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百六十九、偷袭这事儿俺也拿手(30/90)
白胜之前倪家老祖宗面前所有的做作,都是骗人,真正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一剑杀了这头老货。倪家老祖宗也不是没关注白胜那两口仙剑,只可惜她跟白胜只见过这一面,并不知道白胜还有一套金霞幡。所以说,倪家老祖宗死的很冤,只是活该死的很冤。
白胜探手一抓,倪家老祖宗的尸身就飘飘落入了白骨舍利当。
我们鸟生大爷把剑光化为冲霄剑气,游目四顾,那些已经到了附近,随时准备配合老祖宗出手的倪家高手,都情不自禁的抽了一口凉气。毋庸置疑,倪家老祖宗就是倪家第一高手,倪家再没有人比老祖宗的法力高,就连老祖宗都一个照面就被斩杀,连还手半招都不能,其他人当然没底气跟白胜叫板。
刚才他们还都瞧不起白胜,觉得有老祖宗出马,已经是胜券握,接下里只是怎么拿捏白胜的问题。但是这一刻,他们却忽然都想起来,被斩杀的倪家大小姐,还有那四位炼罡级数的客卿,看着白胜挑衅般的眼神,却没有一个人想要回应,大家都忍不住把自身的气息收敛了些。
这就是“聪明人”爱做的事儿,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的就是明哲保身,而不是并不顾一切的锐意赴难。
白胜也不理会那几个藏身不出的倪家高手,他收了倪家老祖宗的尸身之后,就把斩云和裁云两口仙剑也都收了起来。而是纵起遁光,绕了一圈,登时把十七八个藏不远处的倪家人活捉了过来,然后随意往地下一扔,淡淡的问道:“倪家何处收藏着元阳花?”
白胜已经这窝狐狸精杀出了名头,再也没有人敢他面前耍花腔,玩小聪明,立刻就有人叫道:“我们倪家的东西,都三娘子处收着,她有一件法器乾坤袋,能装下一座小山。所以我们倪家的东西,大部分都她处,只有特别的珍贵的东西,才老祖宗出收藏。元阳花并不怎么珍贵,只是一种寻常的灵药,故而一定是三娘子处。”
白胜点了点头,也不理会这些识趣儿的狐狸精,轻轻喝道:“三娘子何?不知可否赐见段某一回?”
白胜念了三遍,倪家庄也无人回答,暗地里还有人笑白胜天真,他都已经把倪家杀翻了天,三娘子如何还能出头露面?白胜连喝三遍之后,见无人回应,提气再喝道:“我接下去每问三娘子一次,不得回答就杀一个倪家的人,问上一遍我也就烦了,便会自去。三娘子若是不愿出来也不妨,反正我也不能把倪家的人数杀了不是!”
白胜凌空蹈虚,步步踏高,当他升到了丈之遥的地方,就已经足够把整个倪家庄揽眼底。他第一声:“三娘子何……”舌绽春雷,余音还未散去,就有一个慵懒柔美的声音接口道:“三娘子这里了,段珪小哥好生霸道,我们倪家可没那么多人口,能让您叫上一声。”
一个面容姣好的熟妇人,身穿胭脂褶裙,头戴风翎花冠,看起来一身的喜气洋洋,从倪家庄飞了上来,跟白胜飞到了同一高,这才万福为礼,轻轻说道:“段珪公子要多少元阳花,妾身一定分毫不缺的奉上!”
白胜轻轻的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我也不要许多,你把乾坤袋奉上来罢。”
三娘子脸色登时大变,但是当她瞧到了白胜的杀机盈然的眼神,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从身上解下来一个小巧的荷包,双手递了上来。
白胜结果这个荷包,随意的瞧了一眼,嘿然笑道:“当年有人怂恿我们段家几个兄弟阋墙,后是以我娘亲的骨灰被五弟扬了,某家也被送入赤城仙派为结局。今日段某忽然兴起,想要把当年故事,再延续一回,不知道三娘子觉得可有趣儿么?”
三娘子心头骤然一冷,浑身都冒出寒意来,段珪当年被倪家的**害非浅,出手的人是倪孃,谋划的人却是老祖宗和她三娘子几个主事儿的人。本来她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也不怕段珪回来报复,纵然段珪修成道法,他们倪家上下又岂是没有底牌?三娘子也罢,老祖宗也罢,都是眼角高的连赤城仙派都不大放眼里,何况白胜这个拜入赤城仙派之后,一直都没什么出息的“废柴”?
这一次白胜忽然来访,倪家上下都没觉得该有什么悔悟和尊重,甚至当白胜大开杀戒的时候,也没人想过当年的事儿,但是当白胜明明白白提起了此事儿,三娘子这才觉得冷汗直冒。
倪家跟段珪有大仇,之前段珪对倪家来说,不过是个小蝼蚁,不成材的废物,谁也没当这桩仇怨算得怎么一回事儿,但是当白胜露出獠牙,煞气冲霄,斩杀了倪家上下数千口,杀了大小姐,管家,客卿,老祖宗的时候。三娘子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被人“恨”是什么滋味。
白胜瞥了她一眼,心底却嘿然一笑,无声的说道:“短命鬼!我占了你的身份,今日也算是给你出了一口恶气。我想你就算修成我这般手段,报仇也报的不会太爽,倪孃不过是个小卒,我连倪家的根都给你拔起来了,想你也该含笑泉,大叫痛快了罢!”
二百九十一、乾坤袋
藏身金霞幡的倪孃,一直到白胜回转赤城仙派弟子坐镇的那座无名山峰,都还是有些精神恍惚。她知道白胜很厉害,但是她想不到白胜居然这么厉害……
倪孃是知道你家的底蕴的,倪家有十余名炼罡级数的妖怪,其有招来外族的客卿,也有倪家自己培养的高手,凝煞修为是有多人,除了没有金丹的妖王,论实力南蟾部洲已经算的极为雄厚。甚至如果赤城仙派没有朱商老祖坐镇,还未必就比得上倪家的底蕴,倪孃虽然投靠了白胜,但心底还是觉得倪家为实力雄浑,毕竟赤城仙派只有一个朱商老祖,倪家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实力,还有无数潜的力量。
不管是怎么对比,倪孃都认为白胜面对倪家的时候,应该稍微谦卑一些,等日后修为高深了,才能略略挣得一些颜面,让倪家的人高看几分,但现却还不成。但是白胜却凭了实实的战绩,打破了倪孃所有的谋算,所有自认为是“应该”的东西。
“仙道十派……要是个个弟子都这般出色,不要说我们倪家,就算是整个莽阳山又如何抵御的了?就一个才凝煞级数的段珪,就能杀了倪家上下这么多人?要是换了赤城仙派别的修为高的弟子,还有谁能抵挡?不对……玄冥派可是邪道第一大派,排名犹赤城仙派之上,玄冥派跟我们莽阳山交手可不止一次,也未有见过玄冥派的哪位弟子厉害到这个地步。”
倪孃越是往深处了想,就越觉得头脑混乱,一时间隐隐有些头疼起来。
白胜按落了金霞幡的遁光,却见曲芳若有所思的瞧了他一眼,招了招手,让他过去。曲芳也不避开同门的其他人,只是微微皱眉说道:“十师弟你跟倪家有仇怨,但这一次开的杀戒也未免太大了罢?虽然你现已经算是罗神君的弟子,做师姐的也不好说你,但是修道人杀戮太多,将来未免劫数难过!”
白胜嘿然笑了一声道:“做师弟的连能否铸就金丹也还不知,如何就去想脱劫的事儿?师姐教训的甚是,只是……小弟一股邪火上来就压不住,也没奈何。这件事是我太过冲动了,不管师姐如何责骂,小弟都不敢还嘴的!”曲芳噗嗤一笑,说道:“我骂你作甚?赤城仙派的弟子,本来就不可轻辱,做师姐的只是担心你罢了。”
曲芳拍了拍白胜的肩膀说道:“你已经得了元阳花,还是早离开这边的乱摊子罢。我看莽阳山的变乱,几年也难解决,我们仙道弟子又要被先天五行混沌大阵排斥,只能守外面,瞧着那些妖王跟青兕妖王恶斗,也插手不上去。你留这里也没甚可帮,反而会招惹一些祸端,这种事情再出一次,做师姐的都不知道该如何跟师父交代。”
曲芳露出明显的催促之一,白胜拱了拱手,去跟几位师兄辞别,拍了拍小师弟云挽舟的肩膀,纵起金霞,便离开了莽阳山。白胜如今还差两种灵药,不过都要去海外寻找。他现还未有足够的实力飘洋过海,只能去两大海市寻找灵药,然后谋划购买。修道之士交易东西,并不用金银铜钱,而是习惯了以符钱为交易,一枚符钱封印了一道法术,视封印法术的高低,价值也各有不同。罗神君夫妇并未给他准备符钱,白胜纵然看到那两种灵药,也得自行筹措资金,这点倒是让白胜颇有些怨言。
“亏得我还有几分赚钱的手段,不然空手如何买得到东西?说起财货来,我倪家闹了这一场,也算是大大的财了,正该检视一番,看看究竟都收了多少好东西。”
白胜飞出了莽阳山地界,便把七十二面金霞幡化为滚滚金霞,自己却藏入了金霞幡之。
倪孃看到白胜,这一次她的态又是一变,幽幽叹了口气,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屏退了别的女妖怪,亲手服侍起白胜来。本来白胜起居,习惯了让自己收伏的妖怪道兵几个姿容出色的妖怪来帮衬,但是换了倪孃,他也没觉得有甚不妥,倪孃毕竟也算世家出身,比那些只懂得修炼,被白胜收伏之前,还居住山洞的女妖怪可强了太多,倒是把白胜服侍的舒舒服服。
白胜把乾坤袋先取了出来,他对这件法器本身倒是饶有些兴趣,仔细的翻看了好久,也没打开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倪孃见他对乾坤袋十分好奇,就忍不住说道:“这件法器本身还是有些来历的,当初玄冥派屡次进犯莽阳山,都给几位妖王联手打退,我们倪家也杀了不少玄冥派的弟子。某位先祖就因为杀了一个玄冥派的弟子,得了一些祭炼法器的法诀,这才祭炼了这件乾坤袋。”
白胜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能瞧出来,是玄冥派的祭炼手段,只不过这件乾坤袋的祭炼法门不全,只能用来盛物,却不能用来斗法了。”倪孃惊讶的目光,白胜随手招来了一件法器,正是当初他从五淫尊者手夺来的七件法器之一的二相环。二相环是玄冥十篇,仅有了种能炼就神禁的法器之一,这件法器内蕴的四十种法术组合起来,正是一道神禁小乾坤二相虚实世界。
他从三娘子手夺来的乾坤袋,也是这种法术祭炼,只是法门不全,不能炼成二相环,并且形成小乾坤二相虚实世界罢了。但是这件乾坤袋法器祭炼的禁制重数颇高,不知道经过了倪家几代人祭炼,居然已经有了三十重禁制,臻至了四阶法器的地步。寻常的法宝囊连一阶法器都少,毕竟这种法器只是用来存着东西,也不需要有多大,祭炼太大了也没那么多东西好装,还浪费精力。
倪家居然把这口乾坤袋祭炼到如此地步,显然是别有目的的。
白胜倒也不管倪家祭炼乾坤袋有什么目的,但是他现却有了一点想法,他想要把二相环也重祭炼。
二百九十二、三件法器
若是洗劫倪家之前,白胜是绝对不会有这个想法的,但是洗劫了倪家之后,白胜却对重炼二相环有了几分构思。他杀了倪家不少人,大多数倪家本族的狐狸精的法宝囊都是用了乾坤袋的祭炼手法,只是层次各有高低罢了。白胜算上抢来三娘子的这个乾坤袋,总能凑出来七个,若是把他这些乾坤袋内蕴的禁制都炼入二相环之,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这件法器祭炼到四阶的地步。
白胜手头的法器虽然多,但也只有金霞幡是四十重禁制的五阶法器,斩云和裁云是四阶初步的法器,连白骨舍利都还三阶巅峰。若是能再多一件四阶法器,还是专门操纵空间的法器,不但可以让白胜的手段多样化,还能提供许多便利。要知道二相环祭炼到后,是可以开辟一个小世界,成为洞府的法器,比起来不拘是白骨舍利和金霞幡,虽然也能开辟一些空间,却非是正宗的开辟洞府之宝,日后就算祭炼到高妙境界,开辟的空间也还是十分有限。]
何况白胜真不需要这么多的法宝囊,就算他需要,还是那么多倪家招揽的妖怪,他们身上的法宝囊可不是玄冥派的法术所炼,不能用来祭炼二相环,不拘白胜想用来干什么用都够了。
白胜击杀的倪家妖怪,全数都收了起来,这习惯跟他当年玩游戏的时候,杀了怪之后,必然要捡拾掉落的宝贝有关,所以这一次白胜着实了一笔财货。
倪孃瞧到白胜取了二相环出来,心头惊讶甚,本来就让她觉得深不可测的“段珪”,现又添了几分扑朔迷离的神秘。甚至让倪孃直接多了十多种的猜测,当然她的猜测几乎都不准,没一个靠近事实的真相。倪孃当然不会去问白胜为何有二相环这种玄冥派的正宗法宝,她能做的就是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就算看到也没“看懂”。
白胜也不理会倪孃心底的各种想法,他只是沉吟了好一会儿,这才把自己的赤城pad取了出来,开始推演二相环的结构。白胜已经习惯了赤城仙派的道法,故而他既然想要重炼二相环,当然就想把这件法器的各种法术,都用鸟语言重编译,好让自己祭炼的时候为方便。
白胜之前已经做了许多功课,加之还有《仙罗真解·副册》这种炼器典籍可以参考,用鸟语言重编译二相环的法术并不难,但是白胜除了这些之外,还另外有别的想法。
《仙罗真解·副册》的第四册,镜、钟、环、,也有一件跟二相环相近的法器,就是排名环类法器之下第一位的乾坤镯。乾坤镯乃是一件兼具了杀伐妙用和洞天妙用的法宝,虽然没有小乾坤二相虚实世界那么奥妙,但是杀伐威力却远远胜出二相环。
这两件法器的核心法术都是小乾坤术,只是家派不同。乾坤镯融合了五行法术,重杀伐,炼就的神禁也偏重杀伐,与操纵空间的法力上,却不及二相环的虚实变幻甚多。
“乾坤镯威力猛一些,但二相环变化多,乾坤镯还牵扯了许多五行妙用,这却是运用极多的地方……”
白胜思忖了好一会儿,把从五淫尊者手夺来的另外一件法器五光镯也取了出来。这一次他就下定了十成的决心,运聚全身法力喷吐真气,开始把这两件法器上的禁制洗练。无数的赤城真符飞出,这两件法器之外环绕,按照白胜的构思,演化为三重不同的层次,这些三种不同的层次又有许多相通的法术,故而互相之间还能有所沟通,千丝万缕,复杂到了极点。
倪孃瞧着白胜祭炼这两件法器,心头越来越是惊讶,她看了好久之后,才隐约明白,白胜是要把这两件法器祭炼合一。倪孃见白胜前后失败了不知多少次,但每一次他都似乎有信心,不由得也生出来几分期盼,想要看看白胜究竟要祭炼一件什么法器出来。
白胜一路向北海飞遁,一面祭炼这件法器,经过七八日的研究,二相环和五光镯终于合二为一,化为了一件法器。只是白胜想要祭炼的禁制,却一直都未能成型,但也不是全无成果,大约一余种法术东一堆,西一片,倒是都有了规模,就是不成体系,反而比原来两件法器各自的妙用都差,比任何一件法器都不如了。
倪孃倒是有耐心,她已经给自己定好了位置,故而这七八日除了偶然帮忙白胜准备一些茶水吃食,就是白胜有需求的时候前后奔走,忙忙碌碌。当倪孃看到白胜苦苦思,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的时候,实有些忍不住了,就开口问道:“你这是要把两件法器祭炼到一处么?两件法器不好么,为何非要合二为一?”
白胜笑着笑了摇头说道:“按照我的构思,这应该是把三件法器融合一体,这三件法器的禁制法术有十几种是重合的,还是二三十种是其两件法器共有,若是我能把三件法器炼成一件,日后就能省去许多力气,比如小乾坤术只要祭炼一道就好,不需要祭炼三道,不知能省去多少力气。”
“三件法器?”
“是啊!包括了乾坤镯,二相环,五光镯,总共三件。至少我现虽然把所有的法术都祭炼上去了,但是却再也组成不神禁。不拘是乾坤镯的乾坤五芒星相神禁,还是小乾坤虚实二相世界,或者大五行神光禁,都再也组合不到一块。看来这件工作非是我一人能够完成,还是把这个任务分派下去,群策群力,或者能有结果。”
白胜把这件法器随手弃掷,然后开始分配给各个团队任务,倪孃观察了许久,如今也略略熟悉了一些白胜手下工作室的工作模式,勉强能够帮忙白胜一些,很快白胜就把整个祭炼的难题,化为了多个小问题,给手下的各个工作团队都分了下去。
白胜对这件法器虽然有些期待,但是却也并不着急一时,他已经做好了开头,后面的事情可以放手,让手下研究侧的道兵来接手。
白胜放下了这件工作之后,看倪孃才几日的功夫,做事就有些条理,有些当年自己地球上看到的白领女强人的模样,就含笑说道:“忽然就沉迷了祭炼法器,反而没有检视倪家得了什么好处,不如你来跟我一起分拣一番如何?”
倪孃心微微一震,只是缓缓的道了一个“好”字!
二百九十三、守财奴
白胜把手一拍,他从倪家抢来的所有东西,就如破天暴雨一般,须臾就面前堆了一座小山。白胜瞧了几眼,笑了一笑说:“没想到倪家还真有些货色,这几件都该算是不错的法器,只可惜我没什么功夫洗练。”
白胜伸手一指,就有二三件件法器飞出,倪家前后被他杀了数千口,但这数千人里拥有法器的不过就是十分之一二,而且大多数还都是一阶法器,二阶以上不过二十余件。三阶虽然也也有七八件,但品质也就算得一般,只有倪家大小姐随身的一朵绣球看起来有些精妙,四阶法器是一件也没有。
剩下的都是倪家历年积蓄的金银财货,锦缎绫罗,真正跟修行有关的,不外是一些炼器的材料和一些灵药,还有一些看起来十分古怪,却连白胜也说不上究竟有什么用处的奇物。符钱倒是不多,杂的诸般杂物之,也不过数枚。
倪孃倒是眼光颇高,其大部分东西,她都能给白胜一一点出来,究竟是怎么来的,价值如何,有什么用途。白胜听得微微点头,经过了倪孃的讲解,这些东西的价值少他的心目可以增殖个三倍,只是倪孃讲到了后面,不由得微微皱眉说道:“这些东西虽然还不错,但远不是倪家真正的财富可比,段珪你可是把东西都拿出来了么?”
白胜呵呵一笑,这才把夺自三娘子的乾坤袋取了出来,然后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乾坤袋来。倪孃对倪家的事情深悉,立刻就微微一震,低声呼道:“这不是老祖宗从不离身的那个乾坤袋么?”她亦知道,倪家历经万年的积蓄,大都三娘子处,只有特别的珍贵的东西才老祖宗出收藏。故而老祖宗的这个乾坤袋比三娘子的那个还要贵重十倍,倍,藏有了倪家绝大多数的秘密。
白胜随手把两个乾坤袋拍开,三娘子的那个乾坤袋开了口,犹如流水一样淌出来的符钱,然后才是种种珍贵之极的材料。白胜略略算计,就大概估算出来,三娘子的乾坤袋有符钱十万枚以上,虽然都是一阶和二阶的符钱,但数目庞大,足以惊人。而那些材料若是能够换算成法器胚胎,少也能炼制出来上千件,当然这是不算炼制法器失败的损耗。
修道人之所以法器难得,十成只有一成才能拥有一件,多一半是因为材料难得,另外一小半才是修道艰难,根本无法分心。一个资质稍逊,又颇想上进的仙道之士,连修炼根本道法都不够用,哪里还有分心旁骛的闲工夫?不要说祭炼法器,就算修炼法术,对很多想要求长生不老之辈,都是耽搁时间,浪费寿元和光阴。祭炼法器先就是要去寻找各种珍稀材料,若不然,差了一点材料,炼制出来的法器胚胎也许就无法承受祭炼多禁制。光是收集材料,往往就要耗去一个仙道之士的数十年光阴,除非另有别的门路,比如五淫尊者这样,背后有靠山,又有人想要巴结,这才能收集了好几件法器的材料。
光是这些东西,就足以让很多顶尖的门派羞愧,白胜深信别派且不论,赤城仙派是绝对没法拿出来这么多的好东西,不然他也不会用一口破铜烂铁许久,就连云挽舟这样天才弟子也没一口好剑。
赤城仙派门下的几个弟子,各大派也还算的富裕,身家尚窘迫如此,别提比赤城仙派还不如的那些门派了。只是倪家空自积攒了这许多财富,却并未有化成实力,白胜甚至想起当年蒙古征服大食的时候,对大食国哈里说道:“你的国库金银无数,为何不把这些金银散给将士,让他们忠勇作战,或者用这些金银征兆勇士,替你抵挡我蒙古大军,而是任由这些金银宝库之,自己却做了阶下囚?”大食国国主哈里无言以对,被蒙古的统帅关了宝库之,活生生的饿死了。
若是倪家没那么多臭规矩,把所有的东西都散给门人弟子,而不是积存起来等着霉臭,倪家弟子若是人手一件法器,就算白胜剑术再高明一倍,也不能从容破门杀人,然后又恍若无人般扬长而去。
就算倪孃也瞧得两眼直,她虽然倪家地位不高,但凭了过人天赋,也算是挣了一席之地。可就算她这样为了倪家立下了汗马功劳之辈,也不曾得老祖宗赐予一件半件的法器,若是这些材料能给她一份,倪孃也有自信能够祭炼出来一件配合自己修为的法器,若是有一件上好法器手,倪孃的杀伤力少能提升一倍,虽然白胜这种变态兼妖孽手仍旧吃瘪,但却再也不惧白元霸那猴子。
倪孃心底微微一叹,原来倪家的种种规矩,她都视为天经地义,此时却忽然觉得然。
白胜瞧了瞧老祖宗的那个乾坤袋,却并未有将之解开,而是把倪家的老祖宗尸身放了出来。倪家的老祖宗连肉身带阴神,都被白胜一剑斩杀了,之前白胜剑术大有破绽,总会击杀敌人的时候,却被敌人的阴神逃遁,但是突破天人境之后,白胜把情人看剑的剑意化入了龙形剑法之,跟王佐道人所创的龙形剑诀的剑意融合,把这个破绽彻底弥补上了。
白胜的剑光除了无匹锐气之外,还附带了他参悟剑法,感悟的无上剑意,什么阴魂遇上他的剑法,都要被生生克制,连本命神通都使不出来。
倪家老祖宗若然尸两分,阴神又被破去,但是肉身却仍旧呈现出生机勃勃,瞧来似乎随时都能复活一般。倪孃见白胜把老祖宗的尸放了出来,脸色就是一变,那是一股深深的惧意,甚至她望向白胜的眼神,也带了三分惊骇,三分凶厉,那一股想要撕破了脸面,悍然出手的冲动怎么都遮掩不住。
老祖宗虽然死了,但是她身体里藏的东西,仍旧是倪孃的大克星!
二百九十四、阴差阳错
白胜根本也未有瞧倪孃一眼,他只是探手倪家老祖宗身上轻轻一抬,就抓出来一层轻烟般的东西,这缕缕轻烟幻化无穷,山石树木,远山城郭,江河大泽,茫茫草原……一时间,就连白胜也不由得赞叹了一句:“果然好东西,怪不得倪家老祖宗自称可以匹敌金丹之辈。”
缕缕轻烟后半空结成一幅画卷,白胜瞧得啧啧称奇,倪孃却脸色白,但是她终也没有选择出手,因为白胜面前,不拘她如何反抗,都只能有一个结果,她已经认命了。
失去了这缕缕轻烟所化图卷,倪家老祖宗的尸身立刻变得衰败起来,白胜随手一挥,便有一颗栲佬大的髑髅头飞出,把这头老狐狸嚼吃了个干净。
“这一卷阵图分为五行,奥妙无穷,乃是道门正宗!要说用这卷阵图控制先天五行混沌大阵倒也不是没可能,就是祭炼的火候还差,而且还欠缺了一件东西。”
白胜眼光何等锐利?立刻就瞧出来其关键,只是他还有一件事不可解,所以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就抬头瞧了一眼倪孃,淡淡的说道:“倪家的后台是玄冥派罢!”倪孃脸色登时变得惨白,用近似呻吟的声音抗辩道:“我不是有意骗你,我也不知道倪家个玄冥派有无勾结……我也怀疑过此节,但却没有证据。”
白胜呵呵一笑说道:“玄冥派乃是邪道第一大派,虽然修炼的法门邪异,但路数却是道门正宗。倪家不但有那套祭炼乾坤袋的口诀,还有玄冥派的五行大术,这可不是轻易能说通的过去的,我要是推测的不错,倪孃你的体内应该还有一颗混沌珠罢?”
倪孃惨然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体内就是孕育了一颗混沌珠,老祖宗要把我生生祭炼为混沌珠的灵识,打入这卷五行大阵的阵图之,用来控制先天五行混沌大阵。只是我真不知道,我们倪家是否跟玄冥派有关。”
白胜点了点头,嘿然一笑道:“玄冥派的道术我也是懂一点的,我不是玄冥派弟子,只是运气好才偶然得了一份机缘。不过这种事情,要是可以天天生,玄冥派的道诀漫天乱飞,也就轮不到玄冥派来做邪道第一大派了,只怕早就满天下都是玄冥派的门徒。”
“虽然我不知道内幕如何,但是猜想来,无过是玄冥派觊觎莽阳山的妖魔资源,故而培养了倪家这个内奸。只是倪家纵然愿意投靠,也是不能奈何的了玄昊大圣设下的先天五行混沌大阵,玄冥派这才传授了倪家老祖宗一些道法,让你们老祖宗想方设法控制了先天五行混沌大阵。只是你大约不知道,你们倪家所得的玄冥派道法都不齐全,只要遇上正宗的玄冥派弟子,这些努力都要数为他人做嫁衣,玄冥派倒是好算计……”
白胜啧啧称奇了两句,倪孃虽然不想相信,但是当她瞧到白胜随意操纵五行阵图,就如自己祭炼之物一般,心后一分侥幸也都被打破。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懂得玄冥派的道法,为何要借故杀了我倪家那么多人,而且还知道这许多秘密?”
本来倪孃是不敢问起这些事儿的,就怕惹动了白胜杀人灭口之念,现她后一分遮掩也被生生揭去,倪孃干脆就破罐子破摔起来,再也无有顾忌。白胜呵呵一笑,沉吟良久,也只能轻轻叹息一声说道:“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我还真不是有意破坏玄冥派的大计。”
白胜收了倪家老祖宗的尸身时候,就现了这头老狐狸身上有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十分强横,纵然以白胜只能也隐隐生出了忌惮。不过这股力量却跟白胜所知道的一门道诀隐隐相合,故而他轻易就能控制了倪家老祖宗体内的那股力量,并且将之抽取出来。
这卷阵图其实乃是五光镯的另外一种面目,白胜抽出了这卷藏倪家老祖宗体内的阵图之后,把前后的事情连接起来,居然给他拼凑出来事情的真相。只是这个阴谋乃是玄冥派针对莽阳山的,跟他白胜一点关系也没有,若不是白胜斩杀了五淫尊者,得了玄冥十篇,他也不肯能识破这桩阴谋,若不是段珪跟倪家有些旧怨,白胜又需要元阳花,他也就不会跟倪家对上,直接干掉了倪家的老祖宗。
这件事说起来,还真就算是阴差阳错,白胜往深里想了一层,只觉得隐隐寒。若是给玄冥派的阴谋得逞,把莽阳山纳入了势力之,玄冥派弟子必然个个功力大进,只怕邪派第一宗门就要简化一下,便为道门第一了。玄冥派可不是良善的门派,若是给麻长生得了势头,只怕玄冥派立刻就会席卷天下,把什么灵峤仙派,兜率门,统统消灭,赤城仙派也一样跑不了。
“我跟玄冥派还有极深的恩怨,若是玄冥派席卷天下,老子绝逼的好过不了。这个阴差阳错,差错的好啊!”
白胜细想了一阵,嘿嘿冷笑数声,也不管倪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瞧着这卷阵图,看了半晌之后,这才忽然笑道:“刚才我想要把乾坤镯,二相环,五光镯祭炼成一件法器,只觉得程序复杂,太过难弄,现被这卷阵图提醒,却忽然醒悟过来,是我自己想的太复杂了。我光想着如何祭炼神禁,却忘记了神禁法术,也是从阵法变化而来。”
一道法术的威力总有其局限,故而道门历来有把数十种法术合一,生出惊天大威力的法门。为了把数十种法术汇聚一体,道门先贤就创出了各种阵法,只是想要布阵,不是得有数十位功力某一境界之上的仙道之士,就是须得有数十件法器,两者都极难得,而且布阵也极繁琐,非是一时三刻能成。为了斗法便利,这才演化出来阵图这样东西,到了后来,把阵图演化成了神禁。
白胜想要乾坤镯,二相环,五光镯三件法器祭炼合一,各自挥神禁的妙用,野心已经大的超出了某个界限,如果没什么意外,白胜手下的道法研究侧的道兵团队,花上几年也未必能有什么结果。但若是白胜退而求其次,祭炼一卷阵图出来,那可就容易达成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