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风气都被仙枢带坏了!(2/5)
如果不是担心死了,他恨不得咳再重点才好!
片刻后,少年缓过劲来,这才踉跄着走到了丹鼎旁边,揭开鼎盖,旋即眯起双眼,轻嗅着盈盈丹香。
“好好好!”
少年眼底浮现兴奋之色:“这一次炼制的【正意明气散】品相很不错,足以助我提纯体内的真气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正意明气散】可是丹鼎峰中最上乘的炼气丹药,据说只要日夜服用,甚至能到炼气圆满!
“对正常修士而言,炼制一枚【正意明气散】就要耗费无数精力,各种材料的开销也大的不可思议,我为了炼出这一炉,足足给宗门打了十二年的工,缩减开支,省吃俭用才攒到了足够的钱。”
“所以这种丹药一般也只能用在关键时候。”
“比如在炼气修行时遇到瓶颈了,才有可能服用一枚【正意明气散】来突破,以免浪费了如此神药。”
“即便是那些真人弟子,也没法拿它当糖豆吃。”
“不过……”
想到这里,少年愈发迫不及待,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小心翼翼封闭了洞府,又设了几个警戒阵法。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伸手入怀,取出了一个白玉雕琢而成的小盒子,然后将刚刚炼制出来的【正意明气散】扔进了盒中,然后用力晃了两下,再打开盒子时,一枚丹药竟变成两枚滚落了出来!
“……哈哈!”
这一刻,少年心底的喜悦之情再也忍耐不住了:“小玉盒,这件我在后山捡到的奇宝果然神妙非凡!”
“无论盒中装着什么,只要晃动一下,立刻就能多出一份。”
“如此一来,真人弟子都没办法当糖豆吃的【正意明气散】,我却可以一直吃,吃到炼气圆满为止!”
大道有望!大道有望啊!
想到这里,少年赶紧又开始晃起了小玉盒,然后不断从中取出【正意明气散】,一时几乎陷入狂热。
不一会儿,原本还空荡荡的洞府,赫然多出了一座【正意明气散】堆积的小山,如果不是少年提前封闭了洞府,浓郁丹香怕是早已飘出三四里地,将附近的丹鼎峰弟子都吸引过来杀人夺宝了。
而少年则是心满意足地躺在了丹药小山上。
“真是好宝贝啊。”
耳边传来这样的感慨,少年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是啊,有了这件奇宝,我未来肯定筑基有望……”
声音戛然而止。
霎时间,少年本就因为折损性命而虚弱的脸色浮现病态的苍白,唇齿颤抖,身子更是变得僵硬无比。
他就这样一点点地挪动着脑袋。
很快,他的视野里就映入了一道身穿金袍的青年,对方就这样平静地站在他身旁,仿佛从未离开过。
这是何人!什么时候?
少年的思绪在这一刻几乎完全陷入了停滞,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年感慨完后,将小玉盒从他手里取出。
“不错,不错。”
只见金袍青年微微一笑,明明只是嘴角微挑,却莫名给人一种慈悲,善良的感觉,让人忍不住亲近。
然而少年却完全摆脱了这种诡异的气质影响,强烈的怒火充斥心中,以至于原本僵硬的身子都恢复了活力,让他猛然伸出手,抓住了小玉盒,也让金袍青年的动作停下,眼底浮现出一丝诧异。
“这是……我的!”少年咬牙。
金袍青年闻言顿时笑了,语气随意道:“什么你的,这是我在本门弟子身上发现的,自然就是我的。”
啪嗒!
少年就这样被甩脱,眼睁睁看着青年收起了小玉盒,接着又大手一挥将他身后的丹药小山一同收起。
“这些丹药都是用我的宝贝制作出来的,自然也是我的,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追究你动用我的宝贝给自己谋私利的行为了,以后好自为之。”金袍青年话音落下,便大笑着消失在了洞府中。
只剩下少年一人呆呆站立。
“咔擦!”
猩红的血迹从少年嘴边溢出,当真是连牙都咬碎了,刚刚的幸福仿佛只是镜花水月,让人如在梦中。
可他又能说什么?
他甚至都不敢想!所有的怒火,怨恨,全都被他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只剩下了一道抹不去的念头。
‘这就是上修。’
‘他比我强,他就是可以这么做,我就是没办法……所以假以时日,我若为上修,也可以如此行事!’
今日我因神通不济,被别人如此对待。
他日我若神通大成,也一定要这么对待别人!
这便是少年在初圣宗上的第一课……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得知给自己上了这一课的金袍青年的名讳。
其名为——【煌世兑光真君】。
……
日月同隐,群星皆黯。
东西南北,海外边荒,此刻都飘起了鹅毛大雪,有猎猎狂风,倾盆大雨,阵阵雷鸣,宛若灭世之景。
然而就是在这幅光景之下,却有一颗星辰前所未有的明亮,参天覆地,位居正东,就这样迎着风雨雪,茁壮生长,仿佛如此困境越多,它越是强大,其光辉也愈发明亮,直指盖过天中的旭日。
“林师兄当真是天纵之资!”
遥望穹天,一位筑基真人忍不住低声感慨:“筑基五世,他第二世就求金,在我丹鼎峰当属第一了。”
“如此天骄,为何不是峰主?”
真人身旁,一位容貌俏丽的炼气女弟子好奇道:“父亲,这证的是什么果位啊?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没见过才对。”
筑基真人摇摇头,如数家珍般说道:
“气已乘阳,奈居金下,凡金与霜素坚,木居下得其旺,岁寒后凋,取其性之坚也,故曰【松柏木】。”
“我圣宗之前可没有与之对应的道经。”
“林师兄能够寻到【松柏木】相关的三品功法,修至今日,简直不可思议,甚至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最夸张的是,他居然没有被人坑!”
“我圣宗功法,除了内门四峰之外,品阶越高就越是陷阱重重,一不小心就要被坑得永世不得超生。”
“当初林师兄得了功法,不知道多少人暗中想看他的笑话。”
“结果到最后,林师兄似乎都没有被坑到,就这样稳稳当当地求金了……你看,现在还有人不相信呢。”
闻听此言,炼气女弟子一脸好奇:“那有没有可能……那位林前辈得到的功法刚好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修士留下的,所以才没有坑呢?”
“心地善良?”
“在我圣宗?”
“哈哈哈……你别逗我笑了。”
筑基真人失笑出声:“林师兄没有被功法坑到,只有一种可能……他反过来把留下功法的人给坑死了!”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就突兀地在筑基真人身后响起,将他吓了一跳:“陈师弟,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陈姓真人顿时一个激灵,随后才反应过来,苦笑道:“林师兄,你怎么老是喜欢悄无声息走过来啊?”
“习惯了。”
声音传来,陈姓真人回头看去,入目所见赫然是一位俊朗青年,双手负在身后,看上去和凡人无异。
“师兄这就回来了?”
陈姓真人笑道:“此番求【松柏木】功成,昭告天下,何不念上几句诗,彰显一下我辈修士的风范?”
“没必要。”
青年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明白,我并不是那样的性格,何况此番能求金成功,就是因为隐秘,我若是如你所说那般张扬,怕是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岂会还有今日和你在此谈论的机会?”
“说起来,我也奇怪。”
陈姓真人闻言一脸好奇道:“师兄你究竟是怎么完成求金法仪的?宗门里有很多人都想着对付你呢。”
“结果师兄你把他们都耍了。”
“当初很多人猜测你即将求金,却始终找不到你布设法仪的地方,为此还在宗门内掀起了不小风波。”
“其实也没什么。”
青年摇了摇头:“【松柏木】喜岁寒,藏居金下,久历风霜,非饱经苦难而气节挺拔之人不可证此道。”
“所以我无需求金法仪。”
“我之一生,便是法仪。”
陈姓真人闻言一脸赞叹:“不愧是林师兄!只这一句话,就不知道羞煞圣宗多少修士,无人能比肩。”
青年闻言轻声笑道:“你……很怕吗?”
“……师兄何出此言?”
“从我求金成功那一刻开始,你就在不断夸赞我,你在怕什么?担心我发现什么。又故意掩饰什么?”
陈姓真人眼角微抽:“师兄误会了……”
“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的。”
青年神色平静:“因为我早就知道了,不如说,多亏有师弟你在,这才让圣宗不少人对我都有误判。”
“此番为兄就是来感谢师弟的。”
“顺便和师弟告别。”
此言一出,陈姓真人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不,等等,师兄……”
他话音未落,青年便轻轻一抖袖袍,仿佛只是擦去了某个污渍一般,随后纵起一道天光消失在原地。
……
虚瞑光海,【两仪生灭玄光】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