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Refrain(9/11)
说人话就是,有一点叛逆的小矛盾。
“我不要回来了,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柄红着眼,撅着小脸扭头就走,而桃扬起的粉拳也始终没有落下,她只是眼睁睁看着柄扭头走出了山洞,而后发出了一声爆鸣声消失不见。
桃恨恨地回头瞥了一眼山洞内的一片狼藉,却只是一言不发地回头,继续自己手头上的木工活。
“咔哒……”
但拼装了半天,两块木头却怎么都拼不到一起去,直到此时,桃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向了山洞之外的天空,那里的大空洞又传来了一声声轰鸣作响的声音,应该是造物还在源源不断地落下吧。
这几日主神大人落下的造物比往日都要更多,而且大空洞上方的夹缝波动也很奇怪,柄那个家伙还要耍性子到处出去跑,真是……
桃思考了好几秒,便将手中的几块木头丢下,也暂时没管身后的血污,只是走出了山洞,四处打量起了外面的情景。
门口,一头黑发一双长耳有着美人痞子的小姑娘正躺在山洞不远处的草地上惬意地闭目养神,看着桃走出了山洞,她便睁开了一双蓝金色的散状瞳孔,百无聊赖地看着桃打招呼说道,
“姐姐~”
这是他们的妹妹,槻。
桃皱了皱眉头,一副小大人模样,只是问道,
“柄那个家伙呢?”
“啊呀,不知道,可能又跑出去了吧?可能去大空洞那边去了呢……”
“大空洞……”
这也实在没有办法,这一片广袤的森林之中只有他们三位母亲降下的生灵会说话,其余的要么是植物,要么就是从大空洞之中降下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怪物。
那些怪物进攻欲望很强,长得又丑,听母亲说是主神大人创造的“失败品”,非常危险,这也是为什么桃听从母亲的不让柄往那边跑的缘故。
但刚才吵架吵了一通,现在看来桃也必须去那边看一看了。
“你在这里待着,我……我去找一找柄。”
“好哦~”
槻一动不动,淡然而惬意地又躺下了,这个妹妹倒是让桃省心,就是好像有一点太省心了。
整个世界并不算安静,茂密的丛林之上已经有不少古怪昆虫的鸣叫声与鸟类落在枝头上好奇地打量山坡之上的桃了,这些全部都是成功留下来的造物,那些危险的“失败品”没过多久反而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刚才那个臭弟弟带回来的那动物应该也算是成功的吧,竟然也让他杀了去……
桃猛地一踩地面,一下子冲上了天空,朝着远处的大空洞方向冲去。
未来的树大陆尚未完全形成,此刻不过是一个雏形,比起大陆实际上更像是一座大一些的岛屿,上面存放着各式各样已经成功的造物,而岛屿之外便是从大空洞中不断渗透落下的淡水。
桃柄槻三兄妹是这一方岛屿之上唯三有智慧的生灵,诞生于此已经有十几年。
年幼的桃认为,这世界只有他们,而外面全部都是荒芜;而柄却不这样想,他在岛上待的久了,总觉得岛屿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在大空洞之上或许也有未知的待发现的秘密,想要去一探究竟。
从某些方面上来说,柄是对的,因为在岛屿之外的世界其他地方还有更多的“大空洞”,但他却并不知道那大空洞连同着夹缝之外的灵界,拉玛斯提亚便是在那里构造的造物,随后投下世界之内。
大空洞之外就是灵界,对这些才刚刚出生十几年的小家伙神话种而言,的确比较危险。
此刻,小小的桃越靠近天穹之上那硕大无比的大空洞就越是觉得心悸,过往她并不是没有来过这里,她经常来这里逮到处乱跑的弟弟,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不对。
啧,柄那个家伙!
“柄?!”
桃没有办法,一把停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看着四周,被迫呼唤起了自己弟弟的名字。
但呼唤了一两句之后,桃又倏忽回想起了刚才柄说过的话,觉得不值得。那话刺伤了她,让她还稚嫩的心里出现了一点委屈和恼怒来。
因为柄说得没错,桃其实压根没见过他们的母亲长什么样子。
她们才诞生不过十几年,对她们的母亲、对这个世界也一点不了解,自从出生以来,她只能从母亲只言片语的指引之中在此生活。
她相信母亲不会害他们,而且母亲还单独对桃说,因为她是长姊,所以希望她能保护好弟弟妹妹们……正是因此,桃才每天多管闲事地关心柄和槻的安危。
自己明明都是为了他们好,却还是让柄这个家伙一天和自己对着干……
算了,就让他一个人在外面等死吧!自己才懒得管他了!
桃越想越气,此刻才走到一半就准备扭头离开,却在此刻,耳边倏忽传来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叫声,
“啊啊啊啊!”
正是柄的声音。
桃刚要挪动的步伐停在了原地,她犹豫再三,却还是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臭着脸还是脚尖猛点树枝,朝着那发出叫声的地方冲去。
“啊啊啊啊啊!”
“轰隆!”
此刻,岛屿的边缘处,穿着一身树叶的柄猛地一拳打在了一头身形扭曲的古怪造物面前,那古怪造物带着浓郁的权柄气息,实力强劲的同时,每一次移动都会带起旁边世界的异变。
但少年意气的柄却镇定自若,他私底下经常往大空洞这里跑,什么模样的失败造物他没见过,他早就对这种战斗上瘾了,只是觉得痛快呢!
“咕噜噜!”
眼前那似乎刚从岛屿外淡水中冲出来的扭曲造物浑身上下数不胜数的口器全部都张开,又从中伸出了一条条如舌头一样的细长触手,看得柄头皮发麻的同时战意也更加昂然。
他捏着拳头,似乎把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看成了桃那个家伙,他头上的黑发一点点变成白色,那是母亲赐予他的力量发动了。
“现在……”
柄嘿嘿一笑,看着那如山岳一样撞过来的扭曲造物,他猛地张开手指,那造物和他身边的空间和时间便诡异地开始凝结,好像凝固在了此时此刻一样,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咯咯……”
可那造物的能力实在是强大,而柄的手段也太过于稚嫩,眼看把它制住,柄便放心大胆地捏着拳头准备给他致命一击,却没料到在下一秒,那造物身周的空间就猛然破碎开来,从口中伸出了无数的触手冲向他。
“啊啊啊啊!”
柄惊叫一声,手上的拳头却更快一步,猛地一拳轰在了那造物的脸上。
“轰隆!”
那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它轰飞,而柄喘息着刚要继续进攻,天空之上桃却猛然落下直接把那造物给砸穿,落在了地面之上。
柄微微一愣,看着眼前已然没有自己高的姐姐,不忿地开口道,
“你干什么,我都已经快把它打死了!”
“呵呵,我只看到你差点失手……这些失败的造物本来没过多久就会自己消失的,你干嘛一直去找它们,只是因为无聊就把自己置于险地吗?”
“我……它们才不是会自己消失的!我先前研究过了,我打死了它们,将尸体偷偷带回山洞附近,它过了好几个月都不会消失!然后把它带回岛边上丢掉之后,一晚上就消失不见了!”
“哈?”
桃微微一愣,看着脚下已然死去了的、同样有着神话阶位的失败造物,她将那尸体踢开,对柄说道,
“那又怎么样,总是研究这些有什么意义吗?我只是让你注意你自己的安全而已,有这么难吗?”
“我才不用你管,我都已经比你高了,刚才我也能轻轻松松地解……啊……”
柄那叛逆的、强词夺理的小脸说着说着,看着桃公的表情就突然一愣,他连忙伸出了手,指向了桃公的后面,
“桃……桃……你……你的后面……”
“我的……”
桃微微一愣,突然发现自己身下已经被一大片阴影给遮蔽起来了,她扭过头向后看去,却惊悚地发现一个硕大的红色龙头正悬浮在岸边,一双巨大的龙眸正毫无波澜地看着岸边的这两个小屁孩。
这……这到底是……什么……
眼前的这个存在,好……好强大!
“当然,它们当然都会消失不见,因为有我负责清理掉它们……我说几个月之前怎么有一个母亲的失败造物找不到下落了,原来是被你们这几个小东西给偷偷带走了。你们的身上,有世界树的气味,她什么时候造的你们,我怎么不知道?”
“啊……啊……”
桃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的那点道行在眼前这头强大无比的巨龙面前简直就是小豆丁,光是他说话的吐息都已经让桃和柄说不出话来了,柄更是不争气地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你……你是什么……东西?”
但关键时候,桃还是勉强着开了口,看着眼前的巨龙如此问道。
巨龙呵呵一笑,扬起那比山岳还要巨大的爪子,那爪子刚刚一弹,那地面之上的失败造物便一下子变成了飞灰消失不见了,
“我?我是费马巴哈,是世界树的同胞兄弟,是主神的子嗣……”
桃紧张兮兮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看着世界树创造的子嗣此刻在自己的面前瑟瑟发抖,费马巴哈心中一乐,又想起了先前的憋屈事情来。
先前说过,三位半神都有其各自的职责。
费马巴哈负责看守夹缝,而天之锁负责看守世界的边界,世界树则植根于世界深层,负责看守现实。
那么,按照原本的分法,这些个可能威胁世界的、有着浓郁权柄气息(混乱)的失败造物理应落下来之后就由世界树来负责清理,但世界树却说创造造物的大空洞是先经过夹缝再进入世界内的,那理应在夹缝就先将失败的造物给审查扣下消灭的,落到世界内都是因为费马巴哈,清理当然也是他来。
费马巴哈的性子是其他两位半神都懂的,在夹缝内恪尽职守的日子简直屈指可数,一天天在世界内像个街溜子一样到处跑,于是拉玛斯提亚就同意了世界树的说法,让他来处理遗留下来的失败造物……
原本能好好睡觉到处转悠的龙神一下子多了活,全都要怪那胡说八道(实话实说)的世界树。
所以此刻,看着世界树偷偷创造的两位子嗣,他这个身为半神的舅舅一下子恶趣味就起来了。
却见费马巴哈的龙脸突然一垮,他看着那瑟瑟发抖的柄,恐吓一样地伸出了自己的龙爪,对着他道,
“呵呵,先前你偷偷把那失败的造物带走,此乃大罪,你说,我该要怎么惩罚你呢?”
“啊?惩罚我?”
柄被吓得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地如此说道。
“没错……是要把你给吃掉呢?还是,把你关在水里永远都不能动弹呢?对了,要不然就找一个地方把你埋起来吧,然后抬起一座大山放在你的身上,只露出一个头来,关你个几百年,怎么样?”
“几百年?!”
天可怜见,柄都才只活了十几年呐!要是让他在一个地方不能动弹几百年,他宁愿死了!
但小孩子怎么能分得出半神所说话语的真假的,无论是桃还是柄都觉得费马巴哈说的是真的,而吓唬小孩的大人的确讨厌,带着对世界树的报复,此刻的他也肆无忌惮地伸出了爪子,进一步地恐吓起了柄,要将他给拎起来,
“没错,既然今天被撞见了,那就和我走吧,接受你的惩罚。”
“不……不要啊!!”
柄被吓得两股战战,而就在那龙爪遮天蔽日地要落下的时候,桃却苍白着小脸大声喊道,
“停下!!”
费马巴哈微微一愣,却看到另外一个还没这小男孩高的精灵一下子挡在了他的面前,伸出了双臂抬起头,对着自己大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