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零章 武莘仙宫(6/11)
也绝不可能,单单只是杀道之剑。只到魂意巅峰层次的武道剑意,灵境修为,怎么可能杀得了已经是接近仙境巅峰的毒老?
心中无数的疑问浮起,不过此时没无瑕去细思推敲。
此时洪九尘的胸中,只有惊惧。
既然这宗守,能够将毒老一剑而斩,也同样能杀得了他!
若想要他身殒,是毫无难度。
这时才觉后悔,早知如此?何必定要在这武莘仙宫之内设宴?
“此人孤已斩之!你们九都仙庭若是不服,尽管寻人来与孤理论。是谈是战,那时再说——”
宗守说到此间,又笑望那慕方伏越:“今日之事,就这么定下。二位若有异议,想要反悔,可尽早明说。孤细细思量,只觉这位毒老之言,是颇有些道理。这元莲界如今,必定要按孤的意思来才好。”
那慕方伏越二人,皆是面色如土。这时候。却哪敢不识相,说这反驳之言。强自一笑,纷纷起身。
“我等省得,必定依约而行!”
“如此便好!”
宗守这才一笑,将手中仙酿一饮而尽,而后长身站起身道:“既是如此,那今日之宴。也可散了。这里吃食不错,歌舞也佳,孤甚是满意。”
四下望了一眼。宗守一阵犹豫,是不是将这洪九尘,也顺便一并宰了?
这武莘仙宫真个是不错。惹人艳羡。
双目眯起,眸光明灭不定。宗守还是摇了摇头,往殿外方向行去。
杀那位毒老,是因此人坏了外域之规。
对这洪九尘,却是没有足够理由,可惜了——
虽说这人,也颇是令人生厌。
而且此刻,他时间不多,也无功夫去祭炼收取这座仙宫。
出了武莘仙宫,宗守便踏虚而行。却不曾回元莲世界。而是往界河之外行去。
此时元莲界中,局势已定。只需一张符诏,把诸国分封,论功而赏之事敲定便可。
余下的手尾,无需他在。若兰几人也多半可处置妥当。
量那伏越慕方二人,无有反悔的勇气。
倒是他这里,麻烦终于来了。
虚空穿行,才刚刚离开数个世界的距离。宗守的身旁,就一张符箓飘起。
半空燃烧,化作飞灰飘散。
这是当日沈月轩。赠给他的那张符。
也不知此时,正在几十个世界外,四处追觅他踪迹的那人,到底是用了何等秘法。
使这张本还可支撑一月的灵符,在短短一日之间,就法力耗尽,灵能尽散。
也就在这一刹那,体内血脉再次激涌,使宗守身周,赫然燃起了一层淡白火焰。
“是焚空之焰?”
宗守看了看自己全身,而后眼眸里,满是怪异之色。
只觉就只这短短一瞬,他的焚空血脉,又精纯了不少。
这淡白火焰,威能也明显较之以前,强出了许多。
却全不知缘由,自几年前他融合水麒麟传承魂印,使身体达至平衡之后。
这些年,一直都不曾刻意去增强这血脉异力。
甚至连水麒麟与那雷鸾魂印,也都放在了一旁,束之高阁。
非但不曾深研,反而是有意识的压制。
只因不愿,自己体内的阴阳之气,再次失衡。
然而此时,这陆家的焚空之血,却似乎凭空进化。
而因这变故,那九尾玄狐之血,连同水麒麟连通雷鸾印记,都有了反应。
在他魂海之中,纷纷伸展身姿,增添鳞毛羽翼。
一枚枚奥妙玄异的符文,从心底里突兀涌现,而后又迅速沉淀在记忆之内。使他脑海之内,微觉胀痛。
宗守心知,这多般便是来自这几种神通血脉的秘术传承。
事后只需稍稍回思,就可加以研习。必定可使他,有不小裨益。
可现下这情形,到底是怎么回事?
捏了捏拳,只觉这力量,竟是这短短一瞬,就有了不小增长。
以前是三十八山力量,此刻却有四十四座小须弥山之力。
更有一屡屡隐约的水汽,缠绕在他肌肤之上。
哪怕是在这焚空之焰中,也依然不曾消散。
此当是血脉进阶之后,对他肉身的增强。
“莫非,是那人?”
这是宗守唯一能想到的缘由了,原因不在他自己本身,就只可能是外力。
“应该是燃髓祭灵术!”
身后处,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宗守愕然回首,却见是一个清隽秀美的少年,正从后方踏空而至。
宗守不禁挑眉,眼透着意外之色。
“原来是那察兄!”
这个人,居然能追索到他踪迹,寻觅过来——
察候虎微微颔首,又上下看了宗守一眼。
“据我所知,焚空陆家有一种秘术。聚至少三十六位同一亲族之人,燃烧血髓,灌以血灵。可大幅增进,同族血脉纯度。今日还是首次见得!”
话至此,察候虎接着又一笑:“传说那陆家二十四支脉,大多都以此法维持。使每一代中,都能有三五人,保持着焚空纯血。候虎先前还在惊奇,令堂在陆家失势已久。居然到如今,还能有如此势力,可以施展出这门陆家秘术。不过现下看来,这使用燃髓祭灵术之人,只怕多半是不怀好意。”
宗守默然,此时他体内的焚空血脉,近乎沸腾,哪里还能谈得上什么压制?
估计只需半刻时光,那人就可寻到自己的所在。
三十六位陆氏族人,燃烧血髓。
即便未死,事后只怕也寿元无多。这个人也当真是为追杀自己,而不顾一切了——
这门所谓燃髓祭灵术,也当真使人反感。
也头一次知晓,雄霸八百世界的陆家,还有如此残酷的秘术,如此残酷之事。
“可有何隐患,有何代价?”
第八四零一 狭路相逢
此时仙殿中的气氛,是压抑无比
所有人都是沉默着,都再未提及方才的话题
洪九尘是面色振奋,眼透精芒;谭镜则是笑而不语,面上略含着几分兴奋;而伏越散人几个,则是神情阴沉的喝酒
虽是难得的仙酿,几人却都是大口豪饮,浑然不觉其滋味
殿内只有宗守,是面色平静,似笑非笑的坐于那下首处,斟酒自酌
如此这般枯坐,竟是足足一日时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而那庭台下歌舞的舞女,前后则已经换了足足三轮
此时殿内诸人,多已经是神思不属
宗守也在暗暗算着时间,数百万人的战役,绝不简单,往往是旷日持久几月之间,都难分胜负
只是这一次,这洪九尘分明是全力以赴,又有谭镜鼎力相助
而其余几人,无论是情不情愿,看来都是要助其一臂之力
元莲界争夺,即将尘埃落定,这一场大战,必定会是不计损耗
一方是绝境挣扎,一方是欲一举定鼎
故此在宗守眼里看来,这一战,最多两三日之内,就可以决出胜负
而胜败的契机,多半将会出现在这个时间点
唇角轻挑,宗守微微有些好奇,真不知那庄羽,到底会用何等样的手段克敌制胜?
忽然这殿中,传出‘哐啷’一声震响
宗守从沉思中惊醒而后讶然抬目只见却是那伏越,忽然把手中的酒杯,掷在了大殿庭下
酒水四溅,使那些舞女,俱是一惊,停住了动作
皆是面色苍白,眼含惶恐的看向了上方
伏越散人则是一声冷哼:“都给我滚下去这酒没滋味歌舞也是烂极唱唱跳跳的,让人心烦意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真个是乱人之意”
那洪九尘浓眉一挑目中微含怒容最后却是拂了拂袖,示意下方那些女子退下
“伏越道兄说笑了,非是我这酒不好也不是我这些女侍的歌舞不佳而是你伏越,心中有气可对?”
冷然一哂,洪九尘的神情傲然:“这一次,若你伏越不服,大可再与我洪九尘一战只是那时,就是前约尽废若是伏越胜了,洪某自然是无话可言而若是你伏越败了,却只恐极绝圣帝,不会轻易将你放过——”
伏越的面色剧变,气息一窒最后却是闷哼一声,也不再出言反驳
那胸中之气没地方宣泄,这时望见下方那正安之若素,仍旧是好整以暇饮着酒的宗守,顿时又语气阴森道:“也亏了国君这时居然还能坐的住?我等几人退出元莲世界,还有些补偿,至少一处小千世界,还能拿到可国君你,几日之后,怕是血本无归一无所有退出这元莲世界,便连我伏越,也替你可怜我若是你,便是怒而杀人的心思都有——”
宗守一阵无语,这二人斗气,又怎么牵连到他这里来了?
洪九尘闻言是毫不动容,他旁边那位枯瘦老头,则是目光如蛇般,朝着宗守瞪视了过来
眼里全是讥讽之意,一股意念压来,似是意存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