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节 救急不救远(5/15)
二十多头边狼在整个大被迫这一片狼奔豕突,在熊壮的有意驱逐下,很快就要从从西向东奔行起来。
一旦当边狼奔行起来,那气势也相当惊人,每一头青牙边狼都如同牛犊马驹一般,携带着凶悍的气势,虽然无法和熊壮抗衡,但是熊壮要想一己之力真正击杀这群边狼也几无可能,除非将边狼群逼到死角。
满以为以这样一种方式能够最大限度地击杀这群边狼,最不济也能斩杀大半,但是只有当真正身临其阵,才发现有些事前的预想完全就是空想,根本就不切实际,哪怕为此提前做好了各种周全准备,依然是手忙脚乱,而边狼表现出来的协同性和战斗力也远超之前的预估。
八头边狼首当其冲沿着宋道阳与唐经天这一线冲击过来,宋道阳首当其冲。
金剑元轮爆闪,宋道阳立即就将一头边狼斩杀,剑气余威将另一头边狼重伤,但是剩余的六头边狼有三头立即环绕宋道阳围击,表现出了家惊人的默契,让宋道阳一时间竟然难以腾出手来。
许天元被一头边狼逼得手足无措,如果一爪便将其肋部撕裂一个巨大的伤口,何胜林被另一头边狼冲开防线,如果不是虞弦纤的及时接应,只怕直接就要环绕袭击许天元置许天元于死地了,而最后一头边狼在凌凡、许悲怀、舒子丹、章芷若的围攻下仍然游刃有余地将章芷若腿部撕伤,进而逼得凌凡节节后退。
赵嗣天那边一样是捉襟见肘,六头边狼的冲击也让他承受了巨大压力,虽然他一出手就毙杀了一头边狼,但是另外两头边狼却飞舞环绕,不断吐出冰寒气息,同时结成的冰盾足以抗衡他的闪击,而浓烈的冰寒气息让整个阵线都陷入酷寒中。
剩余三头边狼更为疯狂地冲击堵截阵线,方宝旒堂堂炼气八重,居然被一头边狼逼得险象环生,不断释放的法术除了击伤对方让对方变得更加悍野外,竟然一直无法置对方于死地。
而剩余两头边狼对剩余胡德禄、桑德龄、任无垢、任无尘以及魏武阳等人的冲击,直接就让五人陷入了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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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历练,煎熬,复盘(第六更!)
魏武阳释放的土灵盾被边狼一爪击碎,狼牙已经入体,痛得魏武阳全力爆发,仍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狼牙入喉,一直到陈淮生的雷法及体将这头边狼震晕,才算是侥幸逃得性命。
同样任无垢任无尘两姐弟也是被边狼撕碎了法衣,任无尘被边狼元力击中,哪怕是元力护盾权利护体,依然无用,在地上狼狈翻滚之后昏迷不醒,任无垢则是披头散发,被狼爪击中背部,整个背部骨碎筋裂,呕血三升,只能艰难地躺倒在地喘息。
如果不是陈淮生的及时介入,任家姐弟只怕立即就要变为边狼口中的食物。
情况糟糕的还有滕定远那边,他们这一组承受的压力最轻,只有四头边狼,但即便如此,滕定远为了救护闵氏族人,不得不硬生生承受了边狼的一次合击,导致他的肩部受伤,而闵氏族人也有两人受创非轻。
可以说这一场拦截战,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混乱中,完全没有按照预定的计划来,之前设想的种种,最终都变成了一场烂仗。
如果不是陈淮生把自己和井中鸿、杨虎生作为了预备队,这场拦截战将以彻底失败甚至是毁灭性的损失告终。
也幸亏了陈淮生这三名预备队发挥了救命稻草作用,这场拦截战才以七重伤,十三轻伤,斩杀了十五头边狼告终,仍然有多达八头的边狼逃出生天。
但邀天之幸就是这一场拦截战中没有人阵亡,这可以说是自妖兽潮爆发以来最好的消息了,要知道这之前的每一场大小战事,都免不了有阵亡的结果,但这一次总算是避免了。
安顿好伤员,陈淮生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这一战都不太满意,各种破绽漏洞百出,先前的各种准备觉得很是齐备完善了,只有一上阵才知道完全不按照预定的设计来。
缺乏默契配合,各自为战,搞不清楚边狼战力,只有一战之下,才知道自家的能耐了。
“行了,淮生,也莫要灰心,你的想法是好的,虽然这一次受伤的不少,但是也算是一次历练了,那些轻伤的要不了两日就能恢复,重伤的也都问题不大,养着慢慢就好了。”吴天恩宽解,“他们平时根本就没有这些机会,得一次锻炼,胜过他们修行半年呢。”
“师伯就莫安慰我了,我心里有数。”陈淮生也丢开了懊恼,说实话这样的结果也算不错了,汲取经验,下一战就能好许多,他有这个信心。
“不是安慰你,这个冬季还很长,日后少不了要打持久战,单靠法阵能一直坚持下去么?如果这样大家都成日里保持警惕,肯定会松懈,所以最终肯定要轮流值守,以免出现漏错,铸成大错。”吴天恩摇头:“这就需要几拨人都得要扛得住寻常的事儿,比如一头三阶妖兽突破闯入进来,又或者一群二阶妖兽来犯了,若是事事都要你或者熊壮的话,那这云中山无法维持长久。”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陈淮生没想到吴天恩也能看得这么准,自己的想法他也揣摩到了。
“若都是二阶妖兽,我也不怕,就怕三阶妖兽,尤其是恐狼或者火鬃狮以及鬼渊莽蜮这类,血鹫这种天上来的还好说,天穹弩挡一挡,下边儿反应快一点,真要遇袭也就是一两个伤亡,但若是火鬃狮和鬼渊莽蜮这类闯进来,就麻烦大了。”
陈淮生的担心也是吴天恩的担心。
“淮生,我知道你的想法,但这只能落到你身上,宋道阳虽然筑基七重,但是我感觉他状态没那么好,他的法术战力就只能停留在本层上,甚至还弱于筑基七重,你比他强得多,所以你得加紧修行,不能落下,尽早提升到筑基高段,以你的法术战力状态,基本上就能有紫府层级的战力了。”
搓了搓手,陈淮生也知道吴天恩说的是正理,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这需要时间和一个良好的修行环境,可现在根本没这个条件,得熬过这个冬天。
事实上灵根自爆之后,陈淮生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灵藤正在迅速接替灵根的作用,而且表现越来越好,尤其是灵物和韧劲都比原来的灵根更佳,对原来的那些经诀也有了更多的体悟,对鼎炉乃至鼎炉中的三灵也有了许多奇思妙想的创意,这意味着自己在修行过程中可以有更多的突破灵性,也就是说自己顿悟的可能性会更大更多。
当然灵藤仍然还处于一个成长的阶段,需要不断补养,也需要时间来滋壮,这也让陈淮生对自己未来灵境实力修行充满了期望。
他甚至有感觉,如果在这场严酷的寒冬兽潮中积累到足够的经验,再给自己充裕的时间和优良的环境来修行,自己未必不能复制上一次连破三重的奇迹。
当然,现在修行自己没办法腾挪出一个清静的环境来,但是在其他方面自己还是可以花心思的。
有了较为充裕的灵材灵宝,在道骨,经脉,血髓这几方面,都可以提前做一些铺垫的,先行把这些基础打老实,一旦时机成熟,就可以全神贯注投入修行。
第四日。
边狼群又开始出现在四周,而一头鬼渊莽蜮闯入云中山。
熊壮、陈淮生加上唐经天三人,将鬼渊莽蜮引入法阵,集火攻击,但是仍然被鬼渊莽蜮冲破法阵,但这孽畜却在慌乱中逃错了方向,冲入了山内,终于在道院洞府大门广场上被法阵锁定,最终吴天恩、滕定远等人也都加入,成功将其诛杀。
这一场恶战,算是最成功的一战,从中环法阵的联手合击将其击伤,最后在最后法阵上的锁定绞杀,虽然鬼渊莽蜮拼死挣扎,但是都没有给对方半点机会,堪称完美地击杀了这头三阶顶级妖兽,算是开了一个非常圆满的头。
为此滕定远还专门写了一份杂记,记录击杀三阶妖兽鬼渊莽蜮的经过,算是为日后积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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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命运多舛,悲欢各异(第一更求月票!)
第五日。
三头恐狼再度闯入云中山,另外尾随而来的还有一群边狼。
两者相当默契地发起了进攻。
这成为了云中山有史以来最大的生存危机。
所有人都投入了战斗,包括刚刚破境晋阶炼气九重的宣尺媚,以及尚未完全恢复的楚英奇、燕赤霞、燕青霞。
三头恐狼在中环法阵被击伤一头,但是三头诡狼却成功地冲到了道院门口才被拦住,双方展开恶战。
而边狼也随之跟到,但是却被死死拦在了中环,距离道院门口五百步处。
谁都知道一旦恐狼和边狼形成连线,那就是云中山陨灭之时。
这一场恶战持续了接近半个时辰。
最终三头恐狼和二十七头边狼中的二十一头被诛杀,但云中山也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宋道阳、滕定远、楚英奇阵亡,熊壮、赵嗣天、唐经天、井中鸿、杨虎生、吴天恩、苟一苇、方宝旒、宣尺媚、闵青郁等人尽皆重伤,胡德禄、舒子丹也伤重不治而亡,云鹤和骆休月夫妇俩也在这一战中阵亡,玉菡宗和鬼蓬宗以及闵家子弟也有大量伤亡。
总共这一战后,共有十一人阵亡,十五人重伤,其余也人人带伤。
第六日,还没等喘过气来,两头血鹫轮番袭击山中,又有三人在此轮袭击中被猎食,其中包括桑德龄,陈淮生也受重伤。
第七日,碧蛟元君如约赶到,但是从龙鳞塬那边却传来了惊天噩耗。
龙鳞塬被一头四阶妖兽离火金狨袭击,哪怕是依托法阵,结果依然是朱凤璧阵亡,李煜重伤。
加上两头鬼渊莽蜮和一头火鬃狮,带着一群白脊胡狼和两群青牙边狼的闯入,直接让整个龙鳞塬战线崩盘。
整个卧龙岭上都陷入了暗无天日的气氛中。
两头血鹫,一公一母,守在山巅上,轮番扑击道院,猎食弟子,让整个云中山上一片风声鹤唳,几乎没法再坚持下去了。
陈淮生原本是不想和血鹫硬撼的,但是形势逼得他只能硬拼一把,否则云中山就真的要垮了。
血鹫其实威胁性远逊于火鬃狮和鬼渊莽蜮,这并不是说其战力弱了,而是因为它们是妖禽,不会一直盘踞在这里,而是只专注猎食,吃饱就够,问题是两头血鹫的食量惊人,没有十个八个修士根本满足不了它们的胃口。
最终陈淮生用诈死吸引血鹫放松警惕给了它致命一击,击毙了一头血鹫。
而同样陈淮生也没好过,被血鹫的濒死反击直接就将全身根、骨、经、髓俱毁。
陈淮生服下了西王母桃之后气色好了很多。
西王母桃是全补之物,但是并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另外一头血鹫直接被赶到的碧蛟元君诛杀,这才绝了后患,否则失去了丈夫的雌血鹫那真的是和云中山不死不休,云中山恐怕无人能幸免。
碧蛟元君也没想到河北局势竟然糟糕到了这种境地,相比之下黄河以南的大赵,虽然妖兽出没情形远胜于以往,但是和河北这边比就是天壤之别了。
正是因为在过了河北,发现局势不对时,他才紧赶慢赶冲到了滏阳道,没想到还是迎来了这样一个惨烈的局面。
“河北的情形怎么会如此险恶,要说大赵境内的绝域禁地范围也不比河北这边小啊,妖兽规模不会比这边逊色才对。”
碧蛟元君满脸无法想象的表情。
“大赵那边的情况连你们这边一半都不到,最多一半。我过济郡的时候,得闻清光道遭到妖兽袭击,也就死了两个筑基而已,就算是大事了,嗯,好像天云宗也遭到了袭击,死了一个紫府,可这已经是惊天新闻了,可一过河北,就听说各种噩耗不断,凤翼宗也死了一个紫府,重伤了两个紫府,据说有一个紫府就算是救活可能也难以恢复了,年龄太大,……”
“龙大哥,还是运气好,你来得及时,否则云中山就得要被那孽畜给拆了,它死了男人,还不得把我们整个山上的人拿来殉葬?熊大哥也受了重伤,根本没有人顶得住这头发了狂的母沙雕,……”陈淮生还在开玩笑,“就是不知道龙鳞塬那边如何,如果龙鳞塬真的顶不住,只怕重华派就只能彻底放弃河北,退回重阳山去了。”
“沙雕?不是血鹫么?”碧蛟元君没想那么多,还被陈淮生嘴里新蹦出来的词儿给弄得很好奇,“你不愿意回大赵?可就这架势下去,你们在河北也顶不住啊?就算今年扛过,明冬又来这么一遭,谁受得了?”
“看情况吧。”陈淮生摇摇头:“回大赵也未必就是好事儿,我总感觉大赵内部的纷争不会因为妖兽潮就歇停,今年河北情况的确凶险,大赵这种情形也很让人困惑,怎么一道黄河之隔,就有这么大的差别?说不过去啊。”
这是陈淮生一直很纳闷儿的,河北遭遇这样惨重的劫难,大赵却成了轻描淡写,老天也没这个道理才对,现在回重阳山去挤在那里边,这滋味不太好受。
“淮生,你恐怕得提早考虑,如果这样的妖兽袭击接连不断,就算是我在这里也难免顾此失彼,如果离火金狨来云中山,我也没有把握对付得了。”碧蛟元君郑重其事地道:“这个冬天可还早得很,还有两个月,没有谁敢打包票不出事儿,万一你们龙鳞塬那边撤离了,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撤离恐怕不合适吧?”陈淮生凝神思索,“这么多人,怎么撤?外边肯定还有不少妖兽虎视眈眈,这么多人撤出龙鳞塬,绝对会吸引无数妖兽来,一旦离山,灵息遮掩不住,这些妖兽嗅觉灵敏得很,那才是真的成了黄泉路了,能跑到黄河岸边的有一成就算是幸运了。”
碧蛟元君也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撤退是个坏主意,那就成了整个河北大地上妖兽竞相追逐的目标了,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妖兽来围堵追击。
“但你们这样一直挺着也很危险,要不我去龙鳞塬那边看一看吧。”碧蛟元君沉吟着道:“看看情况再说,如果真的顶不住,也得早做准备。”
陈淮生也希望碧蛟元君去看看龙鳞塬那边的情形,另外还有向阳谷的状况。
现在整个卧龙岭其实就剩下三块,居中,也是最大的主山门龙鳞塬,九成以上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另外就是向阳谷,丁氏一族都汇聚在这里,修士道种再加上凡人,也有一两百号人,最小的是云中山,加上道种和凡人,不到百人。
这几轮妖兽的袭击都是冲着修士来的,很明显修士的道体灵力更充裕,对它们更有价值,其次求而不得才是道种,至于凡人,它们根本不感兴趣,当然一旦战争打起来,凡人成为池鱼,波及到就死,反而死得更多。
就连云中山里也死了二十多个凡人,都是在恐狼闯入和血鹫扑击时挨着碰着倒霉的。
但陈淮生也专门叮嘱碧蛟元君千万不能去太久,尽可能早一点儿回来,这云中山的防御现在薄得就像一张纸一样,全靠碧蛟元君来坐镇了。
别说三阶妖兽,就算是再来几头青牙边狼或者白脊胡狼,都得要把整个云中山给团灭了。
一直以自己身体强健无所不能的熊壮也都在恐狼的拼死一击之下受了重伤,虽说他是异修恢复方式和人类修士不一样,但是好在山中灵宝齐全,但即便这样他也需要二三日的恢复休养。
宋道阳、滕定远以及楚英奇的阵亡让陈淮生痛彻心髓,宋道阳也就罢了,但滕定远和楚英奇就太可惜了,二人都是陈淮生的乡人,尤其是滕定远刚刚筑基,就遇上了这种劫难,真的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假如他不加入云中山,是不是反而能求生呢?
宋道阳也是命运多舛,自己拼死将他救出来,结果也就只多活了几日,这样的结局委实让人难以接受。
胡德禄的阵亡也让陈淮生是难以释怀。
炼气中段的修士当初他没有要求他们冲上一线,只不过面临着边狼的蜂拥而入,那个时候已经无法再顾得过来了,所有人都得要上,否则一样是死。
云鹤与骆休月的阵亡也是如此,云蕾一下子就变成了孤儿,让陈淮生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小丫头。
但命运就是这样,不是你修行高你就一定能存活,宋道阳筑基七重,在人类修士中实力仅次于自己,但你层级越高你就要承担更重的责任,风险一样更大,你层级低看似面对的妖兽级别更低,危险性似乎更小,但是一旦遭遇,你一样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