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剑阁悟剑，琴宗闻音
在轩辕涟的邀请下，帝一又一次进入黄金古车，不同的是，这一次，轩辕涟的身周没有神光缭绕，遮掩容貌，将自己的本来模样显露出来。
美貌与英气并存的一个女子，只是给人的感觉，与涟公子的身份没有丝毫不符，并不因为性别而受到影响。
或许轩辕涟自己都不觉得男女有什么不同吧。
“剑尊似乎并不意外？”
帝一淡淡一笑：“天尊之子还是天尊之女，对我而言区别不大，何况，轩辕青的本质并非人族，以我在真理之道和本源之道上的造诣，想要瞒过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轩辕涟是女子之身，轩辕青是她的分身，这件事，对无量之下的修士是秘密，但对无量境的古老存在而言，早就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是涟小觑剑尊了，如今无量尽北征，但不代表宇宙就会变得平静，相反，那些平日里因为畏惧当世无量的背后黑手，肯定会纷纷浮出水面，搅弄风云，其中，最危险的，当属量组织。”
“天尊将画卷交给剑尊，剑尊便是如今天庭的话事人，如何防备量组织，剑尊可有想法？”轩辕涟很诚挚，不带丝毫虚假，愿意让出天庭主导者的位置。
以帝一如今的实力和威望，这个位置，自然坐得。
“我对天庭诸事多有不了解之处，涟……”
“剑尊称涟一声道友便是。”
“涟道友十万年来行走诸界，颇有威望，还是由你来主导天庭之事更好，有需要的地方，我自会出手。”
帝一略作思忖，继续说道：“量组织最为擅长的，便是借力打力，因势利导，天庭界和地狱界之间的仇恨，十万年积累，比海深，比天广，内部争斗亦是从未停止过，只需要杀掉几个关键人物，天庭和地狱内部自然混乱，给量组织以可乘之机。”
“量组织会对谁出手？”轩辕涟妙目微眯。
帝一看向她。
“按道理，我是第一选择，但无量北征，宇宙中能杀我的人，不多了。”
“地狱界那边且不论，天庭界内，除我之外，涟道友最为危险。”
轩辕涟面色不变，只是冷冷道：“无量出手也未必能杀我，何况无量北征。”
“除了涟道友，剩下的便是各方势力留守的主导者和潜力最大的无量种子、诸天种子。像是昆仑界的池瑶女皇、千骨女帝，光明神殿的柯扬善，慕容家族的慕容横空等等。”
轩辕涟道：“如此说来，量组织的目标可就多了，只有千日作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可有办法，主动出击？”
“要主动出击，首先得找到出击的目标，玄一早已经从天堂界消失，不知所踪，即便去商丘追查，也未必能找到蛛丝马迹，何况，无量刚刚北征，就大张旗鼓去天堂界查一位天的道场，只会在天庭内部引起混乱。”
“涟道友若是要找一个切入口，可以暗中去查一查血武战图一脉。”
《血武战图》，是天堂界的神级功法之一，为血海藏天神殿镇殿神功，修炼《血武战图》的修士，不止血海藏天神殿，血战神殿等也有得到传承者。
就如昆仑界的天魔石刻，修炼天魔石刻的修士，各方势力都有。
“我会去查的，剑尊有其余事情要做？”轩辕涟道。
帝一点头。
“我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涟道友先去调查，若能找到切入口，待我归来，便籍此入手，联手清理掉量组织。”
轩辕涟离去了，潜龙神舰驶回帝界。
由风云霸留下坐镇帝界，帝一自己则是离开帝界，消失无踪。
他一消失，各方势力顿时都紧张起来。
无他，无量不在，帝一便是当世第一人，无论去何处，都将如入无人之境，尤其是地狱界的各方势力，无不担心帝一会趁此机会打入各族要地，大肆破坏。
帝一自然没有这个想法，离开帝界后，斩断所有追踪的神念，隐去所有气息，直奔昆仑界而去。
命运之鼎天鼎，在昆仑界无尽深渊的第三层。
道德之道，已知的也只有第一儒祖曾经掌握，只有前往昆仑界琴宗，才能找到一些有关第一儒祖的遗迹，其中或许有帮助参悟人之道的遗留。
剑祖八绝中的剑心和剑骨，一个在幽冥地牢，另一个在剑阁第十八层。
幽冥地牢镇着大魔神，剑心难取，但剑阁十八层的剑骨，却未必不能取走。
平日里，有殒神岛主、劫尊者、龙主他们坐镇昆仑界，想要取走任何一物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
无量北征后，由蚩刑天留守昆仑界，千骨女帝则是在此之前就已经被派去海石星坞，寻找须弥圣僧的大弟子，方寸大师。
十万年前，方寸大师被青鹿神王追杀，逃进海石星坞，未必已经死去。
不久前，乱古魔神出世，宇宙中魔道异象频发，昆仑界诞生了三大魔源之一的天魔，自然也生出剧烈变化。
天魔山，便是在那时出世，蚩刑天此刻就在天魔山上。
帝一改换身份气息，潜入昆仑界，没有去见蚩刑天，直奔两仪宗而去。
两仪宗如今的最强者，也只是无上境大圣，连神灵都没有，自然无人能察觉到帝一的到来。
古神山位于两仪宗腹地，山分七重，据说是上清二十万年前被碧落子斩杀后神躯所化。
剑阁，就坐落其上。
帝一从一众两仪宗修士面前走过，如与天地相融一般，无人能够察觉。
踏入剑阁，一路向上，见到数位昆仑界的剑道修士，在不同的层阶修炼。
帝一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剑阁器灵海棠灵祖都不知晓有一尊剑道强者进入了剑阁内。
海棠灵祖也并非剑阁最初的器灵，连神境都未踏入，根本不可能完全掌握剑阁。
至少，以她的剑道造诣，根本不可能登上剑阁的后面几层。
要登上剑阁对应的层数，修炼者就需要通过《无字剑谱》悟出相应的剑道层级。
要登上十五层，需剑十五大成，要登上十八层，更要将剑十八修炼到圆满，悟出无量之剑。
过了十三层便空无一人，他一直走到剑阁的第十七层。
第十七层，十分广袤，面积不逊色于一座大世界。
天地间，有厚重的始祖神纹，让人觉得闯入了一位始祖的始祖界内。
事实上，剑阁内，的确藏着剑祖的始祖界，十八层是始祖界的核心，往下，则是始祖界的边缘区域。
帝一没有在第十七层多做停留，向通往十八层的石门而去。
石门上布满翠碧如玉的藤蔓，这些藤蔓是从两扇门中间的缝隙中生长出来的。
门上的剑道始祖神纹太过浓厚，无量境都未必能够撼动。
“若是没有修成剑十八，想要进入其中倒是一件麻烦事。”
帝一的手掌缓缓按在石门上，剑十八的剑意爆发出来，剑意与石门上的始祖神纹发生了共鸣。
石门爆发出璀璨的白色光华，每一道光，都如一柄圣剑，汹涌澎湃，直奔帝一而来，但到了身前，又都避开，从身旁掠过，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帝一迈步向前，踏入石门内，剑气白光消散，石门重新关闭。
石门后，白雾茫茫，天地广阔，比第十七层的面积还要大得多。
帝一取出恒古七星剑，虽然融入了光明、黑暗两柄神剑，但仍旧以七星剑为主，六道剑灵也被保留，和光明神剑、黑暗神剑的器灵一起，共同作为神剑器灵。
始祖界内，有生灵存在，但皆是草木之灵，修为不高，达到神境的都屈指可数，几乎每一个都是剑修。
始祖界内没有功法传承，这些草木之灵能够修炼到如此境界，稍加点化与历练，修为必能一日千里，成长为一方强者。
帝一沿途收取了一些气势与修为不俗的草木，打算带回帝界培养，充实剑神宫。
循着恒古七星剑的指引，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株赤红色的高大神树，树干长满鳞片，叶片犹如红宝石。
这株龙鳞古树，气息远比始祖界内的其余草木强大，比无量境强者带给帝一的压迫感更甚。
剑祖的骨身，就在古树之下。
帝一将真源魔瞳催动到极致，看到了盘坐在树下的枯骨，身披银白色神衣，一手捏剑指，一手持树枝，在地上画着一个个舞剑的小人。
他似乎在临死之前也在推演高深的剑法。
帝一想要看清地上的小人，但一股可怕的剑势将他的目光击碎，双目中淌出鲜血。
“好可怕的剑道压迫，不愧是万古剑道第一人的剑祖。”
帝一朝着剑祖骨身的方向一拜，高声道：“晚辈帝一，前来拜见剑祖前辈。”
没有任何回应。
剑祖早已陨落，留在这里的，只是始祖气场，且过去亿万年，始祖气场都已经很弱了，只是对帝一而言依旧很强罢了。
要取走剑祖骨身，便要先破去剑祖的始祖气场，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破境无量。
“应该还有其余的办法，修成剑十九，或者将开天剑道更进一步，应该也能破去剑祖的始祖气场，毕竟气场已经变得很弱了。”
身处始祖气场中，相当于随时都在观悟始祖层次的剑道，只要能够承受住始祖威压，剑道境界必然一日千里，远不是外界可比。
帝一早就已经将剑十八修炼到大成，这些年，对剑十九也多有研究，已经有一些收获，距离小成也不远了。
自身积累足够，外部悟剑的条件亦是世间仅有，帝一只用了一年，便将剑十九修炼到了小成，但想要大成，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帝一没有一鼓作气将剑十九修炼到大成的想法，没有那么多时间，破境无量后再去修炼速度会更快。
他转而开始研究起剑法，恒古之道对应的八种剑法，天魔剑法，风族的纯阳剑法，剑神界的摩一神剑诀，这是名剑神主动传授了部分。
帝一这些年得到过的剑法数不胜数，从圣术到神通，可以说是五花八门，百家争鸣。
他从最初的天心剑法，鱼肠剑法起手，到赤阳剑法、白帝天枢剑法、周天星斗剑法，再到一门门神通层次的剑法。
到了他这一层次，哪怕是品阶最低的鱼肠剑法施展出来，也有恐怖的威能，直指杀道本质，是将杀道和剑道融合的太真神通，若是传出去，必能成为一座古教大宗的第一绝学。
演练剑法，为的是梳理自身剑道。
无量境的强者，除了修炼诸天神通、天尊神通外，往往也自创神通。
且自创神通，最为契合自身，未必弱于诸天神通、天尊神通。
每一尊无量，所修的道都有不同，衍变出来的规则神纹，自然也会不同。
哪怕是在圣境时同样凝聚出五行圣意的两个人，修炼出的五行神道也会有差异，达到无量境后，差异会变得更大。
适合自己的神通，才是最强的神通，而最适合自己的神通，肯定是根据自身创造出来的神通。
并不是说，自创神通就是最强，而是最强的那些神通，都是一位位古之强者创造出来的。
轩辕家族，自然有始祖所创的始祖大术传世，但昊天最强的战法，是自创的杀生印。
帝一此刻要做的，就是从世间万道剑法之中，创出自己的法。
开天剑道，有开天破道之意，剑之所至，万道皆破，与归墟神道吞万道有相似之意，只是方向不同。
一个是极致的吞噬包容，一个是极致的攻击力。
三品剑道圣意，绝不只是三品圣意那么简单，代表某种程度的圆满，是一道终极所化。
不断演练剑法，帝一逐渐陷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体内超过三成的剑道奥义像是活了归来，随剑而动，剑起奥义至，万道退避。
渐渐的，脑海中的剑法逐渐消失，空无一法，达到类似于佛门所讲无相的状态。
在此基础上，帝一开始创造独属于自身的开天剑法，开天道、破量劫。
仅仅一日，剑法第一重便草创出来，属于补天境神通的层次，而后一日一重，八日过后，创出第九重剑法，臻至补天神通的极致。
又过九日，第十重剑法被开创出来，开天剑法随之达到太真神通的层次。
帝一脑海中思如泉涌，感悟滔滔不绝，根本停不下来。
九日一重天，一直创法到第十八重，开天剑法已至太真神通圆满，可破寻常大成无量神通。
再往前，便是无量神通层次的剑法。
到此，帝一遇到了瓶颈。
未入无量，创无量剑法，颇有空中楼阁之感，只靠悟，难度太高。
“那便战！战中悟剑，从战法从悟剑法！”
帝一手持恒古七星剑，迈步朝着剑祖骨身而去，龙鳞古树复苏过来，树叶如神剑，一片片飞出，每一片叶片都蕴含匪夷所思的剑道，剑法诡绝，是帝一从未见过的。
挡住七片树叶，第八片树叶落在帝一身上，即便隔着火神铠甲，也将七成无量的肉身打得血肉模糊，倒飞出去百里。
运转本源之道，帝一很会恢复，盘坐片刻消化了先前所得，再次提剑向前。
这一次，撑到了第九片树叶。
一次次被击退，一次次重头再来。
再开始，帝一一个时辰要闯十次，每一次都闯得更远，坚持得更久。
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伤得更重，频率一次次下降，变成一个时辰一次，最后一天一次。
进入剑阁十八层已经过去将近一年，帝一已经不知道闯了多少次，对开天剑道的理解和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肉身和神魂，也在剑祖气场的淬炼下，提升到八成无量。
“开天剑法第十九重，成了！”
一道剑气，自帝一体内而发，只有三尺，但势不可挡，龙鳞古树的叶片都被逼退。
剑气，一直飞到剑祖骨身旁方才停下，似乎是感受到了开天剑气前所未有的剑道意境，地上刻画的那些小人竟像是活了过来，纷纷从地上飞了起来，融入剑气之中，而后，剑气倒飞而回。
因为融入小人的缘故，剑气竟是凝而不散，化作实质一般，飞入帝一的气海。
而后，笼罩四周的始祖气场消散了。
帝一脑海中，浮现出一招又一招精妙绝伦的剑式，有的可以一剑贯穿星河，有的可以一剑刺穿苍穹，有的可以破开时空……
这些剑招，都不完善，是剑祖晚年思索出的对抗黑暗的剑法。
只是观悟了片刻，帝一就感觉神魂都生出刺痛感，显然超出他现在的剑道造诣所能参悟的极限。
始祖气场消散，帝一迈步向前，一直走到龙鳞神树下，立身于剑祖骨身前。
他恭敬拜下，执弟子礼。
“还请剑祖见谅，晚辈绝无亵渎骨骸之意。”
而后，他展开无量世界，将剑祖骨身和龙鳞神树都笼罩在内，龙鳞神树没有反抗，任由帝一将其收走，显然已经认可了他。
又在始祖界内搜寻了一番，带走了大批剑道良才，以及海量的宝药，帝一这才离开了剑阁，动身前往中域。
从东域到中域，圣者想要跨越都需要漫长时间，但对于太虚境的神灵而言，不过眨眼间。
琴宗，是儒道四宗之一，位于稷下山，旁边就是大明河。
琴宗如今的宗主是岁寒，精神力修为达到六十九阶半，距离神境只差一步。
蟠桃神木复苏后，昆仑界有许多古老遗迹出世，有的即便是十万年前都未出现过。
稷下后山的琴谷，便是其中之一，十个元会前的不动明王大尊时代便消失不见，直到百年前才重新现世。
据说，远古时代，第一儒祖便是在此炼制出五音琴，以琴入道，证就儒祖尊位。
琴谷中修炼的儒道修士数量不少，精神力全都达到四十阶以上。
谷中，偶有琴音传来，不知缘何而来，千骨女帝曾亲自前来探查，也没有找到琴音的源头。
只是推测，琴音或许是远古时代，第一儒祖在此弹奏时所留，因为第一儒祖的修为太高，琴音烙印天地，被琴谷内的特殊天地规则保留了下来。
千骨女帝是太虚境的大神，但对儒道的研究却并不深。
踏入琴谷，帝一释放出精神力仔细探查，天地间的琴音在他耳中变得愈发清晰，眼前仿佛浮现出高山流水，一种曲高和寡之感油然而生。
他取出五音琴的五根琴弦，轻轻拨动，琴弦发出响声，韵调不断改变，逐渐与琴谷内的琴音相和。
忽的，原本高雅的琴音，变得金戈铁马，杀气盈野，琴谷内的儒道修士闻琴音，圣魂全都遭受重击，精神力大圣都不例外，全都昏死过去。
帝一以空间手段将他们全都挪移出琴谷范围，继续拨动琴弦，琴声愈发密了。
琴音欲要将他的意识牵扯进去，不知要通往何处。
只觉得，意识不断升高，直入九重天外。
眼前，浮现出光怪陆离的种种景象，不像是真实世界。
“这是……离恨天？”
琴谷内的琴音，竟然源自离恨天，这怎么可能，难道是第一儒祖的残魂在弹奏？
帝一的意识没有在离恨天停留多久，飞速下坠，回到琴谷之内，金戈铁马的琴音消失了。
一片不起眼的崖壁上，岩石片片剥落，露出一页金书。
帝一以神气将其取来，以精神力念头探查，随即大感意外。
这页金书，竟是《易书》的三才篇。
三才者，天地人，此前，帝一就得到了易书的五行篇，对他修成至尊五行起到了大帮助。
远古有三大奇书，皆有通天彻地、未知之能。
另外两本，分别是《连山》与《归藏》。
《连山》，是天地一切石玉精灵的起源，据说与石族的诞生有关。
《归藏》，则是罗刹族的根源大秘，传说罗刹族的至强始祖，大罗天尊便是从其中悟出始祖法，无敌一个时代百万年，更开创出大罗天道。
还有说法，罗刹族三大天道，皆自《归藏》中来。
《易书》，还要更加神秘，穷尽天下理，知尽天下事，虽是远古奇书，却有传闻，其在史前便存在，甚至，有古老诸天认为，此书并非此方宇宙之物，而是来自边荒宇宙之外。
“三才篇，对我参悟天人二道倒是绝佳的助益。”
帝一想到刚才离恨天中所见。
觉得第一儒祖的残魂或许真的还在离恨天内，否则，谁能弹奏出那等琴音？
离恨天是宇宙最神秘的地方之一，为史前遗迹，离恨天阎氏为其中主宰。
但即便是离恨天阎氏，也只是掌控了离恨天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地方，藏着无尽未知。
其中存在时间缓流区，外面过去万载，其中或许才过去一年。
哪怕是残魂，在这种时间流速下，也能跨越上亿年，存活到漫长岁月之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