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心中十分悲恸
雷长老的神情颇为得意。
王羡走到老重身前，将掌心按到额头位置。
“哦，很厉害吗？”
雷长老挺直腰杆，瞬间化身歪嘴战神。
“凡是身中此毒者，除非有化神大能襄助，否则半刻钟内，便会全身骨骼粉……”
王羡吐了一口浊气。
百骨散确实厉害，蕴含的灵气相当于贾长老。
这个一阶元婴老怪，可是帮自己练成铜皮铁骨术的家人。
在武道丹田的作用下，内力正在快速沉积。
老重煞白无神的脸，开始逐渐恢复生机。
一旁的雷长老不淡定了。
没有灵气波动，百骨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王羡不忘调侃。
“雷长老，骨骼粉什么？”
雷长老怒目圆睁。
“这怎么可能！”
“想学吗？”
“解毒于无形，赶快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
王羡莞尔一笑。
“无他，唯手熟尔！”
雷长老不解：“你的意思是，先将手煮熟吗？”
看着雷长老跃跃欲试的模样，一旁的梅长老急忙劝阻。
“雷师兄，这个浑小子分明就是在耍你！”
雷长老却不以为然。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失为一种解毒新法。”
王羡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说的是熟练的熟！”
雷长老恍然：“原来如此！”
王羡不再理会他。
这种醉心毒物的人，心智几乎都有一点扭曲。
倘若继续纠缠下去，只怕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脱身。
雷长老已陷入沉思。
劳长老全程一言不发。
梅长老欲言又止。
王羡正好可以趁着间隙，探视界外须弥的进展。
伴随内力增长，武道丹田总算重回果冻状。
界外须弥生出实体感。
黑洞虽然广袤无垠，洞口却多了一道无形屏障。
将从武道丹田汲取的内力，牢牢锁在其中。
宛如一只透明气球，里面灌满了浓烟。
王羡可以清晰感应到，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
随着百骨散弱化，内力增长速度不断放缓。
不等王羡抽回手掌，老重猛然坐起来。
这一坐，空气突然安静。
雷劳梅三人已经短路。
王羡打了个趔趄，才勉强稳住身形不倒。
老重揉了揉黑眼眶。
“师父，你怎么来了？”
他的眼神，清澈而愚蠢。
王羡的舌头有些打结。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得先搞清楚，其中的关键是什么。相信你也和一样，都知道这个道理……”
老重皱起眉：“什么道理？”
“这个嘛，不是说不告诉你。事先声明，我绝无此意。都是可以说清楚的，所以我们说，核心是你也要理解。”
“师父，你吃错药了？”
王羡道：“断然没有。”
老重指着雷劳梅三人。
“那就好，他们是谁？”
“雷劳梅！”
“师父，你怎么骂人呢？”
梅长老当即不乐意了。
“重掌柜，你是不是中毒太深，出现心智混乱？”
老重掐指一算，猛烈摇头。
“我现在清醒得很！什么心智混乱，你这位有点丑的老大娘，可不要胡说哦！”
梅长老作势暴起，却被雷长老伸手拦下。
“他屡次身中剧毒，确实容易导致神智不清。”
老重听罢，就要上前理论。
王羡急忙架住老重。
“残毒未消，不可动怒！”
老重这才停下。
“徒儿谨遵师命！”
雷长老轻微摇摇头。
“他大概的确是受损了。”
王羡冷笑道：“此事皆因你们而起，至少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梅长老抢先道：“小子，我劝你别不识好歹。”
“天啊，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会怕你们吧？”
“你不过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废柴，顶多就是解毒手段了得而已。我要杀掉你易如反掌，有什么可豪横的？”
“你确定吗？”
王羡的笑声，有点渗人。
梅长老浑然不怕，提起爪子就要掐动口诀。
雷长老先瞪了她一眼。
目光转向王羡，摆出假笑。
“杨善少侠，切莫动怒！此事并非一两句就能说清。”
王羡冷道：“一两句说不清，那就三四句。”
“我等奉命夺取重家药馆，只为在鱼城建立据点。其中牵扯到天毒山与浩然宗的恩怨，据说还与什么异象有关。”
“雷长老果然非同凡响，还真是四句话就说清楚了。”
“你知道内情？”
“不就是各种打打杀杀，然后争权夺势吗？”
“确实如此，我等虽是天毒山外门长老，却也只是棋子。”
雷长老很是感慨。
王羡宽慰道：“普天之下，何人不是棋子呢？”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微笑。
沉默的劳长老缓缓开口。
“这么说，有的谈咯？”
王羡的嘴角画出弧线。
“老重修为尽废，而且心智受损。我作为他的师父，心中十分悲恸。”
雷长老开启纳袋，从中取出一个蓝灰小包袱。
“杨兄弟，这是五千灵石。”
王羡毫不客气地接过。
“我心中仍有七分悲恸。”
“你可以带馆内所有人离开，等事情了结，重家药馆还在，我保证归还于你。”
“现在是五分悲恸。”
雷长老犹豫片刻后，重新掏出一张造型怪异的令牌。
正面刻着一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婆婆。
背面很简单，为五个大字。
“天毒山客卿！”
雷长老不忘介绍。
“拥有此令牌，便是天毒山的朋友。所到之处，门人不伤！”
王羡随手接过令牌。
“姑且算四分悲恸吧。”
梅长老不服气：“我等外门长老，每人仅能颁发一块客卿令牌。”
王羡却是眼前一亮。
“劳梅二位长老，你们的客卿令牌还在吗？”
此话一出，雷劳梅三位长老都沉默了。
王羡的意思很清楚。
雷长老一个眼神过去，两块客卿令牌易手。
王羡满意地摆出剪刀手。
“还剩二分悲恸！”
雷长老笑靥如花。
“杨兄弟，暂且记下如何？”
“成交！天黑之前，重家药馆会遣散所有门徒。”
“暂且别过，后会有期！”
雷长老简单抱拳，便领着劳梅二人远遁而去。
王羡确认他们走远，缓步走到老重身边。
“演技不错，给你加鸡腿！”
老重憨笑道：“多谢师父夸奖，在药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毒道丹田成了吗？”
“成了，但又好像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