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灵雨影响
这场灵雨从白天下到夜晚,又从夜晚下到白天。
波及范围不仅仅是灵湖周边,还包括周围方圆二十里的地盘。
仙缘镇也在这个范围内,长青灵脉被这场灵雨滋润了下,变得越发蓬勃。
刚开始人们只当是场普通的雨,还抱怨这下没法外出做工。
毕竟仙缘镇不缺水,对于干旱的感知已经变得迟钝。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这似乎不是普通的雨水,有着让人身体变舒适的功效。
尤其是一些原本就体弱的人,对于这种变化的感知特别明显。
于是许多人从家中取出器皿,试图将雨水保存下来。
这样的行为很快就演变为集体的狂欢,几乎所有人都参与到了其中。
雨下的不大,但接起来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
蔡婆婆很快就将家里的器皿全部装满,看着外面仍在下的雨水发愁。
自己怎么就没有多买点木桶,现在临时买也买不到。
或者多攒点竹筒也好啊,偏生自己买的都是片好的竹篾,根本没有办法用来盛水。
卖陶罐的是最开心的,忙将店里的全部陶罐全摆出来接水。
这种时候他就庆幸自己租的房子连着院落,不然这么多的陶罐摆出来,肯定会被人摸走几个。
当然也有倒霉的,比如贺含雁目前仍住在草棚里,还没来得及攒够钱搬到砖房。
草棚不怎么挡雨,总有淅淅沥沥的雨水滴落进屋子,将屋里的东西都给淋湿了。
她只能庆幸自己现在还穷,没多少家当,就算弄湿了也不至于太过心疼。
至于接雨水的器皿,她是没有多少的,只能看着外面的雨望洋兴叹。
这场灵雨当然不止波及到了仙缘镇。
对于外面旱久了的人来说,见到灵雨显然更加欣喜。
天知道他们每日看着井与河里的水位下降,有多担忧,生怕哪天就断了水,不得不抛下祖宗基业出去当流民。
而且不下雨还需要一遍遍浇灌田里的庄稼,防止它们枯萎渴死,平白增加了多少劳作。
如今天降甘霖,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也有农民庆幸,幸好前些天就已经把稻谷全都收了起来,不然这会儿潮了,一年的地都白种。
这方面李长生确实没有考虑到,对他来说,种地着实是件很遥远的事情。
只能说幸好没有将这好事变成坏事。
他们大多还没有发现,附近多出了一个新的湖泊,以后再也不会缺水了。
而既已生成了新的湖泊,里头总不能空荡荡的。
李长生从别的地方搬来各种鱼虾以及水草,胡乱往里头投放。
他不懂如何才能构建出一个正常的生物循环,但总归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
只要种类够多,它们会自己构建出平衡来。
灵湖里的水又格外滋养生命,不至于让这些小生命因为换了环境而死掉。
等到雨停,许多原本光秃秃的地面都长出了嫩芽。
虽然马上冬天就要来临,或许它们很快就会枯萎。
但至少目前,以这片灵湖为中心,到处都是绿意盎然。
而在许多人看不见的地方,有部分动物经过这场灵雨的洗礼,向着妖的方向靠拢了几分。
说不定哪天,它们便能突破这道关隘,成为新的妖兽,亦或是灵兽了。
……
蔡婆婆觉浅,一晚上都没睡好。
等到第二天起床,外面的雨居然还没有停。
不仅如此,走出房子,她发现墙角边居然长出了一丛木耳。
“这玩意儿能吃么?”
蔡婆婆嘀咕着将它拔了起来,准备等会儿就去找隔壁的郝婆婆问问。
后者最擅长辨认各种菌子,甚至还会自己种。
不过种菌子太伤身,年轻的时候还好说,郝婆婆现在年纪大了,早就不种了。
但那一手辨认菌子的手艺没有丢掉,靠着这手,她才带着自家儿孙成功逃荒到了仙缘镇的地界。
就是可惜她的儿子孙子没一个继承她这个本事。
蔡婆婆摇摇头,别人家的手艺和她也没有太多关系,自家的仙仙能够听话懂事就行。
一想到小孙女,蔡婆婆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仙仙最近课堂的小测验又拿了满分,真是叫她这个阿婆开心。
小孙女现在叫做蔡从仙,这是来了仙缘镇以后才起的大名,从前就只有个囡囡的小名叫着。
这名字放在外面稀奇,放在仙缘镇却很常见。
尤其是年纪较小的孩子,无论男女,许多家长都给他们换了个带仙的名字,就是为了蹭蹭仙气。
蔡婆婆只是随大流罢了。
……
张大牛刚回到家,外面就开始下雨。
张大丫没有回来,留在了仙缘镇。
毕竟他这波是来接人的,倒是没有必要两个人都回来。
村子里的其他人在忙着接雨,张大牛却是并不着急。
毕竟马上又要上路,接那么多水也背不动,没有那个必要。
于大娘好些天没见到自己的丈夫了,忙问这问那,主要是想知道仙缘镇到底什么个情况。
张大牛实在不知道从哪里讲起,只道:
“等到了地方你自己就知道了。我跟大丫之前是分别住的宿舍,这次接你们过去就得租个房子。不过这个月我做工也算是攒了不少钱,短时间够我们开销了。到时候你再找个活计做,小宝可以扔到幼托班里。”
于大娘听不太懂,什么宿舍什么幼托班的,都是她没有接触过的词汇。
不过既然丈夫听起来是个有成算的,她也就不问了。
“这些天我把稻谷都给收好了,还打包了下各种东西,你看哪些要带上的。”
张大牛思考了下:
“谷子找村长卖了吧,换成银钱带上。”
于大娘有些舍不得:
“真要全卖了么?”
这可是辛辛苦苦一整年种的粮食,全卖了她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钱有什么用?没粮的时候钱什么用处都没有。
张大牛很肯定地点头:
“仙缘镇不缺粮,到了那里再买就是,这不卖掉我们也带不动,总不能存地窖里头吧,说不定就让人给偷了。”
于大娘无法理解丈夫的笃定。
但张大牛都已经做出了决定,她再是觉得不踏实,都只能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