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异变 二
经过数年的测试，林辉逐渐摸清了自己新发生的变化。
他现在但凡不压制自己身躯和刻印，让任何一点辐射波及周围活物，立马便会引发之前那般诡异的一幕。
无论族群，无论性别，无论年纪，所有活物都会在半分钟内，被他自然辐射出的不知名力量，扭曲成年轻的最适合生育繁殖的本种族雌性，然后开始连自己也毫不知情的飞速繁殖。
如果说之前他的繁衍本质还需要两性这种前提才能繁衍，那么现在，他这位格似乎发生了巨大变化，不需要两性，不需要本体是否愿意，只要被影响就必定会生育。
并且生育后的孩子也会瞬间变大，长成最适合生育的身体条件，然后继续重复刚才的步骤。
‘如果说之前的位格还算正常，那么现在这情况...已经不对劲了...’林辉盘坐在清翡山上空，俯瞰下方一切。
他现在为了避免影响到自己势力，彻底收敛了一切气息辐射。
‘应该是那后续吸收的虚生黑域，导致的变化。’原本林辉以为虚生黑域作用是类似万物投影，可没想到，这家伙似乎是某种超级强化剂，直接将繁衍的本质进行了强化和拓展。
并且，虚生黑域似乎也在对他的位格占据进行加速。只是这种加速在强化拓展的巨大影响下，显得格外不起眼。
‘简单的说，就是，我确实在朝天尊完整体升华，我的刻印也确实在朝位格晋升，但...这个位格...好像已经变得不对劲了...’
根据至高全知印的估算，他当时确定融合虚生黑域会对自己有正面好处，可这正面好处之外，产生的其余变化，让其猝不及防。
虚生黑域还在不断发挥作用，具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
林辉无法控制，只能等待。
他现在只敢放个分身在清翡山庭院里，以此和弟子们见面，否则他担心之前那种影响也会波及清翡山。
好在他之前在战争中的表现，已经确定了清翡山如今的地位。
反抗军中，清翡山也正式取代了荣昌星主，成为了主力大头。
就在林辉静静潜修，依旧继续感悟时态，转化风能时，时光流逝。
一百万年再度过去....
终于，崇礼那边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心脏回归，有点等不及了....
不只是他，这一次，连牧城姜也心中感应不到了林辉的存在。
两大天尊交流一下，直接结伴一起，前来寻林辉，查看近况。
只是两人到了清翡山后，转了一圈，没发现人。只看到一个林辉留下的静修的空壳。
那仅仅只是个空壳，两人漂浮在虚空中，都是皱眉，望着这片越发庞大的区域。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崇礼仔细感应四周黑域，“那小子似乎已经开始朝我等位格靠近了，但...这阵仗和我们当年完全不同...”
“他选择的什么位格？”牧城姜传音问。
“繁衍。”
“繁衍？？”牧城姜一愣，“这位格不高，甚至偏低，怎么会有种让我也心惊肉跳的错觉？”
天尊除开九次永恒改变规则的出手机会外，本质也是远超其余能级，是一切生命的最高点。其本身代表着万物之中最根本的一小块分支力量。
他们融合的概念位格，本身越强，他们出手的力量也越强。覆盖范围也越广。
“当初，我跨入天尊时，影响范围不如他。但按理说我的位格应该和他差不多才对。”崇礼沉声道。
“我那时影响范围比他大，但....没有这种....怪异的气息。”牧城姜凝重道。
最重要的是，两大天尊面对林辉身躯分化的风能，居然就是无法反向追溯到林辉本身刻印神魂的所在位置。
“两位前辈....请来这边。”正在两人一筹莫展时，忽然周围虚空中传来林辉的细微传音。
声音本身的传播，需要途径，所以不用林辉指路，两人瞬间便逆向推演，找到了遥远黑域中的一处地点。
唰！
两人同时消失，再出现已经到了远离清翡山极远的一处陌生虚空。
茫茫虚空中，无数残破的世界球物质，包裹组合成一个巨大灰白圆球。
球体核心处，便是如今躲藏在这里的林辉。
但在看到林辉的瞬间，牧城姜和崇礼都瞬间震惊了。
“你这....!?怎么回事！？？”崇礼本来是过来催使用心脏的，结果....看到林辉的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以后都无法理解什么叫繁衍了....
不只是他，一旁的牧城姜也是同样眉头紧蹙，无法直视。
此时的林辉，身体悬浮在圆球中心，周围包裹着无数模糊扭曲的透明果冻状物质。
物质之外，是大量环绕他飞行的杂物。
是的，各式各样的杂物，有世界残骸，有战舰碎片，有巨型星球，有不知名生物尸骸。
不论什么东西，环绕他飞行的一切万物，都此时此刻在不断鼓着无数大包。
就像怀孕一般，不...那根本就是怀孕。
所有物体此时此刻都在疯狂的怀孕，生产出新的自己，然后继续复制这一过程。
也因此，林辉周围的物质也越来越多，好在他用巨大圆球将自己周围包裹住，并且在圆球内层布置了一层高强度风能，分解一切多出来的物质。
如此，才强行抑制住了疯狂繁衍的大量无生命物质。
“这....无法理解....!”牧城姜虽然通过天尊的超强分析力，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这等奇异的景象，确实是他活这么大头一次见。
“这位前辈是！？”林辉看着牧城姜，总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闪极印。”牧城姜提了一个词。
顿时林辉瞬间明悟，知晓了对方身份。
“你是如何弄成这般模样的？”牧城姜无语问道。
“不知道...晚辈也不清楚，现在是弄得有家不能回。”林辉苦笑。
他一开始还能勉强控制繁衍位格的范围和强度，但后来，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变化越来越大，他渐渐发现，只要自己刻印所在之处，任何物体，是的，不仅指生命，甚至无生命物体，也会出现诡异的繁衍情况。
他所到之处，任何辐射范围的事物，都会如此时周围一样，疯狂怀孕，生产，无限复制自身。
这种复制，找不到来源，仿佛无中生有，完全没有力量转换。
“就算我等出手捏造物质，也是用的我们背后融合的位格分支庞大力量。可你这儿...”
他完全看不出这些复制物质的力量源头，就像他们不需要任何根源一般，极其诡异。
“两位前辈，可否看出晚辈这情况属于什么类别？是否还是天尊的进阶路线？”林辉现在也很无奈，他现在明白了，什么叫东西不能乱吃。
进化出来的虚生黑域，虽然对他没有危害，还大大增强了其位格力量和范围，可....这种增强，并不遵循于他想要的效果。
“天尊....确实还算。但是你这进阶...繁衍位格...我刚刚测试了下，明明还在啊....”崇礼忽然道。
“？？还在？”林辉一愣。
“是的，属于天尊体系的繁衍位格，还在，没被占据。”崇礼点头。
“.....”一时间，林辉和牧城姜都沉默了。
既然繁衍天尊位格还在，那他融合的这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前辈，我现在估算，大概只需要再走几百万年就能进入稳定期，彻底融合位格，踏入天尊....可现在，您说繁衍位格还在，那我这....”林辉忽然想到了真实和扭曲之间的差异，心中有了些明悟。
“你这情况，我倒是想起了曾经的天尊易。易天尊早已不存于世，不知所踪，他当初留下的记录传说，似乎就是亦如此。和你有些类似。”牧城姜终归不愧是顶尖天尊，见多识广，此时从无尽记忆中捞出了相关类似的痕迹。
“易天尊？”林辉和崇礼都未曾听过其传说。
“本质上，易天尊当初在大寂灭中神秘失踪，但也将变化演化这一位格空了出来。”牧城姜继续道。“当初就出过一次这类的情况，只是知晓的人很少。”
他顿了顿，陷入思索。
“那都已经是上次大寂灭前的事了....”
“等等，前辈，您难不成经历过了一次大寂灭？”林辉讶然道。
“当然，我和崇礼，都是上次寂灭后的老家伙，我们本该早就永远沉眠，无法苏醒。是你，通过不知名手段，强行将我等留下的痕迹复苏，从而导致我等的复活。”牧城姜笑道。
“继续刚刚的话题，易天尊当初进阶时，便是出现过明明他进阶成功，属于变化的位格却依旧还空缺，甚至后来还真有人二度进阶了，也通过变化成就了天尊。现在看来，和你此时的情况非常相似。”
“原来如此，这其实就是真实和扭曲的区别。”崇礼忽地点头，明白过来。
“应该是，真实的万物到底是什么，我们无法得知。按照当初反抗军的天尊之书来看，我等都只是在扭曲中玩弄变化的虚假天尊。只有如易天尊那般的至强者，才能触及真实。”牧城姜解释。
“真实到底是什么....吾等只能通过感官查看，就算后续延伸的神魂，刻印，位格，都是以最初的感官为起点，形成的同一体系。可易天尊跳出了感官带来的扭曲，直面了真实....”
“就如，我这般？”林辉问。
“我很想说是，但你这个....”牧城姜看着林辉，隐隐感觉自己肚子都有点发胀，赶紧拉远一点距离。
“你这，比真实还扭曲....甚至到了不对劲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