：“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在下不过一凡夫俗子，在下怎敢高攀？”完颜希尹道：“黄将军不必过谦，若将军有意，择日便可成亲。”黄裳道：“国相不可，在下家中已有妻室。”完颜希尹道：“汉人有三妻四妾有何不妥，况且我家公主又没嫌弃将军？”黄裳急道：“国相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在下家中已有妻室，恐亏待了公主。”完颜希尹道：“黄将军不必多虑，我女真人仰慕英雄，崇敬英雄。若将军与公主共结良缘，宋金便结成秦晋之好，那时歼灭辽贼指日可待。”
黄裳这一推辞，金国众臣皆面露愠色，阿骨打面无表情，完颜朵儿依在阿骨打身旁，眉头紧皱，神色忧伤。黄裳稍作沉思，俯身道：“若陛下、公主不嫌弃，黄裳岂敢推辞！”阿骨达欣然而笑，完颜朵儿面露喜色。金国众臣纷纷上前道贺。
黄裳道：“陛下，国相大人，汉人婚嫁需遵‘父母之命，媒约之言’，我需要回去禀报父母，然后才能与公主完婚。”阿骨打道：“这个无妨，你尽管回去，我随后派人将你和你的父母都接到金国来。这媒人吗，就是国相了。”金国众臣哈哈大笑。阿骨打高声道：“今日大摆宴席，咱们好好庆贺一番！”
第二卷（本卷章目调寄“青门饮”） 第十五章 沙石伴狂风。定亲事，夜半灯火通明（5）
更新时间:2012-1-9 16:21:38 本章字数:2254
当日，金国宫殿宴席大摆，众人举杯畅饮，金国将士载歌载舞，热热闹闹地欢庆了一整天。黄裳三人回到客栈，已是深夜时分。
进入客房，王一叶道：“今日黄大哥与公主婚嫁之事，我看黄大哥并非心甘情愿，却象是惧怕了金人，黄大哥武功高强，难道还怕他人不成？”阿虎亦道：“黄大哥，我也觉得你不是很乐意，并且怕金人。”黄裳笑道：“既然两位贤弟都如此认为，我是‘怕’还是‘不怕’，我就与你们说说。关羽镇守荆州之时，吴王孙权想将自己儿子与关羽女儿结为姻缘，这样吴蜀结亲，可并力破曹。那时蜀汉、孙吴与曹魏三强鼎立，吴蜀结好，对两国都大有益处，但关羽自认武功高强，自负无敌天下，媒人来提亲，竟说：‘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这让孙权寒了心，从此蜀、吴反目为仇。最终孙权攻破荆州，全歼关羽部队，而关羽却败走麦城，一生英明毁于一旦。当今天下之势，宋国、辽国势弱，金国将士威猛，天下无人能及，我看金国必能消灭辽国。阿骨打有吞并天下之野心，金灭辽后，必然会攻占我大宋，而我大宋兵士疲弱，民怨极大，绝非金国之对手。若我与金国公主完婚，金国必不会与我大宋为敌，如此，也可保我大宋长治久安。”
王一叶道：“黄大哥深谋远虑，我们错怪大哥了。”黄裳微微一笑，道：“阿骨达将金国公主嫁于我，却是惧怕于我，阿骨达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我为他大金效力。”阿虎道：“黄大哥，你与金国公主完婚后，是不是就来金国了？阿骨达说派人将你和伯伯、婶娘一起接到金国来。”黄裳正色道：“完颜朵儿嫁于黄裳，完颜朵儿就成了宋人，黄裳岂能成为金人？咱们生是汉人，死是汉鬼，背宋投金，绝死不能！”阿虎低头道：“黄大哥，我知道了。”黄裳猛然发现自己言语有些激动，拍拍阿虎肩膀，轻声道：“你大哥绝不会去金国的。”阿虎喜道：“我也觉得咱们大宋好。”
黄裳叹声道：“咱们大宋已经危如累卵了，朝廷重臣嫉贤妒能，结党营私，百姓们生活疾苦，苦不堪言。再看金国君臣，众志成城，团结一心，那完颜希尹昨日被我说得颜面扫地，今日却极力劝说我。倘若我真的与他同朝共事，我被重用后，他的地位必会下降，如此心胸，确实难得！那些猛安谋克，作战时个个身先士卒，勇猛向前。阿骨达有这样的大臣将士，金国兴盛，实属必然。”
王一叶道：“可惜我大宋朝廷像黄大哥这样的人太少了，朝廷内奸臣当道，残害忠良，有这些奸臣在，我大宋真是危如累卵了！”黄裳道：“我回去以后，一定力荐圣上，整治官吏，惩除贪腐，使新法能真正实施下去。”
三人说着，突然，只听房外杂乱异常，马蹄声、喊叫声响成一片。黄裳隔窗看去，只见窗外灯火通明，无数金兵手持兵刃火把，将客栈团团包围，有几个金兵用汉话大声喊道：“宋使黄裳出来！黄裳快滚出来，不然就放火烧房了！”
黄裳一阵惊异，带阿虎、王一叶走出客栈。金兵队伍前面有几名骑马将领，为首一人乃是完颜宗翰，完颜宗翰见黄裳出来，大骂道：“宋使狗贼，为何杀害我家公主！”黄裳心中一惊，一片迷惑，只听完颜宗翰又道：“今日国相提亲，我们都知道你不情愿，勉强答应，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害死我家公主？”黄裳心中大惊，大声道：“宗翰将军，你说什么，朵儿公主被人害死了？”完颜宗翰怒道：“你害死了人还假装不知？”完颜宗翰身旁一名将官大声道：“给他罗嗦什么，先杀了他，给公主报仇！”
黄裳大声道：“宗翰将军、各位将军误会了，我从宫殿出来后，就来到客栈，从未离开客栈一步，贵国侍从可以作证！况且，我连公主住所都不知道，我如何害她？”完颜宗翰道：“我知你能言善辩，公主已经死了，不是你害的还会是谁？我要杀了你，给公主报仇！”完颜宗翰长刀一指，金国众将士一齐向黄裳冲来。
黄裳大怒道：“就凭你们，也能奈何得了黄裳！”说着纵声长啸，霎时之间，似无数个惊雷在平地炸开，金军中几匹战马嘶叫几声，脱缰而逃。金军众将士顿时止住脚步。
黄裳怒喝道：“完颜宗翰毫无道理，我既然答应迎娶朵儿公主，朵儿公主便成了我黄裳之人，若有人害她我还要全力保护，我又岂能害她？”
这时，只见远处一匹马急驰而来，马上人大声喊道：“宗翰将军住手！”那人径直赶到完颜宗翰面前，喘息道：“宗翰将军，陛下说黄裳将军不会杀害公主，让你不要为难黄裳将军！”完颜宗翰狠狠将刀收回鞘中，大声道：“收兵！”金国众将士向后退去。
黄裳高声道：“宗翰将军，朵儿公主被害，黄裳心中十分难过，黄裳想见见朵儿公主！”完颜宗翰勒住马匹，许久，完颜宗翰道：“你随我来吧。”
此时，天色已经明亮。黄裳三人随完颜宗翰来到皇宫，在一座院落内，聚着许多人，黄裳随完颜宗翰进了院子。在院落一角，新搭了一个灵棚，灵棚内放着一张灵床，灵床上躺着一人，正是朵儿公主。黄裳看那朵儿公主，神态安详，似睡着了一般，黄裳一阵心痛。黄裳走进两步，不禁大吃一惊：只见朵儿公主眉心处有一针尖般小孔，与铜墙铁壁四兄弟、王老伯一家人、凤儿姑娘遇害时竟是同样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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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本卷章目调寄“青门饮”） 第十六章 恶人作恶，如影随形。猎虎练兵（1）
更新时间:2012-1-9 16:21:38 本章字数:1547
黄裳看那朵儿公主眉心处有一针尖般小孔，血液聚在上面，已经凝固。这与铜墙铁壁四兄弟、王老伯一家人、凤儿姑娘遇害时是同样情景，黄裳顿时怒火冲胸，低声吼道：“恶人，我找到你，定将你碎尸万断！”
阿虎，王一叶跟了过来，看此情景，不禁惊怒万分，阿虎气冲冲道：“又是这个恶人，黄大哥，又是这个恶人！”王一叶满面怒火，道：“这个恶人竟然跟到了金国！他为什么要杀害公主？”黄裳强压心中怒火，心中反复问道：“这个恶人是谁？这个恶人是谁？”
这时，阿骨打和金国众臣也来到院中，黄裳俯身拜道：“陛下！”阿骨打面色憔悴，神色黯然，阿骨打摆手道：“黄将军请起。小女命薄，无福与将军结为连理。小女心地善良，不知谁如此歹毒，害死了小女！”黄裳道：“我一直寻找这个恶人，我的四位兄弟，还有许多无辜之人，都是被这个恶人所害。”阿骨打道：“你知道这个恶人是谁？”黄裳道：“在下还不知道这个恶人是谁，陛下请看，公主眉心处有一伤口，杀害公主之人使用的是细如绣花针般的暗器，这与我四位兄弟被害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阿骨打看着朵儿，脸色变得极为忧伤，阿骨打怒声道：“是谁害死了朵儿？是谁害死了朵儿？”阿骨打连吼两声，众人低垂着头，院内一片宁静。许久，黄裳道：“陛下，我一定查出凶手是谁，我一定将它碎尸万断！”阿骨打道：“我已命人将城门关闭，任何可疑之人都不准出城。”黄裳道：“追查凶手，陛下如能用得着黄裳，黄裳定万死不辞！”阿骨打叹道：“小女无福，也是我大金无福，你终究还是要走的。”黄裳道：“陛下节哀。”
阿骨打停了半晌，朗声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黄将军这次来，还要商议联合抗辽的大事。各位将军，咱们到大殿议事。”阿骨打转身对黄裳道：“完颜宗翰昨晚打扰了黄将军，将军回客栈先歇息歇息，然后来大殿，咱们共同议事。”黄裳道：“陛下昨夜一定彻夜未眠，陛下若此，臣下岂敢歇息怠慢！”阿骨打道：“既然如此，也就不勉强将军了，咱们去大殿议事。”黄裳道：“是，陛下。”
众人来到大殿，入座坐定，阿骨打对黄裳道：“辽国暴戾，强占贵国燕云十六州，强迫贵朝每年交纳岁币。今我朝伐辽，屡战屡胜，辽国灭亡之势已定，此时正是贵朝雪耻之时。先前曷鲁出使贵朝，已说明了这些情况，不知贵朝是否同意联合伐辽？”
黄裳道：“当下我朝国富民强，兵精粮足，本早想消灭昏辽，光复我燕云十六州，无奈我朝与辽国签有盟约，我朝乃仁义之邦，不想无缘毁约。但近年来辽国兵将屡犯我边境，残害我汉人，我朝已是忍无可忍，如若宋辽开战，也是辽人先行不义。”
阿骨打道：“辽贼残暴，实无仁义可言，被辽贼残害的的我大金子民，何止千万，今辽贼又残害汉人，此等暴行，当天地共诛。今宋金联合伐辽，也是顺应天意。”
黄裳道：“我主万岁临行时嘱托我，结盟之国切不可再像昏辽一般，今我来到贵国，陛下英明神武，女真人仁义道德，我回去必禀报我主万岁。当前我朝朝廷上下都想与辽一战，金宋结盟已是众望所归。”
阿骨打道：“既然如此，还请黄将军尽快回朝，禀告贵朝万岁，两国应尽快结盟，以共伐昏辽。”
黄裳道：“在下回朝后必当禀报我主万岁，不负陛下之托。”
阿骨打道：“如无他事，黄将军可即日起身。”
黄裳道：“是，陛下。”
第二卷（本卷章目调寄“青门饮”） 第十六章 恶人作恶，如影随形。猎虎练兵（2）
更新时间:2012-1-9 16:21:38 本章字数:1368
见阿骨打要放黄裳走，金国群臣一阵骚乱，完颜宗翰道：“陛下，公主死因还未查明，怎能放黄裳回国？”
阿骨打道：“黄将军乃仁义之士，怎能加害公主！家事为小，国事为大，辽贼害死了多少女真人？对于咱们金国，辽贼是第一恶人，若不歼灭辽贼，不知还会有多少女真人惨遭杀害。”阿骨打接着高声道：“传我旨意，放宋使黄裳出城！”
黄裳俯首道：“谢陛下，在下告辞。”说完，与阿虎、王一叶离大殿而去。
看着黄裳三人走出大殿，完颜宗翰急道：“陛下真的就这样放黄裳走？我麾下有一万将士，就算黄裳武功再强，也难以逃脱。陛下平时最疼爱公主，今公主死因不明，陛下怎么却置之不理？”
阿骨打道：“你认为是黄裳害死了公主？”
完颜宗翰道：“就算不是他，也不能放他走！”
阿骨打稍停片刻，转言问曷鲁道：“宋王是不是很宠幸黄裳？”
曷鲁道：“黄裳虽然官位不是最大，但在宋朝文武百官中，应该是最受宋王宠幸的。”
阿骨打道：“以黄裳这样的才学，必受宋王宠幸，若咱们杀掉黄裳，宋王岂能罢休？宋金岂能联盟？这样倒是正中了辽国的下怀，最怕宋金结盟正是辽国。我看杀害公主的凶手不是别人，而是辽国派来的奸细！辽贼害死朵儿公主，让咱们认为凶手是黄裳，咱们如果杀掉黄裳，宋、金也就成了仇人。汉人兵书有计叫‘借刀杀人’，辽贼正是用的此计！”阿骨打此言一出，金国群臣纷纷点头称是。阿骨打继续道：“现在将城门关闭，不是搜查女真人，也不是搜查汉人，而是搜查契丹人，城中发现任何契丹人，都给我抓起来严审！”金国群臣齐声道：“是！”
群臣安静下来，完颜希尹问曷鲁道：“曷鲁将军，宋国其他大臣是否也有黄裳这样的本领？”曷鲁道：“宋国其他大臣多是平庸之辈，有几个会武功之人，但却身怀异心，宋廷中除黄裳外，其余皆不足虑。”
完颜希尹转身对阿骨打道：“陛下，如果要一统天下，辽贼、赵宋均要消灭，而要消灭赵宋，就必须除掉黄裳！”
阿骨打沉思片刻，道：“那如何除掉黄裳？”
完颜希尹道：“杀黄裳不能在金国。我已探明，黄裳回宋国要从辽国绕道。当黄裳到了辽国之后，再杀掉黄裳。”
阿骨打道：“黄裳武功高强，离开金国，怎能将他杀掉？”
完颜希尹道：“摩尔宗从藏南来时，带了一种迷药，此药气味清香，人闻了之后，不管那人武功如何高强，也会全身无力，摊卧在地。咱们只需派两三人，略施雕虫小技……取黄裳性命只是举手之劳。”
阿骨打沉思许久，突然问道：“国师伤势怎样？”
群臣中一人道：“国师伤势已无大碍，正在安心静养。”
又过许久，阿骨打淡淡道：“按国相之计行事！”
第二卷（本卷章目调寄“青门饮”） 第十六章 恶人作恶，如影随形。猎虎练兵（3）
更新时间:2012-1-9 16:21:38 本章字数:2355
黄裳三人离开大殿，到客栈收拾了东西，在几个金兵的护送下，向黄龙府城门走去。一路上，只见无数百姓被金兵捆绑起来，稍一反抗，便会毙命。看那些百姓服饰，都是契丹人。那黄龙府本是辽国城邑，金国攻打黄龙府时，城中契丹人大部分都逃了出去，但也有一些留了下来。金军占领城后，并未伤害城中的契丹百姓，但这次，这些契丹百姓终究未能逃过魔爪。黄裳看着无数契丹人被捆绑杀害，心中怒道：“恶人，这都是你作的孽！”
三人出了城，黄裳回首望去，黄龙府城门紧闭，城中人再也没人能够出来，而城外人也不能进去。黄裳双腿猛夹马肚，胯下马似飞一般急驰而去，阿哥、王一叶紧跟其后。半柱香工夫，周围一片荒凉，已是看不到人烟。黄裳驾马来到一颗参天古树下，纵身一跃，上得树梢，黄裳手搭凉棚，四处了望，看不到一个人影。
黄裳跃下树来，神情凝重。阿虎走上前，问道：“黄大哥，你是在寻找那个恶人吗？”黄裳点点头。阿虎道：“那个恶人一定还在黄龙府中，黄龙府城门已闭，他怎么能到了外面？”黄裳道：“那恶人绝非一般之人，一个城门怎能难得住他！这个恶人一直在暗中跟踪我们，我们却始终发现不了他。”王一叶道：“那恶人既然是冲着咱们来的，为何不加害咱们，反而害死许多无辜旁人？”黄裳道：“我也想不明白。这个恶人到底要干什么？”黄裳说着，慢慢跨上马匹，三人继续向前行去。
骑在马上，黄裳心中一联串疑问：“那个恶人屡屡行凶，却是为何？那个恶人为何跟到金国来？为何杀死朵儿公主？”黄裳不禁陷入沉思：“之前曾以为那个恶人是天地仙尊，但最终证明，天地仙尊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徒。武林大会上，以独孤求败武功最高，程青迟次之，岳盟主、济深大师、宫效刃稍逊一筹，但没有一人使用绣花针作为兵器，武林大会上也没看到其它人以绣花针作为兵器。”“单以恶人行凶手法来看，最有可能是童贯大人，童贯虽可用绣花针作兵器，但童贯身为朝廷重臣，怎能干这些苟且之事？况且，童贯主张联金伐辽，又怎会杀害金国公主？”“若非金主阿骨打英明，杀害朵儿公主的罪名一定嫁获在了自己头上，若我与金兵发生冲突，宋金一定不能再结为联盟，而受益者无非是辽国。”黄裳想到此，猛然道：“难道是辽国派来的刺客？”黄裳又一寻思：“若是辽国刺客，为何在来金国之前，杀害王老伯和凤儿这些无辜之人？若是辽国刺客，为何不行刺金主阿骨打？如此看来，却非是辽国所为。”黄裳突然想起在平阴城外遇到的那个名为欧阳山人的西域人，黄裳细想一下，不禁又轻轻摇头：“看那欧阳山人，也像一个汉子，不会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况且，以欧阳山人功力，还不足以使用绣花针般的暗器。”“不管怎样，此恶人武功绝非一般。此恶人无影无踪，但一定还会跟随我们。”
黄裳在马上想着，不觉已到了晌午，黄裳停住马匹，跃上一颗高树，再次举目观望，不远处有一乡村，乡村周围有一大片农田，许多人在田间干活，不时有人在路上走动，看不到一处可疑迹象。黄裳暗道：“这样是找不到恶人的，恶人一定还会作恶，恶人一定还会跟随我们，只要小心行事，不怕找不到这个恶人。”黄裳想到此，不再去想许多。黄裳紧催马匹，与阿虎、王一叶向辽国进发。
不知不觉，已行了四五日，在这几日里，三人风餐露宿，时时注意周围人群，却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三人又行几日，到达辽国都城上京临潢府。
进入辽境以来，黄裳发现辽人虽文字与宋国不同，但多数辽人都通汉话，与辽人交流起来，却是非常方便。黄裳三人来到皇宫，皇宫大门关闭，一队辽国兵士守在门口。在城门一旁，一人身穿官服，坐在一把大椅上，这人手中拿着一个酒壶，不时举起酒壶喝上一口。黄裳料想此人便是守城长官，于是走上去前去，拱手施礼道：“我是宋国派来的使臣，要朝见贵朝皇帝，还麻烦官爷通报一声！”
那名长官看了看黄裳三人，道：“有什么事要朝见我朝皇帝？”黄裳道：“为岁币之事。”那长官哼了一声，道：“岁币之事，年年都有啊！”黄裳道：“还麻烦官爷通报一声。”那长官拿起酒壶，在黄裳面前摇了摇，却不答话。黄裳等了片刻，又道：“还望官爷通报一声。”那长官烦道：“以前宋国派来的使臣，少则十余人，多则几十人，怎么这次只有三人？”黄裳道：“我们其他的人即日便来，我们三人先来朝见贵国皇上。”那长官怒道：“我怎么看你们不像汉人，倒像是女真蛮子！”黄裳将徽宗赐的御印令牌拿出，道：“在下乃我朝一品侍郎，皇上钦差。”那长官瓮声道：“知道了。”说完喝了一口酒，身子侧向一旁，却是不再理会黄裳。
王一叶见状，向阿虎要了一锭银子，走上前去，道：“这位官爷，这点小意思请收下，还望官爷行行方便。”说着将银子递了过去。那长官顿时喜上眉梢，道：“还是这位小哥通灵，你们大人也算是个不小的官了，怎么不知道规矩？汉人富得流油，还在乎这点银子？”王一叶陪笑道：“还望官爷多行方便。”那长官道：“我家皇帝出去狩猎了，刚去了几天，你们要见到皇帝估计要一个月之后了。”黄裳道：“如果国家有要事要处理，却该怎么办？”那长官道：“哪有什么要事？嗯，也有几个说有什么要事要禀报，就直接找皇帝去了。”黄裳道：“这位官爷，还请你告诉我们皇帝在哪里狩猎，我们想尽快见到皇帝。”那长官道：“皇帝这次去的是秋山，你们出了城，一直往南走，大约走一百多里后，便会看到一座山，那便是秋山。”黄裳道：“多谢官爷。”那长官道：“若不是这位小哥的这点银子，我才懒得跟你罗嗦。”黄裳笑了笑，牵了马匹，与阿虎、王一叶走开了。
第二卷（本卷章目调寄“青门饮”） 第十六章 恶人作恶，如影随形。猎虎练兵（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