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反常的战局
“什么，天竺军败了？！”
叶雨薇刚吃完饭没多久，出门透气的功夫，指挥部里便传来噩耗，实在有些猝不及防。
洪钟给自己点了根烟，鼻孔里喷出两股灰烟，“联邦刚传来的消息，对方只有一支十三人小队，天竺军四十人被全歼。”
“嚯！”
叶雨薇嘴巴张成O型，不小心吸了点二手烟进去，于是羞恼地用两根手指，把洪钟叼在嘴里的芙蓉王给掐灭了。
“一个没逃掉？”
“逃出来一个A+级‘飓风法师’。”洪钟一边回话，一边心里吐槽，好没分寸感的姑娘，“恐怕是专门留给我军验证真伪的。”
叶雨薇是不大在乎别人想法的，只是不大相信地追问，“十三人小队，不会全员S级吧？”
洪钟摇头说：“听说只有一位S级，至于具体情况，还要等到我军接收到那位幸存者再说。”
他将那根只抽了一口的芙蓉王塞回烟盒，一边走向指挥部，一边说道：“联邦主动放出消息，不过是想让远征军知难而退，再不济也能对我军士气造成重创，以致达到拖延战局的目的。”
叶雨薇点点头，只要这场仗变成拉锯战，欧罗巴洲气者必定先一步习得五阶二技能，到那时，就攻守易形了。
越是这般，远征军的脚步越不能停。
又过一小时，指挥部收到消息，特勒斯、五十联邦已经分别开始向乌堡、法兰西进军，便也快马加鞭，拔营动身。
一批骑士驾驶运输机群各回各家，各国都只各自留下一架运输机，与十余架战斗机随行。
之后，这批运输机将频繁往返于两座大洲，输送子弹装备、油料以及战斗机。
虽说现代热武器很难对高阶气者造成伤害，但“骑士”三阶后，便有了增幅坐骑的能力，五阶后将更加强大。
也就是说，由五阶骑士驾驶的战斗机、坦克和航母，是具备一定魔力打击能力的——可惜增幅依旧有限，远不如职业“枪手”们，所以主要任务还在于巡察与袭扰。
不过，这批战斗机想要起到作用，须得能应对五阶远程职业的打击；造价不菲，工艺也尚不成熟，所以数量有限。
另外，由于安南国语言体系与红星较为接近，交流起来比较方便，分派来的“枪手”数量也最多，基本将红星部的作战人数提升到了二百人。
在这次远征中，红星作为尖刀，出战人员都是精英，人数是远少于其余诸国的，全地形车数量勉强够用，完成以小队为单位的行军模式。
其余各部则仍需要一架运输机随行，充当空降部队。
运20在苏欣妍临时铺就的跑道上起飞，好在以五阶骑士的水平，不需要太大地方，消耗魔力不多。
各部不等机群完成起飞，先一步向着预定方向各自出发，互相保持着三十公里的距离。
“先去乌堡与特勒斯合流，形成两面夹击之势，而后一路沿多瑙河进发。”
方正放下车载话筒，扭头对洪钟问说：“以‘飓风法师’的速度，多久能与我军接触？”
洪钟看了眼仪表盘，结合骑士的车速与“飓风法师”大致的速度，将几串数字输入手机里，很快得到答案。
“我军停在乌堡南部的话，如果对方沿途无人阻拦，大约要一小时。”
事实上，虽然车队有骑士们的加成，但路途毕竟并非一条平坦直线，很可能人家赶到时，远征军却还在路上。
……
黄昏前，远征军总算抵达黑暗西北岸，也就是乌堡南部边境。
各部高层在一片林地中相聚，搭了帐篷充当临时指挥所。
白日部成功与那幸存者接洽，也一并送到了指挥所。
洪钟刚见到他时，这“飓风法师”仍是一副呆滞麻木的状态，众人顾不上许多，在上官曜灵的治愈下，刚有些好转，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天竺军果真只剩下你一位了？”
天竺人没说话，木讷地点了点头。
“对方果真只有十三人，且仅有一位S级气者？”
天竺人抬起头，仿佛在回忆不久前的一战，面色仓皇地甩了甩脑袋。
“卡维亚队长是那么说的，不过，我觉得他们全都是S级，全都是！”
叶雨薇好奇地看向洪钟，后者低声提道：“卡维亚是天竺军的S级风系法师。”
对于这位幸存者的话，众人听得是一头雾水，只好耐心留给他一段时间修整，这才断断续续的了解详情。
只是那一战在其眼中太过仓促，而且相当混乱，确凿的情报委实不多，大都是事后的猜测。
“圣光、守护、斗魂……还有什么怠惰，律令？”
各部领导在各自翻译官的同声翻译下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具体都是些什么能力。
楚诚安敲了敲桌子，“总之，大概就是防御增益类、伤害类和精神类三种，我猜的没错吧？”
那天竺幸存者略作沉吟，点了点头。
“迪卡队长成功击杀一位女性‘圆桌骑士’，似乎是治愈系；后来，六位队长联手击杀‘律令’骑士，代价是两个人的性命，再之后，几乎就是一边倒了。”
“十二骑士去其二，天竺军总归有所建树……”
楚诚安本想用“废物”两个字概括，话到嘴边，却给那幸存者留了点面子，转而对各部指挥官说道：“既然十三人都是‘圆桌骑士’，又为什么会展现出不同能力？诸位国内有类似的职业存在吗？”
不出所料，众人俱都摇头。
叶雨薇对那十三人的兴趣已经提升至顶点，出口询问：
“那个队长——或者领袖具体是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有哪些特点？”
这问题难住了天竺人，左思右想，传达出的信息也十分有限。
“金发碧眼，骑乘一头S级火龙，看上去十分年轻高傲——对了，‘圆桌骑士’们都有佩剑，至于名字，他从没提过。”
S级火龙……
众人非但不觉惊恐，反而略显释然。
能全歼天竺六支尖峰小队的战力，如果是两位S级，总比一位S级来得更好接受。
至于这天竺人对火龙的天赋判断，众人并未质疑。
因为A级“爆炎魔法师”与S级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S级“爆炎魔法师”的“星火”不仅能在人身中种下火种，而且在火种爆发的溅射伤害中，会在中招者体内埋下新一轮“星火”，进而继续引爆、溅射，直至没有身亡的中招者存在，才算终结。
这会是十分直观的差距，不问都知道，这些A级队员们，多半就死于“星火”。
天竺幸存者被安排下去休息，接下来的仗也不会让他参与，等到下一批运输机赶到，就把人送回本国。
天竺五王的决策固然叫人恼怒，但……毕竟死者为大，这批天竺军可是实打实的友军，而且已经捐躯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寒了这位幸存者的心。
关心的事情有了答案，叶雨薇、黄霄等队长也没了在指挥部枯坐的兴趣，各自出帐寻人闲聊去了。
日落后，三架无人机飞出营地，一路朝着乌堡境内进发，没多久，就被几枪射落。
洪钟皱眉看着无人机牺牲前的画面，喃喃道：“警备不多啊，德萨港不该是乌堡南境的重点驻守区域吗？”
方正那头则正与特勒斯指挥部通话，没几句便结束通讯，一脸茫然地看向洪钟与楚诚安两位同僚。
“特勒斯那边也没动静，在征询我方意见，是否夜袭。”
闻言，不止洪钟与楚诚安，白日国、八卦国。斯坦、安南、蒲甘等国高层俱都一脸疑惑。
按理说，德萨港、多瑙河三角洲，以及克里米亚北部，都该是乌堡的重点防线才对……
方正忽然说道：“我去联系特勒斯，让他们派人确认克里米亚那边的情况，我军则去确认多瑙河三角洲的状态。”
话一出口，洪钟立即忙活起来，起身走出帐外，没能看见祝意宁，便提起对讲机将人喊了过来。
“洪大校，什么事？”祝意宁一脸严肃。
“指挥部需要一个人确认多瑙河三角洲的情况，我想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洪钟说着，打开手机给祝意宁看了看地图，又递给他一枚追踪器。
“指挥部会协助你抵达指定地点。”
祝意宁将地图记在心里，接过追踪器，二话不说，化作一道电光，向着东南方射去。
不到十分钟，祝意宁的消息便传回指挥部。
“没有大军驻防。”洪钟放下卫星电话说。
方正皱了皱眉，“克里米亚北部也没有乌堡军驻防的痕迹。”
指挥部众人各个紧皱眉头，对乌堡的反应百思不得其解。
联邦与战神教会的战略方针，一定是一个“拖”字，没有第二种可能。
既然如此，乌堡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会毫无准备？难道敌军任由红星与特勒斯合流？
叶雨薇掀开营帐，不耐烦地将佩剑搁在桌上，“我说，不是打闪电战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洪钟低声与其说明眼下困惑，后者起身持剑，走向帐外。
“那简单，我带苏姐姐去乌堡里转一圈，就什么都明白了。”
洪钟下意识想要阻止，却想不出理由来，喊道：“一定小心！”
叶雨薇挥挥手，在自家营帐中寻见苏欣妍，除了自家队员之外，老毕和孙修远两个也在，串门跟温伦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
苏欣妍被队长不由分说地拽走，在后者的搀扶下，脚踩飞剑融入昏沉天穹。
魔法师中，论起赶路速度，木系法师倒一，谁也不能跟土系法师争倒二。
而论及元素感知范围，土系法师又是数一数二的那个。
不一会儿工夫，叶雨薇便带着苏欣妍混入乌堡边境城市中，两人的军装在市内十分显眼，便随机选了家服装店，盗走两套长款羽绒服。
这下，装束方面不再异样，可面容多少还是个问题。
不过好在雾门降临前，全球到处都是红星人，好多初期没回国的，也就一直留下了。
顶着一张红星面孔，倒不至于让人心生戒备。
乌堡正在飘雪花，两女走在街上，像是深冬中压马路的寻常市民；不过此时街上行人已经不多，两女尽量走在人多的住宅区，效率着实有些慢，便干脆劫了一辆车，在市内狂飙，很快便荣升三星，身后跟着长串警车。
叶雨薇看了眼后视镜，两辆警车正以超过两百迈飞速接近。
“警局派出‘骑士’了，咋样？”
苏欣妍面色凝重，没回答，“先带我回去。”
“行。”
叶雨薇没多言，控制车辆撞向一株大树，自己则带着苏欣妍破顶而出，踩着飞剑飞回营地。
两人并肩走入指挥部，洪钟等人顿时精神一震，“结果如何？”
苏欣妍略微整理了下思绪，说道：
“城内藏着一批高阶职业者，少说有五百人；粗略感知魔力，大部分都在C级、B级之间，A级是少数。这数百人零散分布在整个城市中，不成班组。”
“这是做什么？”
指挥部等人面面相觑，那白日国指挥官得到翻译后，作恍然大悟状，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既然远征军的目标是消灭高等级气者，那联邦与战神教会就把目标们统统藏起来！”
众人听完，也都反应过来。
“普通的藏法躲不过魔法师们的探查，而混迹在人群中，即能浑水摸鱼，又能有效地扰乱我军探查，若我军进犯，一方面对普通人投鼠忌器，一方面又将面对这批高等级气者的偷袭，着实难对付。”
要知道，蓝星气者的数量，几乎占总人口的八分之一，走在街上，一眼能看见好几个气者。
寻找高等级气者，不止要确认其是否掌握魔力，还要确认其等级高低，稍有不慎，就是滥杀无辜。
“不进城找人，就是放任高等级气者们存活升级；进城找人，工作量大到难以想象，且不说能不能完成全歼，就算能，起码也要一整天时间！”
一座城市就拖延一天，欧罗巴洲那么多国家，那么多城市，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想明白这些，方正已然满脸怒火。
“他们这是拿普通人做挡箭牌，无耻至极，人面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