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已经改变
主世界。
林序从办公室里醒来，而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他便看到了坐在身边的江星野。
“多久了？”
大脑里的混乱还没有完全清楚，稍稍摇了摇头后，他继续问道：
“我睡了多久？我感觉我不是从那个世界回来了，纯粹是睡过去了……”
“是睡过去了。”
江星野点头道：
“我都看出来了----你刚才打呼了。”
“不过也没睡多久，一个多小时吧。”
“那还好……”
林序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也随之放松。
“这一次真的是……累死我了。”
“你去了多久？”
江星野看出了林序眼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紧接着追问道：
“具体什么情况？”
“快到收尾阶段了。”
林序回答道：
“那个世界，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去啃跨世界通讯技术。”
“我有时候其实真的很不明白，如果这两种技术都是必选项的话，为什么那个世界不能先选跨世界通讯技术呢？”
“这明明是一条更好的路径----如果有了跨世界通讯技术，我们现在也不用搞得那么狼狈了。”
“或许他们没得选。”
江星野轻轻握了握林序的手，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安慰。
“循环的起点应该是没办法选择的，它本质上就是一种随机事件。”
“可它开始了，却又成了问题的关键。”
“这本身就是个悖论吧……总之，开弓没有回头箭，要不然，你就彻底放弃这个世界，转向迷茫时代世界。”
“在那个世界……要想达成同样的结果，应该会更简单吧？”
“毕竟，他们的生产力基础已经打好了。”
“但是循环的基础也已经被破坏了。”
林序摇了摇头，回答道：
“没办法的，总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略微感叹了那么一会儿，他的大脑终于彻底清醒。
随后，他也不再“伤春悲秋”，而是从头到尾的，把他在那个世界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事实上，他已经在那边停留超过六个月了。
六个月的时间里，他全心全意地协助官方，把几乎所有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完。
释放出末日有关的消息、完善逆流组织的架构、确认权利更迭体系、打散重组社会经济架构、调整资源投入、有计划地引导和压制舆论……
殚心竭虑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所做的事情，应该说，他几乎是把自己所学的、所知的一切都投入到了那里。
“还好我们已经提前有了一份发展规划。”
林序庆幸地说道：
“我现在才知道那份计划的真正意义……”
“实际上，循环要求的并不是那份计划，也不是要求那个世界按照那个计划去执行。”
“那份计划只是一个……前提条件。”
“而它真正能用上的时候，就是我们确定终极目标的时候。”
“总之，现在一切都开始渐渐走向正轨了。”
“按照阿雅娜的说法，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应该都还是正确的。”
“而那个正确的结果……就要等到那个世界的9年之后了。”
9年……
江星野略微皱了皱眉头。
“我们要等他们9年？”
“不，不能等。”
林序坐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
“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我们会进一步断开时间平面的同步性，他们会继续往前走，而我们要做的，只是观察。”
“我会尽快去那个世界回收成果，也会尽快去推动那个世界向下再走一步。”
“不过在此之前……我可能需要先额外做一些事情。”
话说到这里，林序突然顿住。
他凝视着江星野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沉默了几秒后，他才终于张开了嘴。
“我发现，在一次循环中，你很可能承担着重要的责任----以及作用。”
“我仍然不知道你的这种特性是怎么来的，但在那个世界，我观察到了一种特殊性。”
“你所看到的未来，是会发生变化的。”
“而如果还没发生变化，那就意味着……”
“我们还没有进入真正有意义的循环。”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是个信标。”
“而既然这样……”
“到现在为止，在这个主世界，你所看到的未来、你接受到的高维信息还没有发生变化。”
“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们还没有，真正意义上摆脱毁灭的命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所做的一切……”
“不。”
江星野猝然打断了林序。
“已经变了。”
林序猛地抬头。
“我已经看到新的循环了。”
“那跟我以前看到的……”
“不一样。”
……
“不是结局？”
半小时后。
江星野已经向林序完完整整地描述了这一次“高维信息”中，她所看到的一切。
而林序对她看到的东西，则仍然不能完全理解。
“你看到的不是结局？”
“应该不是。”
江星野摇了摇头。
“很显然，我走进了那台设备，然后经历了特殊的塑造。”
“这样的塑造让我拥有了从高维接收信息的能力，或者像你说的，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信标。”
“在那之后，我的意识就消失了。”
“就好像……我离开之后，世界就毁灭了一样。”
“但是这跟我以前看到的世界毁灭的景象是不一样的----以前，我会在低维视角上，真真切切地看到世界毁灭的信息。”
“虽然很多信息都是模糊不清的，但至少末日这个概念，是完全清晰、实在的。”
“而这次则是完全不一样……我明知道末日就在那里，但却没有看到末日。”
“我只能有两种判断。”
“第一，我死了，末日也不存在了。”
“第二，在我进入那台设备之后，末日即刻、或者是在短时间内发生，而我没有看到。”
“如果是前者，那倒是一个好消息……”
“但不可能是前者。”
林序缓缓摇头。
他皱眉思索、推演，但最终，却仍然一无所获。
“如果是前者，记忆当然也就不存在了。”
“这么讨论真没有太大意义----不过……”
他抬头看向江星野。
“你知道那种设备是干嘛的，对吧？”
“你也知道，那台设备应该怎么制造，对吧？”
“不。”
江星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怎么制造。”
“但是，我觉得，那样的一台设备，对现在的我们来说……”
“大概率不会太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