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甲子岁月
帝一冲入泉眼的第一个瞬间，九种圣意结合而成的归墟圣意显现出来，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将四周的奥义都吸收进去。
第一个瞬间，坚持了下来。
“可行！”
帝一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继续思考，下一个瞬间，失去了奥义的保护，帝一的意识完全暴露在归墟泉眼之中，他的意识被压碎、分解，变成宇宙创世之初的微粒子。
意识虽然被碾碎，但却并没有就此消散，也没有被归墟泉眼同化吞噬。
是归墟圣意起到了作用。
“太好了，居然真的可行，看来我的推测没有错，归墟虽然能够吞噬一切、同化一切，但却无法吞噬它自己。”帝一欣喜若狂。
意识没有消散，说明圣意依旧保持着平衡，能够坚持到第二个瞬间，就能坚持到第三个瞬间，第十个瞬间……直至彻底稳固。
……
归墟是吞噬一切的巨大深渊，归墟泉眼却只是持之以恒的喷薄出泉水。
这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帝一无法判断泉眼的大小，或许庞大如星辰，或许渺小如尘埃。
但他能够感觉到，他的意识微粒子正在向泉眼的更深处下坠。
越是下沉，归墟泉眼的力量便越是强大，归墟圣意也在下沉的过程中汲取着泉眼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
在这个过程中，帝一所能做的便是极力平衡圣意中的九种力量。
圣意化作如归墟一般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则是有一口泉眼，一边吞噬，一边吐出，将生死、阴阳……宇宙中所有原本对立的一切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漩涡中的力量，早已胜过帝一本身力量的千倍万倍，随着下沉，还在继续增强。
十万倍、百万倍、千万倍……
意识微粒子也不再凝而不散，被归墟泉眼的泉水物质稀释，扩散得越来越广。
这个过程中，帝一所能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小，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微粒子，像是一个旁观者，见证自己的意识微粒子扩散满整个归墟泉眼。
不知过了多久，帝一已经无法感知意识微粒扩散到了多远的地方，或许是达到了某个极限，符合了某种条件，他的意识开始重新汇聚。
汇聚来的意识微粒只有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因为扩散得太开，无法召回。
泉眼底部涌出一股暗流，托举着他重新凝聚的意识，向上飞去。
在上升的过程中，帝一的意识变得越来越强，虽然失去了绝大多数微粒子，但他意识的强度却比之前还要强大百倍，随意识一起上升的，还有归墟圣意，完整的一品归墟圣意。
无极创造宇宙，执掌宇宙，归墟吞噬宇宙，决定宇宙的纪元更迭。
“是肉身的气息。”
帝一的意识感受到了肉身的存在，带着圣意迅速飞去。
意识回归肉身，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时间和空间的存在，那股归墟泉眼中涌出的暗流，正托举着他的肉身，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归墟外飞去。
归墟内没有光，天道的力量也无法触及，帝一此刻的速度，远远超越了光。
……
无定神海上，没有昼夜更替。
天庭界和地狱界的修士，多年来都习惯根据海潮的起落来记录时间的流逝。
一次潮汐起落，便是十年。
洞墟岛外的真理神山，已经被潮汐冲刷了六次。
六十年，一个甲子，凡人的一生，对圣者也是一段不短的岁月，但对神灵而言，只是弹指一挥间。
龙主极望、井道人、元一古佛、广目战神立于归墟海域的四方，更远处，洞墟岛上出现了更多天庭界神灵的身影，大多只是神念分身。
六十年过去，玉煌界之行已经将近结束，诸神陆续归来。
天庭界几大巨头汇聚在归墟海域的原因，也被地狱界两位精神力天圆无缺，阎罗太上和天南生死墟的擎苍推算出来。
凝聚完整的一品圣意，古之始祖天尊都未曾达到的壮举，这个时代，竟然有修士有机会达成，且已经在冲击的路上。
圣境修士，对于活了几十万年上百万年的诸神而言，根本不会在意，就算是元会级天才，也最多只是关注一二。
元会级天才将来的成就或许不俗，但等其成长起来，这一代的神王神尊大多已经消逝在岁月中。
唯独，一品圣意不同。
那是传说，是历代修士推演过无数次都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其中包括了一代代的天尊与始祖。
地狱界无定神海的大营附近，同样汇聚了十族和命运神殿的诸神，想要亲眼见证帝一能否凝聚成前无古人的一品圣意。
不死血族的大营内，血绝战神的血气凝结成神河，背后一对对血翼吞吐着海量的天地之力。
只有修成了二品圣意的修士，才知道冲击一品圣意的难度，见证了张若尘凝聚阴阳五行圣意的血绝战神，对此有更深的体会。
血绝战神是十年前从玉煌界归来。
那时候，张若尘便已经随本源神殿一起消失了五十年。
六十年前，本源神殿出世，地狱界有大量神境之下的顶尖人物进入其中，但最终归来者寥寥。
张若尘也在一去不复返的名单之列。
本源神殿落入井道人手中，即便张若尘没有死在本源神殿内，落入一位天庭界的神尊手中，以其‘元会巨奸’的名声，也断然是没有活路。
这六十年，地狱界的修士大多已经认为张若尘已经死去。
“一品圣意，若尘，你是否也是如帝一一般，在冲击一品圣意的路上。”
另一个位置，一道身材魁梧的身影独自一人站在海面上，望着归墟的方向。
“一品圣意，真的存在吗？”
他的目光，转而落到巍峨的真理神山上，真理殿主归来后，坐镇神山的已经不是蒙戈，而是真理殿主。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道目光，神山之上的真理殿主双目睁开，射出两道真理神光。
但没有来得及理会来自逆徒的窥探，便立刻将目光转向归墟。
一个黑点，从吞噬一切的归墟漩涡中，逆势飞了出来。
正是进入归墟之中长达一甲子的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