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部门的正部长常浩渺面色同样凝重,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常规手段,无论是物理冲击、能量干扰还是信息渗透,对这类现象都收效甚微,甚至毫无作用。”
“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其运作机制、能量来源、乃至是否存在‘主观意识’都完全是谜。冒然采取过激手段,很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甚至……加速内部人员的死亡。”
他抬手指向那直似深渊入口般的黑雾:
“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云部长他们冒着巨大风险进去,就是为了获取关键数据,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希望。”
领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再次投向那吞噬一切的黑雾,眼神沉重无比。
他知道,常浩渺说的是事实。
人类现有的科学认知和武力手段,在这种超自然现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能沉声道:
“继续尝试一切可能的手段,但必须以谨慎为第一原则。”
“尽力封锁消息,安抚民众……但最重要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营救里面人员的办法!”
“是!”
所有负责人凛然应命。
但每个人心中都笼罩着一层沉重的阴影。
他们此刻所能做的,似乎除了等待和继续那些希望渺茫的尝试,便只剩下无能为力的焦灼。
而那栋被黑雾笼罩的酒店,依旧宛若一个沉默的黑色巨兽,对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努力都无动于衷。
……
云奕和宋凌一前一后,再次回到了六楼的楼梯口。
“不见了。”
云奕眉头微皱,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楼梯间。
“看来,击中斧头产生的效果,持续时间有限。”
云奕冷静地分析,目光转向宋凌,语气不带波澜,“小姜,你还剩多少子弹?”
“还有很多,足够用了。”
宋凌回答,手指轻轻拂过枪身,感受着金属的冰冷触感,“云部长,你是想先找到它,然后如法炮制,拿走那把斧子?”
“没错。”
云奕颔首,“这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接近‘奇诡之物’本体的线索,绝不能轻易放弃。”
宋凌轻语:
“别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拼了命才能逃过,恐怕也只有我们两个会主动去找了。”
“别无他法。”云奕平淡道。
两人不再多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沿着六楼走廊谨慎搜寻。
走廊两侧的房门有的紧闭,有的洞开,露出后面凌乱或血腥的内部景象。
他们默契地交替掩护,逐一检查。
在路过一个房间时,宋凌忽然开口问道:
“云部长,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成功取走了斧子,但那鬼东西却因此彻底失去了限制,变得更加危险,怎么办?”
云奕的脚步没有停,但他推了推眼镜,回答道:
“想过。每一种干预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尤其是对这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存在。”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决心。
“但有些风险,不得不承担。如果因为畏惧可能的后果就放弃探究,那我们永远也无法理解它们,更谈不上对抗。”
他的语气里没有热血沸腾的激昂,只有属于科研工作者的审慎与近乎偏执的追求。
“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这把斧头为何能‘限制’它?是物理上的锚定,还是某种象征意义上的封印?不拿到手近距离研究,一切都是空谈。”
搜寻的过程漫长而煎熬,每一个转角,每一扇虚掩的门后,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有一次,他们甚至听到了从楼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凄厉惨叫,让人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揪紧。
就在他们检查完又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正准备退出时——
“哐当!”
一声巨响猛地从隔壁房间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