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本质 二
只有三个进化分支。
林辉没有犹豫，直接选了第三个。
风能因为之前功法的缘故，和他本就一体，是他身躯的一部分。
而这个第三项，更是直接强化了这种融合。而后面的对天尊位格的压制，更是足以奠定他整体实力的提升。
就算是单个的源灾，也不至于能轻易压制天尊位格，所以，某种意义上，他觉得自己正在超越真实天尊，超越源灾，进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第三项需要的存在之力是一万个存在结晶。
林辉身前升腾起金色火焰，火光尽数没入他胸前。不过数秒，进化完成。
没有任何变化。
整个战区的风能似乎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但，林辉缓缓睁开真实视野，却能看到，风能中，有极其微弱的一部分，正在悄然消失。
不是被吞噬，也并非转化成其他能量方式，而是彻底的消失。
这种过程非常缓慢，也很微弱，林辉粗略估算了下，要自己所有风能都转化消失，至少需要数亿年之久。
他不再观察，而是继续针对灵视之风进化。
新的鉴定内容下方，迅速浮现出两道进化分支。
‘1——起源之风：万物一切的起点，吹拂之后必然浮现新生命的传播之风，是原本的起源虚生之力，融合灵视之风后，形成的混合物。可压制一切虚无起源级以下存在。’
‘2——原物之风：原物本没有风，进化后，其周围的辐射模式将被强行转化为风。此为原物体系顶点，为终极进化，可压制一切原物起源级以下存在。’
这两个....
如果说之前，林辉还心中有些疑惑，那么现在血印的彻底标明，让其知道了，原物和虚无，根本就是两个体系。
‘原物体系里，一切都是源自原物，世上就没有什么虚无。原物就是终点，是核心，是一切的源头。原物分化出有和无，继而演化出时空万物。’
‘而虚无体系里，原物却只是虚无延伸出的存在之物。然后再以此衍生万物。’
林辉心中瞬间了然。
到了他这层次任何一点点的痕迹都能一下逆推出无数相关信息。
结合至高全知印后，他如今隐隐有种已有范围内无所不知的味道。
此时此刻，血印给出的两道进化分支，其实就是让他选择的两条未来的前进之路。
选原物至高，还是选虚无至高。
“答案，不是很早就已经确定了么？”林辉笑了笑。
他忽地伸出手，从自己胸膛笔直刺了进去。
手掌轻柔的握住了一团滚烫跳动宛如心脏的物事。
那便是血印。
‘我选....1：起源之风！’
念头刚落，刹那间，林辉手握的血印骤然溶解，消散，仿佛虚幻般彻底消失。
同一时间，无数的关于血印的来历信息，流入他脑海。
最初万物还未演化的起始时，虚无永恒不变，死寂而毫无灵动。
没有空间演化，一切便没有获得承载的平台。
渐渐地，虚无开始出现变化，它周围出现无数透明的线条，线条编织成网，网层层叠叠编出不同维度，空间成型了。
而在虚无出现变化的第一刻起，这就是变化的起始。
变化出现，才开始有了时间的定义。
‘我本以为空间才是早于变化的出现，没想到，刚好相反。’林辉心中不少疑惑得以化解。
血印便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它是虚生的一部分还未彻底演化完的残余，出生于空间和变化都未产生的虚无时期。
原本它应该彻底转化为空间，然后转化为万物，化为万物演化的资粮。
但一切不是那么恰到好处，当空间结构完整后，万物演化自成一体，血印便是那多出来的一点。
它是虚生阶段产物，还没来得及完成自己的使命，一切便开始转向，进入了虚死阶段。
源灾现，万物开始步入毁灭。
于是血印便成了毁灭后转向虚生的引子，本来是用来下一轮虚生，创造一切。
却没想到被觉醒前世记忆的林辉融合灵魂中。
‘关键是，我为何能融合虚生碎片！？’林辉眉头微蹙。
这种层次的产物，是超越天尊，超越一切，最根本的起点。再怎么也不该轮到他一个普通人融合才是。
“没有什么为什么。血印选择了你。仅此而已。从无数生灵中，选择了你。”
忽地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林辉心头一颤，极速抬头，在其前方，一道半透明的模糊黑色人影，不知何时漂浮而出，若隐若现。
这人影仿佛是流动的水流组成，身躯每时每刻都在飞速变化，看得人微微目眩。
“你是谁！？”
“我是....易。”那人影平静道。“同为真实天尊，你该听说过我才是。”
“....是的，我知道你...你的传说似乎早已停滞在最终神秘失踪的那一刻。”林辉压下心中的震动，低沉道。
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位真实天尊。
而且还是传说中号称最强天尊的易。但莫名的，他能感受到，对方似乎对他没有恶意。
“并非失踪，只是舍弃。”易轻声道，“我舍弃了普通天尊的位格，选择了彻底融入变化真实之道。你可知道，我原本的真名，不是易，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身上的血印，我观察了很久很久。它在你之前，融入过很多很多生灵体内，但他们都半途夭折了，未能开启新的虚生阶段。唯独你....现在似乎有了一丝希望。”
“....你是想说，我不是那个幸运儿，而是在我之前的人，都没了？”林辉道。
“是的。你可以这么理解，虽然他们绝大部分都并非人族。”易回答。
“那为何你不夺取血印？而是要任由其随意融合？”林辉再度问。
血印这等宝物，对方居然不动心，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血印虽强，但并非与我契合之道，我有我之道，各有所长。”易天尊平静回答，“你进化万物，回归一切至起点。而我可演算一切，万物的过去现在未来，皆为我掌，不过是各有优劣罢了。事实上，这一关卡，只能选择一次，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
“那么，你现在现身的目的是？”林辉可不信对方有所谓的好心，按照对面所说，之前血印融合的那么多人都没了，这个易也没出面，现在出面，必定是因为自己触动了什么。
“你此时的进化，即将开启真正的虚生阶段，但现在还不到时候，万物需要彻底踏入虚死，再行创生，如此才能稳定循环架构。所以，我建议你暂时别完成最后一步进化。”
“若我现在开启了会怎样？”林辉眯眼道。
“会壮大第三变数——混乱。”易回答。“现如今你即将登顶，与我同级，甚至比我还应高一级。你我之一切都寄托在这无限的生死循环里，若混乱壮大，你我力量也会变弱。到那时，万物将走向完全未知的轨迹。”
“我明白了....那么，你又如何得知，混乱不是虚生虚死的一部分呢？或者说，是虚无最初本就演化的意图？”林辉反问。
“.....宇宙万物一切变化皆在我心，混乱自然也属于虚无，但....你想要彻底变成虚生？你可知你我自我意志的本质，就是混乱的对立面——秩序，所缔结的最终产物？混乱壮大，你我必将受到影响....”
易这一番话，让林辉心中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家伙相当于维护虚生虚死这一循环过程的守旧派，他融合的血印，也属于维护一切运转秩序的守旧派顶点力量。
而混乱，是革新派，是意志意识天然的对立面。
混乱的本质，便是没有意识，没有意志。让一切都陷入混沌。
像那些故事里所谓的混乱阵营怪物，但凡还有具体形态，具体意识，会说话的，全都是虚假货。
因为意识本身就是秩序高度发达才凝结的产物，语言文字也是。
具体的形态，也需要秩序排列的材料构建，才会产生。
所以真正的混乱，应该是无形，无意，接触就会被迫融入其中的无序之物。
它没有善恶，只有搅动一切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本质。
它不是破坏，不是毁灭，因为破坏和毁灭只是为了新生而出现的演化必备阶段。
“等待吧....不要急....我明白你的意图。但风灾，不是你该针对的目标。”易天尊劝说道。
“可我就想取而代之。”林辉回答。
“你即将成就虚生，真实位格远超只是毁灭位格一部分的风灾，何必如此？”
“可我就想如此。”林辉再道。
“.....”
“混乱同样也能被毁灭，毁灭本身包含有混乱，你不是虚无，又如何得知源灾位格弱于你我？”林辉再度反问。
这是易天尊话语中最大的漏洞。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好自为之了....”易沉默了下，居然没有继续劝说，而是深深注视了下林辉，转身消失不见。
明明他身上一片模糊，甚至都不清楚是否有没有眼睛，但林辉就是感觉到，对方在注视他。
注视着对方离去，消散，林辉再无迟疑，直接点下了对灵视之风的下一步进化。
无论对方说得多有道理，都不足以改变他早已确定的计划和目标。
况且，他说自己是易天尊，那就真是了？就凭对方知道血印？
林辉打算一会儿进化完，就去找这位易天尊搭搭手。
看看他这个所谓的变化之道，有多大本事。
打得过他，对方就是易。打不过，那就是想骗他达成某种意图，因果已结，那就干脆弄死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