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升级时间到
奥拉夫和小奥算是大黄提前安排的后手，没有明确要求两人什么时候切入战场，只是让他们在法师的营地周围待命，盯着群聊消息，一有动静就加入。
因为在大黄的推演里，即使最大限度藐视敌人，这种等级分布的法师部队也拥有至少3次集火秒杀八级超凡者的可能。
这毕竟是维利塔斯的战斗法师。
哪怕没有经历过游戏那些大事件，他们的专业素养也值得尊重。
所以他本来不打算让原住民介入——兄弟们没就没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下线。
但原住民死了就只能去里世界当npc了。
事实证明，他真高估这群人了。
七级法师是很多，但愿意服从指挥的七级法师几乎一个也没有。
每个七级法师自己就是小队指挥，然后只干两件事。
质疑别人的指挥。
质疑别人质疑自己的指挥。
所以他们就像一盘没有卡拉胶的碎肉，根本拼不成合牛。
随着格罗佛和尼尔身死，两人身上的特殊设备第一时间就把消息通报全体成员——以临时搭建本地局域网的形式。
这也不怪玩家们没提前破坏“局域网”，他们压根就没见过这东西。
这是这条世界线上充能石价格突破天际后顺势诞生的“节能型网络”，但因为太节能，只能传输简单信号，而不是魔网那样承载大量信息。
于是随着这条消息人尽皆知，原本还各自为战的七级法师瞬间团结起来，再也不谈什么未来，而是完全着眼于当下。
这时候，他们平日里积累起来的作战素养才排上了用场，很快就挑选了十艘保存最完好的飞艇，争先恐后地钻了进去。
接下来战术就无比明确了，每个人都清楚他们该如何活下来。
采取彻底的龟缩战术，全力保护飞艇直至它再度启动。
一片狼藉的营地中央，麦卡拉众人站成一堆，抬头望着迅速升空的十艘飞艇，也没去拦，毕竟也拦不住。
夏老师：“统计结果出来了吗？谁赢了？”
萨总：“论数量是我赢了，但是论质量嘛……”
夏老师：“没意思，赢的毫无悬念。”
大黄：“你还喘上了？七级法师大概40个，六级的200个，你这输出也就那么回事，还没苍穹城保卫战死的法爷多。”
捉羊：“这也不少了，加上两个八级，海涅的经验池早该爆了吧？怎么群里没动静？等会儿，富婆被传回来了？”
几人纷纷打开群聊，发现钱多多女士中途就在群聊冒泡了，但是兄弟们忙着战斗没管。
这事还要追溯到海涅去维恩图斯前。
当时他和希尔达联手骗了洛希安，并给他带去了一枚连接着麦卡拉的界种子种。
现在时机成熟，他便找了个由头骗了洛希安，让他把多多本体的恶灵抽出来一并带回了麦卡拉。
至于洛希安本人降临时有多崩溃，这就没人在意了。
反正麦卡拉只管净化，在这之后他爱去哪去哪。
捉羊：“怎么会没经验呢？难道杀法爷不算？真就有系统保护吗？”
大黄：“会不会是因为太菜了？有等级惩罚？”
卫殿鸢：“咋可能，那夏老师六级干八级也被罚了吗？罚什么，罚他扮猪吃老虎吗？”
夏老师：“就是就是！还得是暗影兄弟心连心，北方人羁绊！”
他们正讨论着，仰脖儿看天的小奥疑惑地嗯了声。
“我怎么感觉腿有点软？”
奥拉夫环顾左右，拍拍他的大腿：“没事兄弟，你老姐没来，放心看。”
奥托诺厄：“不对，不是伊菲尼老姐，有点像……”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刚刚升空没几秒的10艘飞艇接二连三地炸开火花。
一团团烟火照亮了夜空，巨大的冲击波稍微荡开了云层，让其中的身影一闪而逝。
“艾鲁纳斯！？”
鹰眼术加持下的奥拉夫看得最远，这条老龙让他也忍不住腿颤。
闻言玩家都是一惊。
大黄：“没经验会不会和它有关？”
夏老师：“我不知道，我去看看，你们先别来。”
他自信面对艾鲁纳斯能全身而退，但其他人就未必了。
于是他龙翼附身，直接仰头窜向天空，留下其他人在群里给海涅报备这里的情况。
…
云层中，艾鲁纳斯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它此时正忙着干三件事，一是出手弄炸了10艘飞艇，二是维持大面积的沉默区，顺带让那些魔导设备也静默，这才保证船里的几千人能直接被炸死。
第三也是至少90%脑力占用的大事。
它要一口气拦截这几千名超凡者的灵魂。
尽管只是人类的灵魂，其魂质和巨龙没法比，但这里也不是龙岛，周围来自麦卡拉的活跃元灵不听它的。
举个例子。
在龙岛时它只要振臂一呼“这个世界将迎来大变”，周围的元灵就纷纷鼓掌、应和。
但在这里，当它振臂一呼，这帮傻子元灵只会不停地问“大变呢？大变在哪”。
除此之外，它还震惊于刚才所见的战斗过程。
这是它第一次见到玩家战斗。
上次在龙墓里，等它拿下萨斯基隆冲到龙墓里，试炼都结束了。
它只赶上被对方用虚空囊罩头蒙住，然后就彻底失去了这帮人的踪迹。
可这次，它亲眼见证了对方是如何以五人之力破阵的。
这非常诡异。
无论是这种默契的配合，还是每个人表现出的单兵素养，都透露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娴熟。
它不会一味赞叹，因为它清楚这是可以练出来的。
毕竟它就将几乎所有法术都练到了瞬发。
这就是个不断重复的过程。
可它无法相信，这是对方能练出来的。
因为这需要近乎无限的寿命，永不枯竭的战斗热忱，以及近乎无限修复的躯体。
最致命的是，任何一个环境，都无法容纳这样一类仿佛天生只为战斗而生的生物。
谁来提供对手？谁来提供资源？谁来提供战场？它们又是为了什么才来打磨战斗技巧？
艾鲁纳斯根本不相信这是什么亡灵。
冥界不可能有这样的灵魂，甚至这个世界也不该有。
作为世界的观察者，作为一头龙，它有底气这么说。
那么，它们来自哪里？
它寄希望于即将到来的那个家伙可以给它答案。
很快，它发现了从下方飞来的夏老师，并想起自己在龙墓里见过对方。
“不自量力。”
艾鲁纳斯不屑地挥动爪子，连嘴都没张，大气中突兀出现两排交错的空气墙朝着夏老师挤压过去。
后者猛然加速，想要从墙中间穿过。
但下一秒，高度压缩的空气突然炸开，气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对着艾鲁纳斯的那一边被屏障完全挡住，冲击波反而席卷向了夏老师。
这次他没有再躲，双手前伸，借着向上的势头，身体绷得笔直，就像一根暗黑色的箭矢，竟径直从气浪里刺了进去。
艾鲁纳斯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大嘴张开，燃烧着黑色烈焰的液体龙息像开闸泄洪般从它嘴里喷吐，在半空洒成一圈圈环状的波纹。
每一圈波纹里看似是空的，实则充斥着高度压缩的圣光，稍微一触碰就会炸开，然后和暗影火焰相互碰撞，释放可怕的冲击力。
龙是擅长就地取材的。
如此高空，它把空气中游离的元素几乎压榨到了极致，法术层出不穷。
这对它来说分不走多少注意力，因为那些法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与之相对，夏老师的应对也没那么艰难，甚至可以说到了这个时候，他才逐渐找回了在游戏里参加神战时的感觉。
无处不在的AOE，碰着就死的战场法术，毫无间隙的环境伤害……
他必须把每一张保命手牌都拆开来打才能确保它们流转得过来。
这也并非必死的局面，因为他发现了这头龙的一个缺陷。
或者说天生的短板——那就是艾鲁纳斯只会无锁定施法。
这或许是长期缺乏实战，只会闭门造车导致的，它没有对手，所以不能锁定对手，只能撸木桩。
无锁是进阶施法技巧没毛病，可只用无锁就有问题了。
这就等于PVP变成PVE了！
夏老师每次只需要在对方的瞬发AOE里找到最薄弱的环节钻过去就行，几乎不需要交多少手牌。
而结果也是如此，他飞快地接近艾鲁纳斯，让后者不得不收起轻视正眼瞧他。
即使给了玩家们如此高的评价，老龙也不觉得对方能给它带来威胁。
可现在，事情隐隐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
等两人的距离让它都感觉到危险，艾鲁纳斯正要开口说话，眼前突然一花，对方消失了！？
老龙警兆突生！
这是过去几千年都未曾有过的时刻，它的心脏在这一刻响如擂鼓，声声敲打在它的耳膜上，让它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仿佛死亡正在抚摸它的龙角。
轰——
岩浆般的炽热浊浪裹挟着热气从它的鳞片缝隙间喷薄而出，元素在离体的瞬间开始流转、变化，就像高速旋转的锋刃，碾着一寸寸空气向外犁了出去，让它周围百米范围内的空间都隐隐出现了不稳定的裂隙。
下面的人看得直呼卧槽，要不是夏老师还在群里发言，都要以为被秒了。
萨总：“这技能太超模了吧？感觉我的春哥根本来不及触发啊？”
捉羊：“这明显是自保技能，你要是被这玩意儿贴脸了，触不触发也没区别了。”
大黄：“要不怎么说贼强呢，我跟你打赌，这货的欺骗死神一定早触发了，所以还有空在群里打字。”
卫殿鸢：“卧槽，那不是海涅和惠姐么，还有富婆，这是人都来了？”
几人闻言看过去，发现伊菲尼和载着海涅的布齐娜先后落了地，海涅身边还飞着两个恶灵，赫然是惠惠和多多。
之前他们在群里同步了情况，海涅这才过来。
他抬头看天，忽然开启了亡者之瞳。
很快，海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几乎可以确定，没经验这件事和艾鲁纳斯截留了死者的灵魂有关。
天空中多了一张死气编织成的灰色大网，上万人的灵魂就像被网束缚住的小虫子，有的还在剧烈挣扎，有的已然放弃了。
死者的灵魂一定会离开这个世界，这是铁律。
凡试图打破这个铁律的，凡是要用自己的规则代替生死循环的，最后无不成了畸形、病态的存在。
比如赞罗高原的圣域，各种枯萎之痕的雾气等等。
可即便是这些病态的存在，也无法避免死者的损耗。
它们截留的灵魂往往是残缺的，需要自己的循环体系从外部获得能量来填补损耗。
海涅现在可以确定，这个损耗就是死亡时被掠夺走的“经验”。
或者这个表述的正常顺序是：因为死者被夺走了某些东西，才让杀戮者获得了经验。
然而现在，艾鲁纳斯居然连这部分损耗也能截留，或者说避免。
或许这就是“龙岛根源”的最初由来？
那个织魂池里积攒的，其实是无数代巨龙死亡时未被掠夺的部分？
他忽然有了主意，看向伊菲尼：“在你们的战术讨论组里告诉小夏，别和艾鲁纳斯缠斗，破坏它头顶的天空！我会让奎尔库斯把那些节点都标注出来，他开启my卡拉的浅眠模式就能看到。”
相隔太远，他没法直接指挥夏老师，只能这样做。
my卡拉的浅眠模式相当于虚拟现实增强，在这种地方这么搞会浪费很多精神力，但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了。
他都让多多放弃在维利塔斯的潜伏身份了，如果不能吃下这笔经验，别说维利塔斯人卷土重来了，艾鲁纳斯他都没法对付。
等忙完这一切，感受着精神力被接连不断地抽走，海涅焦急地看着上面的形势。
这时布齐娜忽然走了过来：“艾鲁纳斯它……它似乎没有受到麦卡拉的影响？”
海涅一愣。
对啊，哪怕像他们猜的那样，艾鲁纳斯是被伊凡·麦克达克融合了灵魂，可在麦卡拉范围内脱离隐藏暴露身份的话，也应该有警戒吧？
它的灵魂不符合麦卡拉里世界的要求，必须强制修正到符合的程度。
麦卡拉都来了这么多龙了，也没谁逃过这个铁律，哪怕是伊菲尼这种曾经的老麦卡拉人也会被“要求登记”。
艾鲁纳斯为什么没被影响？
“这是不是意味着，它的灵魂是完整的，不需要净化和补充呢？”布齐娜又问。
海涅摇头：“我不知道，这恐怕只能靠你去问它了。”
布齐娜默然。
她抬头看着艾鲁纳斯，忽然觉得这位昔日的长辈是如此陌生，仿佛自己从未认识过它一样。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愤怒的龙吼。
这声音让海涅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被震碎了，要不是捉羊手快扶住他，他都要栽到地上去了。
这还没完，紧接着是艾鲁纳斯愤怒的咆哮：
“你都干了什么！！！”
海涅瞬间理解了这句话，因为他看到大串大串绿色的经验球从高处落下，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当初在维恩图斯承受过更可怕的灼烧，现在这点烫根本不算什么。
他看向捉羊，看向大黄，看向惠惠和多多。
现在，都给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