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百六十九、偷袭这事儿俺也拿手(3/90)
何茉微微露齿一笑,说道:“妾身已经无依无靠,得蒙段珪公子救下,当然任由公子驱使,再没有抗拒的道理。”
何茉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蛋微红,风情无限,只是却没有刚才嫣然一笑的亲切。白胜可不信这样的女子,会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他没那么自恋。所以他微微点头之后,便说道:“我大梁城内购买了一座道观名为十方院,现有我一个仆人打理,夫人若是暂无去处,可以先去十方院道观落脚,日后我也方便寻找夫人。”
何茉微微一笑,说道:“古人云:小隐隐陵薮,大隐隐朝市。段珪公子倒是颇得此种三昧,何茉这就去大梁城潜居!”
白胜微微思忖了片刻,便把那日从李三郎手夺来的五口飞锥取出,赠给了何茉,说道:“何茉仙子如今没了法器防身,这五根飞锥恰好合手。”白胜掏这五口飞锥的时候,瞧何茉身无长物,便把李三郎的法宝囊也一并取出递了过去。何茉倒也并无推辞,只是脸色有些怅然,她原本还是很希望能得到一件攻伐的法器,配合自己的太阴化形幡,足以持之护身。但现虽然情况已经全然不同,自己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就算有再多的法器,也难当太阴散人一击之威。现何茉才深切的觉察出来,有个大树可供荫凉的好处,只可惜这一次折辱她,取走她所有一切的也正是她背后所靠的大树。
白胜略略叮嘱了何茉几句,便催动了金霞幡,送了何茉一程,直到大梁城不远,这才把何茉放了下来。
白胜安置好了何茉之后,仍旧回了天屏山,虽然罗神君和罗家姐妹都不曾出现,但白胜却希望自己能等到罗神君出关,将自己落。待得他回到了天都峰附近的时候,恰好又见玄都峰上长幡招展,无穷黑光覆压天都峰的上头,太阴散人又开始攻打天都峰了。
白胜也知道自己并不能做什么,也只有瞧着看而已,如此日月穿梭,就又是两三月过去。白胜除了每日闭关修炼,就是无事某座山峰上远眺,也没甚事情可记。白胜身上唯一的变化,就是趁机把附近几座山头的雪鹫都降服了,连带自己原本那数十头一起送入了奈何桥。奈何桥善豢养道兵,太阴役鬼劾神禁法也适合统御这些雪鹫,仗着奈何桥这件法器,白胜先后收了近三头雪鹫,每当他把这些雪鹫放出去,耳目便越广阔。
经过这些时日的潜修,白胜原本对不能突破还有几分遗憾,但现却已经能够做到心平气和。经过这些时日的苦修,他体内的两道锁仙环,第一道已经突破了二十五重禁制,第二道也突破到了一十八重禁制,两道龙形剑箓是皆突破到了一十八重禁制,这却是白胜为了平衡两道剑诀,方便自己控制飞剑而至。
至于白骨舍利和奈何桥等法器,还有赤城剑箓,白胜都已经放弃,除了奈何桥因为收了一千五头婴灵,鬼女明月,还有王允道人,得了这些鬼兵的法力祭炼,法器内的禁制还是略有提升,如今已经是第重禁制的一阶顶峰法器之外,其余的法力都未有寸进。
一百七十二、攻打天都峰(八)
白胜苦盼了这许久,终于等到了天都峰上有了变化。
太阴散人几乎隔几日就攻打一回,有时候连续攻打数日,有时候攻打一天收手,他的法力威力越来越盛,已经把天都峰外层的禁制磨去了七八成,眼看天都峰上的禁制就要被攻破。
白胜本来也还颇担心,但就这一日,太阴散人又来攻打天都峰的时候,无数洪荒蛮兽从天都峰上飞了出来,还夹带了大片的青霞。这些蛮荒恶兽只是一冲,就把太阴散人的法力冲开,然后无数蛮荒恶兽就乘着青霞,直奔玄都峰杀了过来。漫天都只见无数的凶兽撕咬扑击,黑光和青霞纠缠,此去彼来,一时间居然有不分上下之意。
白胜识得那片青霞乃是罗夫人的法术,不由得暗暗欢喜。
罗夫人驾驭了法术跟太阴散人恶斗了一回,便有数十团金色雷光从天都峰上飞了出来,震天价轰轰连声,生生把黑光震破,太阴散人似乎也料不到罗神君的法力居然进境到如此地步,眼看自家放出的那杆长幡就要被雷光轰,连忙把长幡一收,全身都化为黑光冲霄而走。
太阴散人和那杆长幡合一之后,遁光便如急电,绕着天都峰乱钻,扬手就是大片的黑光,夹杂无数凶兽,罗夫人的青霞虽然左右遮拦,保护得天都峰安全,但两人斗法的力量四溢,渐渐就把天都峰上的一些建筑震破。天都峰上要紧的宫室都有禁法保护,但一些不当紧的就没有任何保护,白胜所居的黄精殿便是此之一,被太阴散人凝聚黑光,化为罡雷轰下,一个照面就炸成了粉渣。
白胜瞧的暗暗嗟吁,心道:“若是罗夫人不出手,说不定天都峰的禁制还能多支持几日,可惜了我的黄精殿。也许这就是个预兆,说明我真的天都峰上呆不下去了……”
白胜自是插不入手这个级别的战斗,他甚至都不敢去接近战场,只能继续耐心做个观众。
太阴散人和罗夫人这一场斗法,只打的天崩地裂,灰尘飞扬,天都峰上亘古不化的冰雪,都被震的大片大片的塌落下去。罗夫人法力不弱于太阴散人,但因为要护着天都峰许多要紧的地方,便显得有些被动,若不是罗神君偶尔还出手几次帮助自家的夫人,只罗夫人还要捉襟见肘一些。
白胜这个观众倒是非常的合格,他也瞧得出来,罗神君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多,威力也越来越大,太阴散人十分忌惮罗神君。罗神君现还未全力出手,待得罗神君脱身出来,可以毫无顾忌的出手,太阴散人必然只有落败这一条路。双方斗法了七八个时辰,整座天都峰都被各种法术削平了一层。附近是有一座山峰被震塌了小半,原本都还算美好的景致已经荡然无存。
就双反斗法越激烈的当,忽然从玄都峰上冲起一道红光,但这道红光却并未往天都峰方向飞来,而是折转了一下,瞬息就飞出了白胜的视线。白胜认得那是仙甲门的念夕空,心微微思忖,暗道:“念夕空法力不弱,既然连他都趁早走了,不是太阴散人已经暗暗传音,让他自便,就是此人瞧出来太阴散人落败即。看来这场斗法已经没甚悬念,就看太阴散人是只要出口恶气,还是要拼命了,但我猜以他的道行,拼命是不至于的!”
白胜猜的半点不错,就天都峰上冲起一道金光,罗神君金光现身出来,太阴散人不但没有继续加催法术,反而一抖背后的长幡,远远的退让了开来,只是双手仍旧不断乱无数罡雷,阻住了罗神君逼近。
“罗神君!你的徒儿杀了我的侄子,我便毁去你的天都峰,正是一报还一报。你如此护短,莫要让我天都峰外见到你的徒儿,不然他绝逃不脱我手!”
罗神君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身化急电,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术,竟而瞬息间就追上了太阴散人。一金一黑两道光芒虚空纠缠了片刻,太阴散人就出了长长惨呼,化为流星飞遁,一瞬便无影踪。
罗神君也不追赶,只是冷冷站虚空之上,自由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概。
白胜见得太阴散人已经逃走,罗神君正威风八面,便也毫不迟疑的把黑铁木舟放了出来,晃悠悠的飞上了半空,冲着罗神君拱手下拜,说道:“师尊!弟子段珪无能,招惹了这许多事情,却让天都峰为此损毁,愿请师尊责罚。”
罗神君看到了他,脸色微微松动了些,只是冷喝一声:“跟我来!”就把大袖一挥,遁入了天都峰。
白胜驾驭了黑铁木舟飞入了天都峰,眼所见都是废墟一片。罗神君仍旧修炼的那座大殿,召见了白胜,白胜瞧得这位师尊并无多少气愤,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出去三月有余,却并无丝毫突破,似乎难过天人境一事说了出来。
罗夫人端坐墨玉莲台上,笑吟吟的听白胜说了自己的状况,似乎也没什么愿意或者不愿意,只是对罗神君耳语了几句,罗神君脸色这才展开,对白胜说道:“本拟你已经突破感应境界,天人境不过稍稍积累,便可突破,从此我天都峰上凝练煞气。不过我既然已经收了你,自然也不会将你逐出门户。只是你不能凝煞也就不能继承我的一身道法了,我仍旧如你们赤城仙派所传的规矩,既然你进境无望,就随我修炼几日道法,下山回家去,挣个一世富贵罢!”
白胜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倒也并不意外,罗神君并未再提罗家姐妹的事儿,他当然也不会再提。反倒是罗神君居然还要再传授他几日法术,颇让白胜意外,不管怎么说,罗神君这番作派,对他这个徒儿也算得有始有终,待他并无短处,让白胜颇生出了几分好感。
罗神君亦是神色复杂,心底想的什么,白胜无法揣摩,他的夫人倒是瞧的出来。
一百七十三、别离之情
罗夫人轻轻传音,对自家夫君说道:“本来还以为朱商那老鬼良心现,送了个宝贝给你,没想到居然还是调教不来的石头。不过他既然已经拜入我们门下,也不能亏了他,但那场婚事就算了罢。虽然玉璇、玉玑都对他颇有好感,但段珪若是不能凝煞,日后仙凡有别,也没法结为一家。”
罗神君点了点头,表示已然知道,罗夫人本来亦对白胜有些好感,故而十分放纵自家的两个女儿,任由她们跟白胜接近。修道人感应那一关难过,但过了感应这一关,几乎就再没什么阻碍,只要有凝煞的心法和炼罡的手段,便可一路修炼到炼罡绝顶,逍遥风云。但白胜偏偏就过不去天人境那一关,罗夫人亦无可奈何,修道这种事情,功力积累,上乘心法,灵丹妙药,都不能对提升境界有任何帮助,必须要得自己苦修。
罗夫人跟自家夫君交代过了之后,心头仍旧几分不甘,按照白胜的修为,确实早就该突破了天人境。她探手一挥,便有一道光气飞出,钻入了白胜的体内。白胜可没想到罗夫人会忽然这么做,连忙把幽十方胎藏如意正*法运转,把白骨舍利的法力收敛起来,至于龙形剑箓他也只能周身窍穴游走,希望能不跟罗夫人的法力碰上。
罗夫人的这股法力白胜体内转了一圈,便撤了出来,并未有现白胜的许多秘密。白胜虽然颇为骇然了一番,但当他见到罗夫人脸上的失望之色,心底也说不出来是悲是喜。虽然他的秘密没有被现,但罗夫人显然已经确定,他确实没能突破天人境。
罗神君见自家夫人已经确定,便也不多说,只是说道:“从今日起,你便跟我一起修炼,出师之后你能有什么本事,全看这几日的苦功,莫说为师不曾叮嘱你!”
罗夫人似乎十分倦了,起身便驾驭遁光飞走,只留下了自家老爷这里指点白胜。
罗神君传授白胜的诸般法术,跟《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相类,都是一些旁门杂学,有些《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也有记载,有些却并不曾有。只是《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只专注法术,罗神君所传的却包罗甚广,连许多医相星卜之术都一一传授。
白胜感念罗神君的恩德,再加上这些本事也确有许多用处,所以学的十分认真。他丹田内有两道锁仙环,故而这些寻常的一二阶法术,只要学了立刻就能运用,根本不须花费苦功修炼。罗神君虽然颇安慰,但是毕竟这些杂术对正经的修为也没什么用处,他心传授也只是不愿意空担师父这虚名,有本事却不传给这个徒弟。
与罗神君想来,不是他不肯传授高深的法术,着实是白胜道行太低,根本无法学习。他只能传授这些寻常法术作为弥补,多少也一点做师父的责任。
白胜跟罗神君学习了三日法术,罗神君便长叹一声,说道:“徒儿你的悟心甚佳,品性也还不差,我跟你师母虽然因为自家修炼要紧,不曾仔细指点你,但却也对你寄托厚望。本来我还想等你凝煞之后,传你天都峰正宗道法,但如今却不能了。你若是下山之后,有甚为难,随时都可回来天都峰避难。若是你后代有资质出众之辈,也可送来我这里调教。”
罗神君一直都甚是威严,但是得知白胜不能突破天人境之后,反而多显出温情的一面。白胜本来也没觉得这个拜的师父如何,他对朱商都没多大感觉,何况罗神君了!但是罗神君这一番话,却让他颇多感慨,他跟罗神君的关系,却跟穿越后的这个身份没有半点挂碍,都是他白胜努力,渐渐入了罗神君的眼。若是他能按部就班的突破天人境,开始凝练煞气,此时说不定就能称呼一声岳父大人了,那时候身份又是不同。
白胜深深的拜服地,恭谨的说道:“虽然徒儿资质鲁钝,不能再多得恩师亲炙,但师尊恩德徒儿不敢或忘,日后只要师父不嫌弃这个徒儿瞧了碍眼,徒儿必然时常回来拜望。”
罗神君本来也觉得白胜不错,有意把女儿许配,他这样的人物也不好食言。他见白胜并无提起此事,心头也略宽松些,又自说道:“太阴散人虽然被我打退,但此人法力高深,乃是天下散修极厉害的人物。此时你出去,难免被他撞上,反正也不须着急下山,就天都峰多苦修几日,待得外面没了事情再走罢。”
白胜虽然有心早点离开天都峰,恢复了自由自的身份,但罗神君既然如此关怀,他也不好一口回绝。再说他也真有些担心遇上太阴散人,所以就一口答应了下来。罗神君本来思忖黄精殿已经毁了要给他再拨一座宫殿,白胜却乖巧,抢先说道:“弟子的黄精殿已经毁了,再有几日也就要下山去,莫不如就住天羽观好了。那里比较清净,弟子也能静心多多琢磨师父传授的法术。”
罗神君当即一口答允了,自家起身离去,让白胜自行其事。
白胜也天都峰没呆多久,便回到了耀阳峰上的天羽观。朱商派他来天都峰送信,本来是给他一场大机缘,但是白胜自己努力许久,终究没能把握住,天都峰上景致虽然好,大罗娇憨,小罗俏皮,但对白胜来说果然就是一场梦幻,很快就都再跟他没什么关系。
白胜记得自己考完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到处打电话问别的同学如何,也有好几个同学平时学习不大好,因此落榜,当时的语气就颇寂寥,他也不能体会那种情绪,只是敷衍的安慰了好几句,就忙着庆贺自己的欢愉。此时想来,那些落榜的同学心情就跟他差不多,一步走差,便是一生遗憾,纵然日后别有际遇,日子过的未必就差,但这种遗憾却是不可弥补。
何况白胜亦明白,自己错过了罗神君这一段机缘,日后再想有甚成就,只怕就难比登天,而且也要付出十倍倍的努力。
一百七十四、一朝结发从君子,愿言行路莫多情(一)
白胜天羽观住下,每日除了修炼法术之外,便是把当初弄出来的相机符箓,重编制程序,加了镜头和光圈的效果,又增加的存储信息的容量,把《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罗神君所传的《铜鼓真经》还有得自翠羽仙子的道书,都重用赤城真符编译,炼入了一卷羊皮之。
白胜本来是想弄个操作系统来的,但是他虽然懂得编制程序,可距离**开一个操作系统还差的太远。好阎浮提世界的符法明跟地球的电子明不同,一个符箓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以赤城真符为基础设计的小程序完全可以不借助操作系统来运行,只是这类的小程序未免不大智能罢了。
白胜炼制这卷羊皮,倒也没太多目的,只是觉得自己学了许多旁门法术,不如整理一番,重抄录。而用纸笔抄录修改起来太繁琐,不利于日后修改,所以才炼制了这件对大多数仙道之士都稍嫌无用的法器。本来白胜是想要炼制一台平板电脑出来,但他后炼制出来的这卷羊皮法器,因为缺乏了只能系统,多只能算是一台有照相摄像功能电子书。好白胜要求不高,倒也可以满足他的需求。
自从炼成了这卷羊皮卷,白胜每天修炼之余,就是修改这卷羊皮法器上的诸多法术。
不拘是《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也好,还是罗神君所传的《铜鼓真经》也罢,又或者翠羽仙子的道书,都是一阶法术多,二阶的法术只有四分之一还不到,三阶法术只有种。这些法术都是修炼到高境界也就那么七八重,十来重禁制的,再无法再有突破,所以才会白赤城仙派和罗神君收集来,另行录写一部道书。翠羽仙子纯是因为实没什么好传承,只能学到这些旁门法术,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和《铜鼓真经》上的法术,都是以赤城真符编译,翠羽仙子的道书却五花八门,什么真符都有,白胜也试着整理过,他有原版的龙形剑箓和玄冥十篇,倒也整理出来七八种真符,只是这些真符都不齐全,也没有如《赤城杂摄妙用阳符经》这样的参考标准,白胜一时间也无法摸清这些真符构成符箓的规律,只是顺手都抄录下来,并且罗列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示例法术也就作罢。
这份工程繁琐而细碎,开始白胜只是随意而为之,并无太多目的,但很快他就其找到了乐趣。似乎又回到了公司加班的时候,每天都是跟各种程序和测试打交道。穿越到了阎浮提世界,白胜的生活跟之前就截然不同,虽然没有了生活压力,没有了加班赶工,但是却总有生死悬于一,随时都可能没命的感觉。
一开始白胜刚穿越,他又是个爱玩游戏的人,还没什么觉得,甚至觉得自己一人一剑足以纵横天下。但随着天人境这一关难过,白胜也渐渐沉潜下来,深切的明白了阎浮提世界跟游戏的不同,这里不是只要付出就一定有回报的游戏,不是只要肯练级就一定会升级的游戏,不是杀了也可以复活,生死都不须意的游戏……也不是大家可以随便玩玩网恋,做个任务就能结婚的游戏。
阎浮提世界对白胜来说,越来越真实,他的心也就越来越孤寂,那种纵然深处闹市,却无一人相识的孤寂……
摆弄这个东西,会让白胜觉得找回一点过去的记忆。
甚至忙忙碌碌的日子里,白胜连大罗小罗两个妹纸都忘记了,他从未有去想过,罗羽璇和罗玉玑没有出现,究竟是仍旧闭关修炼,还是刻意的躲避自己。对白胜来说,两者都没却别,他并不想要去知道那个答案。
这一日,白胜修炼过道法之后,就开始整理已经被他命名为赤城pad的小玩意,白胜已经把所有的一阶法术,也就是高修炼的禁制重数层以下的法术全部都整理完毕,总计一三十四种。
蜀山2,因为是个仙剑游戏,所以玩飞剑的多,但也有一小批人力争与众不同,专修法术,不练飞剑。这种法术流要求的跟飞剑流不同,但不拘是大范围,高伤害流,还是小法术,高效率的流派,都对法术的操纵十分关注。对这些人来说,没有威力不够的法术,只有找不到正确用法的法术。
白胜虽然专精剑术,但对法术也略有涉猎,当他整理了所有学到一阶法术,一个的战术便自动他的脑海形成。飞剑杀伤力凌厉,操控精微,杀伤范围集,但相应的对操纵入微的要求和真气法力的消耗高。假如是遇上一些等级很低,但数目奇多的敌人,飞剑就未必有这些小法术的杀伤效率高。
白胜也兼修玄冥十篇,故而对法术的精微操作,流畅无缝,也颇有体会。毕竟他对付幽邪灵也有经验,面对无数邪灵一起扑上来的时候,小法术、高效率、广范围的战术,其实比剑术合适。尤其是他有两道锁仙环,催动一阶以下的法术,快捷如电,念动即,近身动的速上比飞剑还要快一些。
白胜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算不算不务正业,只是有了这些事情忙,就可以少去想别的侍寝。
就白胜把被他命名为“赤城pad”的羊皮卷合了起来,闭目细细思忖这种战术的时候,忽然心微微一动,还未等他起身,就有一团火焰卷云一般滚了进来。
白胜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张眉目如画的娇靥,还有急匆匆,气喘吁吁的活色生香。
“段珪师兄!母亲说你要离开天都峰,这是为什么?”
白胜耸了耸肩膀,轻松的一笑说道:“我踏入感应境界几近一年,甚至因为之前积累雄厚,不过区区数日就连续突破了先天四境的御气,通灵二境,开始修炼赤城一脉的法术。但时至今日,却仍旧无法跨过天人境那一关,也无法凝练煞气,突破无望,自然是不如下山的好。”
一百七十四、一朝结发从君子,愿言行路莫多情(二)
罗玉玑看到白胜那么轻松样子,心底就暗暗焦恼,叫道:“只是才一年,如何就断定不能突破天人境?我要去跟父亲说去,让他留你下来!”
白胜微微判断了一会儿,虽然他被罗家姐妹骗过几次,但仍就觉得这个脾气该是小罗,他一笑说道:“小罗妹子不要去,是我自己要离开天都峰的,非是师父要撵我走。我也并未放弃,只是心境不够成熟,尚须红尘打滚,待我外面磨砺好了心境,自然可以突破,再回来凝练煞气了。”
罗玉玑扭头过来,仍旧心有不甘的说道:“我才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段珪师兄离开,我这就去找父亲说……”
罗玉玑来的快,走的也快,等白胜反应过来,已经只嗅得满屋清香,还有那走了之后,仍旧印入心神的一抹胭红身影。罗玉玑今日竟然传了一身妖艳的红衫,虽然来去匆匆,让白胜只能惊鸿一瞥,但无边胭红衬托之下,小罗妹子雪白的肌肤显得为娇艳,让白胜竟然久久不能忘怀。
白胜本想追出去,但是后还是摇了摇头,并未有挪动半步,因为他实想不出来,自己该如何劝阻罗玉玑。既然想不出来如何劝说小罗妹子,白胜就决定把这个坚决的任务留给罗神君夫妇好了,反正罗神君夫妇一定会劝说罗玉玑的,因为他们作为父母,考虑的一定总是那么深远。
只是罗玉玑这么一来,白胜就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心无数情绪起伏,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间或还会混杂一点段珪的前生记忆,让他脑混乱无比。
饶是白胜自负定心的功夫不错,这时候却也似乎全无用处了,他探手刚想要给自己倒一杯茶水,就有人把一杯温温的茶水递到了他的手。白胜微微抬头,又看到了那一团犹如火焰般的胭红,一身胭红的衣裙,让罗玉玑看起来反而多了几分清冷,而非是热情。
白胜点了点头,算是谢过,饮了一口茶之后,刚要问罗玉玑回来做什么,眼前这个一身红裙的少女,却缓缓抵过了一方锦帕。白胜瞧了一眼,蓦然心头大震,这幅锦帕上绣的也不过是寻常的并蒂莲花,除了针功娟秀之外,也不见太多奇处,但是并蒂莲花之下,却有两句古诗。
一朝结从君子,愿言行路莫多情!
罗玉玑一字一句的说道:“段珪师兄!你若是接了这方锦帕,下山之后就切莫留恋别家女孩儿,我便天都峰上等你有朝一日突破天人界限,回来参修上乘道法。若是你不肯接,便撕了罢……”
白胜心触动,鬼使神差的结果了这方锦帕,过得半晌,等他抬头,眼前的少女却已经无影无踪。白胜精神恍惚,即没有现少女从怎么来的,也没现人家怎么走的,他愕然半晌之后,心头忽然古怪起来,因为他着实分不清后来的这位究竟是大罗还是小罗。究竟是小罗忽然回来,还是大罗芳踪忽现,而且他居然也没有问上一声,这会想起来真是好生尴尬。
“人家本来就已经够苦逼了好不好?这么搞很容易精神崩溃也……”
白胜瞧了瞧手这方锦帕,他既然接了此物,便等若许下的承诺,可是……他究竟是跟谁许下的承诺?白胜一时间脑袋也要大了七八圈,只能苦笑着把这方锦帕收入了怀,喟然一声长叹,居然也不去向罗神君辞行,就那么站起身来,飘然下了天都峰,连遁法也不用,就是仗着一身武功攀爬下山。
白胜心乱如麻团,他本来以为大罗小罗都只是对他略有好感而已,还未到了相许此生的地步。但忽然接了这一方锦帕,这种感觉顿时被打破,这两个妹纸的好处登时点点滴滴都上了心头。只是其还伴随了,连他也分不清的古怪,因为很多好处他都分不清究竟是大罗的还是小罗的。
“唉!”
下了天都峰,白胜狂奔了半日,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轻轻的一声叹息。
我们鸟生大爷穿越以来,从未有过感觉如此苦恼,本来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纵然他有无双的剑术,名门正派出身,又结识了尹庆雪,白雀儿,大罗小罗这样的好妹子,他仍旧心底深的地方有一种感觉,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接了也不只是大罗还是小罗的锦帕之后,这样的隔膜被轰然打碎,让他一时间也分不出来,究竟这一世的身份是虚幻,还是前生的记忆为空无。
白胜且行且走,遇上什么障碍便是几个小法术出去,就连念头也不须转,便从容跨过。他的赤城pad上记载的一阶法术,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却皆实用,尤其是经过了白胜的整理之后,许多不必要的赤城真符全数删减,运使起来是犹如行云流水,动念即,什么穿山术,土遁术,驱遣野兽,轻身大力等符箓,被白胜用来赶山路,登时都生出了平时料想不到的妙用。
白胜就这么走了几日几夜,体内赤城真气虽然仍旧雄浑澎湃,但体力却渐渐不支,翻过了一道山梁之后,白胜忽然腿脚一软就跌坐地上,全身疲惫一起袭来,登时陷入了昏沉沉的睡梦之。
纵然梦,白胜也不得闲,一会儿梦到了朱夜,仍旧是俏皮活泼的样子,循循善诱的叮嘱他不可忘了自己,一会儿又梦到了白雀儿愤怒的叫道:“你不是真心喜欢,为何却来撩拨人家?我不是朱夜的代替品……”一会儿又梦到大罗小罗这两个妹纸,似乎情深款款,眼波盈盈,却就是不说话,让他急的什么也似。
“啊!”
白胜猛然翻身做起,晃了晃脑袋,这才算是略略清醒,却听得一个冷冷的声音他的头上传了下来。
“你就是那个拿了莲钥的段珪么?给你十次呼吸的功夫考虑,是交出来,还是让我杀了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