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代价
项南道：“送你可以，但我事先说明白，这魔晶不知怎么，似乎是跟我有了灵魂连接。”
“倘若它离开我的手，那么大约五到十分钟后，它会自行消失，并重新出现在我身上。”
“哦？”那胖老人的口型都变成了“O”型，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更觉奇妙无比。
可这时，项南以心眼看到，那二楼的先生，已经明确表示从未见过“这种丹药”，那琉璃宗的弟子也不免失望。
就要上来了！
来不及了！
可突然，二层的先生道：“我若没见过，楼上的师兄怕是也八成没见过，这种丹药来历不明，其内蕴含着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感觉像是把一个人无限缩小，变成了丹药的样子一般。”
“还有这种事？”那琉璃宗弟子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又跟那先生聊了起来。
项南松了口气，急忙将魔晶递给胖老人，又递上去人皮面具：“请您务必帮我一次。”
胖老人笑了，道：“你这张面具，找我还真是找对人了，幸亏我今天来南风阁做客，否则你还真是找不到门路。”
“这面具，实际上是一种无意识的活体，它是活的，并且可以根据宿主的意思，随意更改容貌，以达到顶级易容的目的。”
“活的？”项南顿觉毛骨悚然，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把一个活物戴在脸上？
胖老人道：“说是活物也不确切，它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生命体，是可以直接放进纳戒的，它……”
项南急忙打断，道：“只求您帮我修复，晚辈感激不尽。”
胖老人本想卖弄一番学识，好弥补自己没见过“梦魇魔晶”的窘迫，但见项南急切，也便住口，道：“行吧，我马上就可以给你修好。”
瘦老人趁机道：“这位前辈，可是南皇身边的亲信，是南皇手下最顶级的医师，有他在，你放心吧。”
那胖老人将面具摆在桌上，而后以单手覆盖面具，便见其掌心泛起了一阵朦胧的白光。
同时瘦老人也在跟项南聊天，并得知，胖老人是专门来参加兵展大会的。
一来是开开眼界，二来，大约十天前，听说西皇大陆有不少年轻武者，莫名其妙的自爆了。
南皇心中惴惴不安，派出首席医师出来巡查，那武者自爆，是否是一种新奇的疾病。
这次兵展大会，来人无数，也许其中有人亲眼见过武者自爆，那胖老人便首先挑选了这里。
项南心里咯噔一下子，黑塔！
天玄宗，不，白家又开始了！
他们终于将“手”伸向了他们自己的世界！
项南想起了墨灵老人的那个“药园理论”。
白家以项南的世界作为“药园”，从中猎杀数以亿计的苍生，并将劣质本源丹当做进攻的兵器，以黑塔来反击新世界，对抗五皇！
项南没想到白家野心这么大，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
那种黑塔是无视境界的！而是直接进行天赋打击。
倘若五皇之中有一人的天赋，没能达到天灵五脉，那遇到黑塔，也是一瞬间就被秒杀的结果！
这种可怕的劣质本源丹，俨然已经成为了整个武道历史以来，最大的灾难！
“是不是，每个地方的人自爆，都会伴随着一个美丽女人的出现？”项南问了一句。
玄青竹的美貌是掩盖不住的，一定会有人注意到她。
也只有她，才具备世间罕见的天灵五脉！这种天赋，哪怕在堂堂北皇的白家，也是凤毛麟角。
“你怎么知道？”那瘦老人奇道：“的确，每次一个国度中的年轻武者自爆，都会有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子出现。”
“难道是那女子真如传说中一般，美的让人无法直视，直接导致年轻武者道心不稳，被诱惑的走火入魔而自爆了？可这……可能性太小了吧。”
瘦老人完想错了方向，但一般人也的确想不通其中的关联。
项南没有再说话了，他的脸色很难看。
楼梯上，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同时，胖老人也将人皮面具修复完毕了。
在那琉璃宗弟子，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项南也同时将人皮面具佩戴在了脸上，瞬间改变成了“项北”的样子。
“先生，我有一样东西……嗯？有客人么。”那琉璃宗弟子拿着本源丹，看到了项南。
那弟子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总觉得项南的身材有点熟悉，他应该就是自己在楼梯上看到的那一抹背影。
“我们见过吗？”那弟子皱着眉头，不停的打量项南。
项南摇头：“素未谋面。”
两个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一种很有深意的眼神，同时看向了项南。
坏了，那胖老人是南皇亲信，而琉璃宗又是南皇亲手扶持的宗门，搞不好胖老人会拆穿自己佩戴了面具！
果然，那胖老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这位小友，刚才佩戴……”
“本源丹！”项南抢在胖老人前面，一口道出了琉璃宗弟子手中丹药的名字。
那琉璃宗弟子也惊喜起来：“朋友，你见过这种丹药？”
两个老人也被好奇吸引过去，同时观察本源丹，算是被转移了注意力。
项南松了口气，道：“这种丹药我见过，是北皇白家所特有的。”
“不过，这丹药具体有什么作用，我就不清楚了。”
项南没敢透底，一来他不清楚人族四皇之间的局势，二来，也没办法真的解释本源丹的来头，否则自己所在的次等位面的事情，也就暴露了。
这种秘密一旦暴露，只有一种灾难性的结果。
另外三个人皇，是绝不可能在白家拥有本源丹后，还去强攻白家的，那等于自寻死路。
那么，东南西三皇唯一能做的，就是打通一条新的空间通道，也冲向项南所在的次等位面，去跟白家抢！抢着杀人，抢着杀更多人，来炼制更多本源丹，和白家制衡。
东南西北，四大人皇降临次等位面，以比赛的方式屠杀项南故乡的人类……
这种结果，是项南做噩梦时，都不曾梦见过的恐怖场景。
这个秘密，哪怕是死，也要烂在肚子里。
泄露出去，的确有可能造成三皇围攻北皇白河的局面，但那是以牺牲自己世界所有人类来作为代价的，这种代价，项南承担不起。
“你的思路，越来越缜密了。”八目大蛇在项南心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