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本源神殿之行
剑南界。
一座环形山脉的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坑。
坑中泥土焦黑，里面逸散出混乱的能量，生机灭绝。
这里本是三大势力在剑南界的驻地，被帝一一剑荡平，所有修士尽数被灭。
解决了所有隐患，帝一和樊望才动身赶往本源神殿所在之地。
剑南界极为广阔，本源神殿所在的位置，不在陆地上，而是在一片被称为魔鬼海域的地方。
这是一片极为特殊的海域，大圣都无法轻易抵达，否则本源神殿早就已经被死亡神宫和三大势力的修士发现。
七手老人能够将其发现，也是机缘巧合。
“呼呼！”
海风冷冽，风缕如刀。
帝一手中的恒星神剑，不断颤动，无需催动，剑身便释放出明亮的光焰。
“就在这下面了，樊兄，我们下去一探究竟。”
“噗通！”
帝一跟随恒星神剑的感应，冲入海中，向海底急速下潜，樊望紧随其后。
水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不知下潜了多少万米，他们落到一颗悬浮在水中的星球上。
星球上，布满了神纹和阵法铭纹，处处杀机。
类似于这样的星辰，水中还有很多。
正是因为这些神纹和阵法铭纹的存在，七手老人当初只是在这里带走了几件宝物，不敢继续深入。
“这里的神纹和阵法铭纹太过复杂，威力巨大，除非真神出手才能强行破除，樊兄可有破解之法？”帝一皱眉道。
樊望摊开手掌，掌心中出现一枚漆黑的石印。
“这是阵法神师炼制的镇纹印，我偶然所得，有此物在，破开一条通往本源神殿内部的通道，应该不是难事。”
星球上宝物不少，但二人都没有去冒着风险收取的打算，借助镇纹印，一层层破开神纹和阵法，朝着本源神殿的方向前进。
随着前行，密密麻麻的废墟和遗迹映入眼帘，遍地都是。
不时可以见到破碎的石雕神像，虽是残躯，却有山岳那么巨大，捏杀威十足的手印，慑人心魄。
从神像下走过，二人渺小得仿佛一颗尘埃。
帝一去过神龙殿的遗迹，中古龙族的神殿巍峨无比，但与本源神殿比起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可以想象，漫长岁月之前，这里存在着一个何等辉煌的修行文明，诸神林立，亿修汇聚。
足足耗费半个月的时间，他们才成功抵达本源神殿遗迹的腹地。
眼前，长满了奇花异草，不乏元会级圣药乃至于半神药存在。
其中一些，相当珍贵，外界早已经灭绝，只记载在古籍之中。
帝一和樊望各自出手收取，尽己所能。
最后，也只是收走了小半，更多的圣药生长在阵纹深处，无法触及。
樊望的收获，要比帝一大得多，他的本源之道造诣更高，且似乎有特殊的手段，能够让这里的圣药主动亲近，效率奇高。
进入本源神殿腹地后，恒星神剑的感应越来越强烈，指引着帝一前行。
以镇纹石一边破开阻碍，一边前进，又过了三日，前方远远出现了一座剑庞大无比的剑形石山。
这座石山，与无字剑谱的样子颇为相似，还要更加雄伟几分。
有无数柄剑，犹如鱼群一般围绕着剑形石山飞行。
这里，是剑祖当年埋葬三千剑神战剑之地，也是剑祖留下胆魄的地方。
又花费两天，帝一二人终于抵达剑山脚下。
山下，是一片广阔的海底平原，密密麻麻的墓碑矗立，每一块墓碑前，都有一个剑鞘，上面刻有字迹，但岁月流逝，时间的力量让上面的字迹早已经模糊，无法分辨。
墓中没有尸骨，只有一柄剑。
当年，黑暗降临剑界，三千剑神迎战，全部尸骨无存。
剑祖收回他们的战剑，葬在此地，自己则是留下胆魄，逃出了剑界，前往了昆仑界躲避。
让一位始祖都不敢迎战，只能舍弃胆魄逃走，敌人之强，简直难以想象。
眼前的苍凉场景，很难不让人感到唏嘘。
樊望不是剑修，但站在剑山之下，仿佛也能感受到那个绝望的时代。
“恒星神剑是剑祖的佩剑，它将我们引到这里来，这里，是剑祖留下的？”
帝一点点头，看向剑山，道：“樊兄，我要登剑山，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自己先去寻找本源神殿内的其它机缘？”
“搜寻机缘，不急于一时，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你放心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帝一握着恒星神剑，迈步走进墓林。
一进去，身旁的墓中便有一道明亮锐利的光束飞出，是墓中的剑。
帝一随手一击，将其打飞，不为所动，继续向前。
四周的墓中飞出越来越多的剑，朝着他攻来。
墓林十分特殊，除了剑和剑道的力量可以调动，其余一切力量都被压制。
好在帝一剑道造诣够高，肉身强大，恢复力惊人。
墓林中的每一座墓碑，都代表着一位昔日剑神，在墓林中穿行，相当于和一位位剑神交手，对帝一剑道的提升巨大。
穿过十分之一的距离后，四周有特殊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是剑道奥义，足有万分之一。
这都在帝一的预料之中，并没有因此惊讶，一脸平静的继续向前。
越往后，攻击他的剑便越多，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严重，即便是神魔体魄也难以恢复。
樊望远远望着帝一的背影，那道背影的后面，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一柄柄古剑，宛若凌迟一般，将他斩得遍体鳞伤，血肉都几乎被削尽，只剩下一具骨架。
樊望眉头紧皱，照这样下去，帝一还没有走到剑山下，就得被万剑分尸斩杀。
“他这是在借助墓林内古之剑神的力量，锤炼道心意志，修炼一品圣意比登剑山危险千百倍，没有向死而生的决心，不可能有迈出最后一步的勇气。”
“嗡！”
忽的，天地间传来阵阵剑鸣。
樊望露出意外之色，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竟然在这个时候修成了天剑魂，你果然不一样。”
天剑魂，是剑魂的最高层次，能够在大圣境将其修成的，一个元会也只有两三人，何况帝一只是百枷境。
修成天剑魂，帝一身上的生机迅速恢复，血肉快速生长，肉身比之前变得更加强大，更有跳出樊笼之感。
墓林中的万剑，斩去了他体内的杂质和不好的物质，去芜存菁，将他的神魔体魄提升到了更高一个层次。
不知不觉间，竟是已经穿过了整座墓林，站在了剑山脚下，体内的剑道奥义数量达到了万分之十。
朝着身后万剑深深一拜，帝一这才转身看向高耸巍峨的剑山。
崖壁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帝一从未见过，每一个字的笔画，都诠释着剑道的真理。
虽未曾见过，帝一却能够看懂上面的文字。
是剑祖所留。
“吾为剑界之主，剑道之祖，极盛宇宙之时，座下三千剑神，亿万剑圣。剑锋所指，无所不破。纵横天下，万界俯首。”
“然而，黑暗降临，万剑齐折，三千剑神竟不能敌，亿万剑圣竟不能挡，尽皆神形俱灭。”
“吾为剑祖，实为剑终。黑暗之强，远胜我手中之剑。”
“可悲，剑道永夜。”
“可泣，剑道将亡。”
……
继续往前走，另一处崖壁上同样有剑祖所留的文字。
讲的是黑暗降临之后，剑祖为了防止剑道传承自此断绝，留下胆魄逃离剑界的往事。
昆仑界的《无字剑谱》，影响了世世代代，对天庭万界和地狱十族的剑道都产生了巨大影响。
而那只是失去了胆魄的剑祖逃到昆仑界后所留下的传承，并非完整的剑道。
剑祖，有八绝。
剑胆、剑魄、剑魂、剑心、剑谱、剑骨、剑源、剑道奥义。
当今之世，八绝只余其三，剑魂、剑谱和剑道奥义，另外五绝，则是传承断绝。
身为剑修，眼前所见属实无比压抑，这是道的哀鸣，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心神。
帝一平复心情，恢复平静，根据恒星神剑的指引，沿着一条石道，艰难向山顶爬去。
爬到半山崖壁后，眼前出现了一处洞府，洞府上方刻着四个古字，“留剑胆处”。
帝一走进洞府，洞府的中心处，悬着一枚石胆，只是远远观之，便能感受到其内的剑道伟力，即便无数万年过去，剑胆内的力量已经流逝大半，仍是超乎想象的剑道至宝。
走到剑胆前，帝一仿佛一下跳入漆黑无边的神海，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四周涌来。
眼前，出现一道又一道画面，是一尊尊剑神迎战黑暗的场景，即便蚍蜉撼树，十死无生，注定一去不回，他们也仍旧选择迎战。
这是剑修之胆，也是剑道之胆，失去了胆气，手中的剑也失去了锋锐，做不到断恒古，破万道。
三千剑神冲天而起，飞向厚重黑云，黑云中，探出一只无比巨大的手掌，只是一掌，灭尽三千剑神，零落成尘，只剩下一柄柄剑，坠落地面。
眼前的一幕幕，显然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一道模糊的光影出现在洞府内，是个白须白发的老者，正是剑祖。
“宇宙中有无形的大手，制定着规则，一旦有超过掌控的文明出现，就会被摧毁。”
“你持恒星神剑而来，可见与我有缘，能够无惧生死，闯过万剑墓林，看到我所留的文字、场景后仍能保持镇定，你有超越世人的胆魄，可行非常之事，成就非常之未来，所以，你有资格继承我的剑胆。”
“山顶上的石井内，还有我所留剑魄，你可另寻一位当世剑修将其取走，将来携我胆魄，再战黑暗。”
帝一的双眸迎上剑祖，缓缓道：“无需再寻第二个剑修，剑道胆魄，我可一人担之。”
剑祖的虚影看着他，陷入沉默，只是淡淡一笑。
“剑修，当如是！”
光影破碎，化为一片光雨。
剑胆的石皮破裂开，露出一道璀璨的光芒，飞入帝一体内。
山顶藏着剑祖剑魄的那口古井，也有冲天光芒涌出，七道剑魄自井中飞出，一齐朝着山洞内的帝一涌来。
剑胆和剑魄的力量，强大到帝一无法承受了，浑身上下每一处筋骨，血肉，圣魂，精神力念头，都在吸收这股力量。
剑胆和剑魄的力量太过恐怖，不是现在的帝一所能承受，他主动放开玄胎、识海和真理之心。
将多余的力量引导进这三处人体内的特殊之地。
等到体内的力量逐渐平稳下来，帝一取出圭表，捧着恒星神剑，就在洞府内开始炼化体内的剑胆和剑魄之力。
三个月过去，帝一身上的光芒逐渐暗淡，完全收敛起来，剑魄与七魄相融，剑胆则是与胆气战意融合。
七魄化作七柄实质化的剑，悬浮在通天墟上方，战意胆气也凝聚成一条实质化的剑河，围绕在通天墟周围。
“成了！”
帝一站起身来，身形卓然玉立。
收起圭表，走出洞府，一路畅通无阻的走上剑山之巅，站在山顶，意气风发。
“今日我得剑祖胆魄，继承剑祖之志，承袭剑道，继往开来，剑道之兴，当自我而始，诸位前辈，有愿随我重兴剑道者，起剑！”
“铮！”
万剑齐鸣，久久不绝。
帝一打开定世幡，以恒星神剑为引，将整座剑山和山中万剑尽数收走，暂时安置在定世幡内。
从墓林中走出，帝一与等候在此的樊望汇合。
“樊兄，久等了。”
“看起来，你的收获不小。”樊望淡淡一笑，没有多问，继续道：“走吧，该去寻找本源奥义和传承神器了。”
本源神殿内，最有价值的东西，当然是本源奥义。
除了本源奥义之外，还有三件传说中的神器。
天道笛、地魔雀、七星剑。
这三件神器，都是本源神殿历史上威名赫赫的无上战兵，若是完整之时，全都是能够名列《太白神器章》第一章 的顶尖神器。
其中，七星剑实际上是七柄神剑，恒星神剑便是其中之一。
其余的六柄神剑和天道笛、地魔雀，都在本源神殿之中。
离开墓林，二人继续向前，冥冥中，来自本源之道的召唤逐渐清晰。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无数危机，好在都一一化解。
大约过去了一个月时间，在本源之道的召唤和恒星神剑的指引下，两人来到了一处特殊的地域。
这是一片暗红色的世界，站在断崖上眺望，脚下是血龙一般的山岭，山川泥土的颜色像是血液浸染而成。
天空中，悬着一轮血月，血月下方，则是漂浮着密密麻麻，犹如岛屿一般的巨石。
所有的一切组合在一起，宛若一方魔国，哪里有丝毫神圣之感。
此地极为隐秘，若非帝一得到了剑祖的剑胆和剑魄，进一步发掘出恒星神剑的玄妙，想要找到这里来，起码还要多花上数倍时间。
血月，散发着邪恶无比的气息，源自葬灭剑界的那位长生不死者。
垂下的月华，呈雾状，像是锁链，将六柄古剑缠绕。
一共六柄剑，皆是神器。
神器坚不可摧，真神都无法毁伤分毫，但这六柄神剑，却是锈迹斑斑，豁口无数，其中最严重的一柄，剑锋不存，看上去像是一根细铁棍。
“以神器之坚固，竟然也被腐蚀到这等程度，若是再过几个元会，这六柄神剑应该就会被彻底磨灭了。”
帝一不禁感慨，先知先觉是一回事，但当亲眼见到之时，这种震撼是文字所无法描述出来的。
六柄神剑的上方，有一团神光云霞，是本源奥义汇聚而成。
见到本源奥义，樊望也变得激动起来，毕竟这是他们此行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六柄神剑被禁锢在此地，本源奥义又位于六柄神剑的上方，想要得到奥义，只怕得要这六柄神剑的器灵帮助才能做到，你有把握收服他们吗？”
“本源神殿的镇殿神器，即便残缺得厉害，器灵也必然是无比骄傲之辈，想要以实力收服他们，至少得是一尊剑神前来，大圣想要让他们认主，必须展露出震烁万古的剑道天赋才行。”帝一道。
樊望闻言若有所思，说道：“你想要凝聚三品剑道圣意，向它们证明自己的剑道天赋？”
帝一摇头：“在修成一品归墟圣意之前，我不会去尝试凝聚任何其它的圣意。”
一品之路，有进无退，一但修成三品剑道圣意，帝一的内心必然动摇，未必还有拼尽一切去冲击一品圣意的决心。
“这里，是本源神殿的最核心之处，本源奥义在侧，最有可能助我凝聚三品本源之道圣意的地方。”
“樊兄，我要在这里，凝聚融合一品圣意所需的剩下两种三品圣意，若能在六柄神剑面前，修成三品恒古之道圣意，我便有足够的把握，说服六柄神剑，相信我将来能够凝聚出三品剑道圣意。”
樊望闻言微怔，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但当这一天到来时，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樊望看着帝一，说道：“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就放手去做，这里本源和黑暗的力量交织，又位于黑暗大三角星域之中，的确是凝聚两种圣意的绝佳之地。”
“在百族王城的时候，我答应送你一件宝物，助你凝聚三品本源圣意，等时机成熟，便用它助你一臂之力。”
帝一心中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能够让樊望如此珍视，但樊望不愿现在说出来，帝一也没有追问。
将恒星神剑激活，神剑的气息成功让六柄神剑的器灵苏醒。
帝一主动上前，与六个神剑器灵交流。
不出所料，六柄神剑不愿直接奉他为主，看在他得到恒星神剑和剑祖认可的份上，只要他能够凝聚出三品剑道圣意或者证明自己有凝聚出三品剑道圣意的能力，便追随他一起离开本源神殿。
得到六柄神剑许可，帝一飞入本源奥义形成的光雾中。
脚下，一朵青色的照神莲徐徐展开。
大量本源奥义通过照神莲流入他的体内，玄胎内，则有黑暗奥义涌出。
是归墟并蒂莲所存无多的奥义，只有万分之三十，但只是用来沟通后土娘娘，凝聚黑暗之道圣意，已经足够。
识海和玄胎，一上一下，以真理之心为中心。
身体四周，密密麻麻的本源规则和黑暗规则汇聚，像是太极阴阳图一般泾渭分明。
奥义与规则相合，脑海中，无数有关于本源之道和黑暗之道的感悟涌出。
本源道塔和无尽道图也本能的悬浮在空中。
归墟并蒂莲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我会帮你架起一条沟通后土娘娘的桥梁，能否得到后土娘娘的认可，借来无尽神道，就看你自己的造化。本源之道我也无法助你，只能看你能否借助此地的本源奥义，沟通本源神殿历史上的始祖存在。”
随着归墟并蒂莲出手，帝一的意识逐渐沉入无边黑暗之中，四周没有丝毫光明，死寂，黑暗，像是创世之初，天地尚未诞生第一缕光。
忽的，帝一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抹耀眼的红。
是一道身着嫁衣的身影，这便是后土娘娘，史前长生不死者。
似是一次跨越万古的不经意间回眸，后土娘娘的目光落到了帝一身上。
“量劫来时，长生争渡，再回首时，才发现长生亦非我愿。”
“本打算就这样葬于黄土之下，既然遇到你，便送你一缕无尽之力。”
后土娘娘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一缕仿佛创世之初的黑暗力量飞到帝一身前。
再看去时，那道红色嫁衣身影，身旁多出了一人，是一个男子。
二人相伴消失在黑暗中。
问世间情为何物，皇天后土，甚至超越了长生。
又过了不知多久，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光，是本源之光。
本源之光，传说是宇宙中第一道光。
那道光飘荡在黑暗中，仿佛只是一瞬，又好像过去了亿万年岁月。
那道本源之光逐渐化形，变成了一朵金色的照神莲。
这朵照神莲太庞大了，超越了任何一座大世界，仿佛本源之道的化身。
帝一心中骇然，难以置信。
如此强大的照神莲，宇宙中只诞生过一朵。
那朵照神莲何时诞生无人知晓。
迦叶佛祖第一个将其发现，以佛法将其点化。
那一株莲第三日开悟，第十日得道，第十六日月缺冥生。
第十六日，便是冥祖。
不知经历了什么，这株照神莲善恶两分，冥祖代表恶，善的那一部分如今则是化身为纪梵心。
帝一不知道眼前的是前十五日的善，还是第十六日的恶，他无法理解，身处本源神殿之中，为何会联系上照神莲。
难不成，是冥祖当年建造的本源神殿？
按照帝一的计划，他想要借来的，是本源祖巫，祖龙的力量。
事已至此，帝一也没心思去深究，冥祖也好，纪梵心也罢，只要愿意助他凝聚三品本源圣意就好。
……
两位站在恒古之道终极尽头存在的道，哪怕只是一丝一缕，对帝一而言也如瀚海般广阔，想要参悟透化为己用，难比登天。
好在他已经有了先前凝聚真理圣意的经验，倒是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
意识回归肉身，睁开眼，帝一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化作了灰烬，不远处，本源奥义霞光云团中，也包裹着一道若隐若现的赤裸身影。
帝一略感虚弱，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
透过霞光云团，隐约可见细腻如雪的肌肤，难以想象这是一个男子的皮肤。
帝一若有所思，自己会见到照神莲，或许与樊望有关。
“樊兄，咱们两个男人，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莫不是刚才已经比较过长短，远不如我，所以羞愧难当，不好意思见人？”
“你在胡说些什么。”
樊望从霞光云团中走出，身上已经穿戴整齐，面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怎么样，借来本源神道的力量了吗？”
真理大帝的神道，名为天罚神道，后土娘娘的神道，名为无尽神道。
照神莲是本源的化身，神道直接以本源为名，极为特殊。
帝一点头，目光盯着樊望，问道：“这就是樊兄要送我的东西吗？”
樊望怔了怔，不置可否，声音平静：“难道不够珍贵？”
“正是因为太珍贵，反而让我心有不安啊。”帝一道。
“没什么不安的，既然借来了神道，那就抓紧时间，凝聚三品圣意，我们在本源神殿已经待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余大势力的修士就会赶来。”
他们进入本源神殿前前后后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算算时间，已经足够通过他给张若尘的模糊位置推算出剑南界。
“那就一鼓作气，凝聚出三品本源之道圣意和黑暗之道圣意。”
帝一陷入物我两忘的特殊状态中，以后土娘娘和照神莲处借来的道为核心，着手凝聚两大圣意。
三日过后，两大圣意同时凝聚成功。
本源圣意归于识海的青色照神莲内，由其暂时承载。
黑暗圣意则沉入玄胎。
在三品黑暗之道圣意凝聚出来的一瞬间，远在地狱界腹地的黑暗神殿生出天地异像，引得黑暗神殿的殿主都亲自露面，推算一番后却是一无所获。
有精神力天圆无缺层次的至强隔绝了天机，无法推算。
……
修成三品本源圣意，霞光云团中的本源奥义如乳燕归巢般，疯狂朝着帝一体内涌去。
这是本源奥义认可了他，值得喜悦。
但很快，他便有些扛不住了，涌来的本源奥义太多，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除了掌握奥义的神灵外，修士所能承载的奥义数量，最多只有十分之一。
此处的本源奥义，远不止十分之一，占据了宇宙中本源奥义的将近一半。
樊望出手收取了十分之一的本源奥义，达到极限，无法再吸收丝毫。
电光火石间，帝一将本源奥义引入识海照神莲内。
果然，照神莲也能承载本源奥义。
但依旧无法完全吸收，照神莲也只能吸收一成奥义。
“帝一，将本源奥义引入玄胎，我来帮你暂时保管。”
归墟并蒂莲及时开口。
帝一不疑有他，连忙将多余的本源奥义引入玄胎。
或许是并蒂双生的原因，归墟并蒂莲吸收的本源奥义数量超过了一成，仍旧没有达到极限。
等到最后一丝本源奥义被收走，帝一这才松了一口气。
六柄神剑也在器灵的驾驭下，飞到帝一身前，表示帝一展现出的天赋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若非如此，先前六柄神剑也不会任由他们本源奥义收走，这些本源奥义，本就是六柄神剑留给自己新一任主人的宝物。
六柄神剑的器灵，都达到伪神的层次，以老大、老二、老三……一直到老六排序。
收服六柄神剑后，帝一旋即询问六剑器灵，想要借他们之力收取本源神殿内的另外两件神器，天道笛和地魔雀。
“主人放心，我们这就带你去找天道笛和地魔雀，天道笛器灵很弱，随便就能镇压，地魔雀的器灵强些，但我们六兄弟一起出手，镇压它也不是难事。”神剑老大高声道。
不多时，在神剑老大的带领下，帝一和樊望见到了天道笛。
这是一根玉笛，通体晶莹，散发着神圣的本源辉光。
见到樊望后，第一时间便主动凑了上去，倒是将来势汹汹的帝一和六柄神剑晾在一旁。
神剑老大正要出面打算让天道笛器灵认帝一为主，但被帝一制止。
“天道笛与樊兄之间，看起来相当契合，既然它主动认樊兄为主，那樊兄就收下它吧。”
樊望没有拒绝，天道笛对他而言，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他也缺少一件神器。
“多谢。”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走吧，接下来去降服地魔雀。”帝一摆摆手，让神剑老大带路继续寻找地魔雀。
一天后，本源神殿的一处废墟中。
形似朱雀的巨大石鸟被六柄神剑镇压，帝一人仗剑威，炼化了地魔雀的器灵，将其收为己用。
圣意已成，本源奥义和神器也已经收取，这次本源神殿之行，他们已经收获得盆满钵满，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本源神殿内，当然还有海量的宝物，圣药、古圣器、神灵留下的神源、传承等等。
只是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收取了。
从海底飞出，时隔多日，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剑南界的天空。
帝一放出夜游大师，让其催动空间传送阵，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黑暗大三角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