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七彩琉璃石
三人赶忙跑出小院。
令人大跌眼睫毛，动手打人的竟然是三舅姥爷。
挨打的是一名圆滚滚的中年小胖墩。
衣着光鲜，两撇八字胡。
牛家卫赶紧去拉架。
“老重，你咋来了？”
三舅姥爷是个仙盲，根本没有伤及对方。
牛家卫分开两人。
王羡对老重略有耳闻。
鱼城四大药馆，重田牛毕。
重家药馆最懂做买卖，几乎包揽了大人物家里奴仆的医药生意。
向来被其余三家鄙夷。
老重哭丧着脸。
“老牛啊，这回出大事了。”
牛家卫笑道：“你又治死了大户人家的奴仆？”
“这回没有，还记得那株鱼腥草吗？”
“什么鱼腥草？”
“天狗山狗耳朵洞那株。”
“不记得了。”
老重没理会牛家卫睁眼说瞎话，又将市井传言详细转述一遍。
牛家卫耐着性子听完。
“这关我什么事？”
老重眼眶微红：“坏就坏在，我向林副城主透露过鱼腥草的具体位置。”
“所以呢？”
“如今他儿子殒命，势必会怪罪于我。如此一来，重家药馆可就没了。”
牛家卫一脸深以为然。
“所以你想先将重家药馆的生意转给我们，然后再去赴死？”
老重毫不客气：“我们四家向来同气连枝，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三舅姥爷听到这里，气不打一出来。
“吃香喝辣的时候，咋没见你同气连枝？”
眼看又要动手，牛夫人赶忙将三舅姥爷拉进小院。
牛家卫长叹起来。
“放心吧，往后我会记得每年给你上坟的，保证将坟头修得光鲜亮丽。”
王羡对老重并无好感。
原本还在看戏，意识中却响起乾坤小算盘的声音。
“这个人好可怜，你快救救他吧。”
王羡无语：“他可怜？”
乾坤小算盘一本正经道：“他只是爱财如命而已，这又有什么错呢？”
“说吧，你有什么阴谋？”
“我能有什么阴谋，顶多就是救他一命，然后让他心甘情愿送上一件不值钱的宝物。”
“他身上有你要的宝物？”
乾坤小算盘如实相告。
王羡很快打定主意。
抢在牛家卫前面，朝老重拱手施礼。
“重师叔，借一步说话？”
牛家卫狐疑地盯着王羡。
“不借！”
王羡耐心道：“师父，听我的准没错。”
牛家卫还在犹豫，老重已经喜笑颜开，抢先一步钻进小院。
三舅姥爷一看，拎起木棍就要上去揍他。
牛夫人见状，赶忙拉住三舅姥爷，将其送到屋内。
王羡附到牛家卫耳边：“师父，且看我如何让他改邪归正。”
牛家卫不再说话。
王羡走到老重跟前。
“其实，要解救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办法都是有价钱的。”
老重释然：“早就听闻，王羡贤侄虽然没有灵根，却背着一个大葫芦，威风凛凛。”
王羡也不计较：“办法很简单，就看重师叔愿不愿意割爱。”
“多少灵石贤侄尽管开口，只要师叔我拿得出来，一定双手奉上。”
“我对灵石不感兴趣。”
“那是？”
“我鼻子比较灵，知道师叔有块七彩琉璃石，一直随身携带……”
老重瞬间萎靡。
“这七彩琉璃石，可是我重家的传家宝。”
王羡毫不客气：“那就算了。”
牛家卫虽然没听过七彩琉璃石，却可以从老重的神情推断，那必然是宝物。
回想起王羡的话，牛家卫忍不住拱火。
“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宝物。好徒儿，依为师看，还是送客算了。”
老重十分心疼，颤抖的手伸入袖袋，拿出一个小布袋。
一打开，王羡就呆住了。
这分明就是前世的七彩玻璃珠，表面还是坑坑洼洼的。
“这虽是重家先祖留下的，却无灵无气。倘若真有解决之法，便赠予贤侄。”
王羡接过，浑然看不出其中奥妙。
“办法很简单，无中生友！”
“怎么个生法？”
王羡凑近老重，一番如此这般安排。
老重逐渐转喜为忧。
“贤侄真乃高人！从今往后，这七彩琉璃石便是你的了。”
王羡毫不客气地收下。
老重屁颠颠地离开，临出门不忘补上一句。
“得闲饮茶！”
牛家卫有些晕乎乎的。
牛夫人与三舅姥爷也跑了出来。
“王羡，你老实交代，究竟跟老重说了什么？”
王羡小心收好七彩琉璃石，再简单解释。
老重不过透露具体位置。
且不说林副城主是否会追究，真问起来，完全可以赖到一个朋友身上。
这朋友不是别人，正是一同身亡的萧动。
反正萧动死无对证。
萧林两家，本就关系暧昧。
萧动曾经亲自去天狗山探查，提前获知鱼腥草的位置。
他得知老重时常出入林副城主家，肯定会问起试炼之事，于是便让老重代为传话。
至于萧动为何不自己说，兴许是为了避嫌。
也有可能，是出于某种特别难以启齿的原因。
只要老重一口咬定。
林副城主必然会相信。
毕竟，萧动与林熏的关系，他作为父亲，肯定会有所察觉。
牛夫人震惊之余，还是感觉有些不靠谱。
“万一林副城主恼羞成怒，直接将老重杀了，那岂不是……”
“投鼠忌器，林副城主要杀老重很简单，但是老重可以留后手啊！”
“还有什么后手？”
“林萧两家的丑事，编成童谣，想必会很有杀伤力。”
牛家卫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却又无话可说。
王羡补充道：“说得自私点，他们最后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毫无关系。”
三舅姥爷十分解恨：“大葫芦孙子做得对！重家那小子，打小就心眼坏，死了最好。”
王羡知道，其中肯定有恩怨往事。
现在却不是讨论的时候，凌蓝儿还是没有回来。
鱼城已经有些人心惶惶。
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候。
王羡破例，搬出小板凳，与三舅姥爷一起在大门口欣赏夕阳。
乾坤小算盘逮住机会。
“大葫芦孙子，宝物到手的感觉如何？”
王羡回应：“很一般。”
“你可千万别小瞧这七彩琉璃石。”
“难不成它还是龙珠，只要集齐七个，就能召唤出一条神龙，满足我低俗的愿望？”
“其实，它是一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