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最后一块拼图
艾鲁纳斯被抓之后一直表现得很消极。
或许是维加的临阵倒戈给它带来了难以估量的打击,它拒绝与任何人交流,也不变回人形态。
所以庞大的龙躯暂时被锁在西边豢养裂趾飞龙的巢穴里。
伊格纳西奥也在这里,他起初像个话痨一样围着对方说话,也不管听不听,说累了就去找几头眉清目秀的雌性裂趾飞龙玩耍,耍累了就回来继续跟它唠。
结果艾鲁纳斯没疯,布齐娜快疯了。
她把伊格纳西奥关到了巢穴上方固化了缄默术的笼子里,让他安静几天。
对于艾鲁纳斯,大伙猜测它怕在索雷斯面前表现得过于谦卑,所以才不肯变回人。
毕竟到目前为止,当年被索老登陆续送出地宫的近卫就没有一个能在面对他时保持正经,一个个像是小孩见了班主任,就仿佛他当年给这些人留下了什么毕生难以忘怀的恐怖印象。
不过考虑到他当时的水平,这似乎也在所难免。
索老登也是最早来探望对方的。
用他的话说,伊凡当年心眼子最多,也最不怕他。
他带着亚兰·吉蒂勒一起来,奈何艾鲁纳斯不给面子,两人无奈地走了。
不过索雷斯倒是确定了一点,自己给对方的根源不在他身上,多半还在维利塔斯,比如斯克鲁奇那里。
这一次来探望的人也不多,除了玩家,也就海涅、布齐娜、伊菲尼和看守它的亚瑟四人。
惠惠没来,她正以领主的身份在接待维加,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出更多关于当年那段感情的八卦。
海涅扫了眼艾鲁纳斯堪比小山包的龙躯,哪怕知道这绝对安全心里也有些犯怵。
维加的锁在他被净化时就跟着消失了,现在是奎尔库斯提供的藤蔓困住了对方。
当然,这只是形式上的,藤蔓本质上是奎尔库斯的权限,里世界的一切超凡能量不对其开放,艾鲁纳斯能使用的只有肉体力量。
如果这种情况下它能凭肉身打赢战士哥并逃离玩家的追捕,那麦卡拉也不拦它。
就像工地上有人扛走钢卷也不会被拦一样,你还得庆幸他只扛走了钢卷。
“你为什么要抢夺妮刻丝的暗影根源?”海涅问。
艾鲁纳斯拒绝回答。
“它被你藏在哪里?”
依旧拒绝。
沟通无果,海涅对夏老师和卫殿鸢使了个眼色,两个暗影系上前一通感应,确定了暗影根源就藏在它的前胸位置,大概率是那枚鳞片附近。
可是艾鲁纳斯趴在地上,挡住了鳞片。
夏老师:「你能翻个身吗?」
卫殿鸢:“你就像那个大傻子。”
夏老师:“那咋办嘛!这货又不配合,咋把它弄起来?”
卫殿鸢:“让羊哥来试试?他力量最高吧?”
捉羊:“这我怕是也够呛吧,没什么发力点,我来个盾冲试试把它扛开?”
捉羊正要上前,站在一旁的亚瑟忽然走了过来。
只见他唤出战魂,三米高的上半身伸出两只臂围至少三位数的粗壮手臂,环抱住艾鲁纳斯的龙角就是一个抱摔。
艾鲁纳斯都没来得及睁开眼,就感觉脖子一紧、身躯失重,随即背朝下四仰八叉摔在了地上。
“这样可以了吗?”
亚瑟回头看着俩玩家。
夏老师忍不住给他点了个赞。
“这他妈至少60点力量吧?他还没一点装备加成,说出去得被那群保安(战士玩家)羡慕死吧?”
卫殿鸢:“我感觉他一个野蛮投掷都能给我偏转盾干碎了,这比萨总射两箭都强。”
萨总:“???不是,我站这么远也能被你的AOE到?”
卫殿鸢:“你反过来想,我这不是夸你牛逼吗?”
他一边和萨总斗嘴一边上前从龙鳞里吸走了暗影根源。
随后收到了来自海涅的指示,把根源塞进自己的魂火里。
“我猜得果然没错……”
海涅有些兴奋。
此时卫殿鸢的魂火和捉羊的几乎一样,透露出一股异于常人的怪异。
这在之前是没法察觉的,因为在捉羊手搓根源的过程漫长且丝滑,就像很难察觉到每天都见面的人长头发、长高,可如果一段时间没见,对比就明显多了。
卫殿鸢的变化就很突然,他的魂火现在看起来比之前黑得更深邃了。
卫殿鸢:“所以怎么取出来呢?”
捉羊:“不是,你塞之前也不想的吗?”
卫殿鸢:“海涅让我塞的,他也妹说啊?”
嘶……
海涅也有些挠头。
他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对了,话说你……你能把它拿出来吗?”
卫殿鸢:“我特么……我高低得给他整两句吧?”
萨总:“快快快,赶紧骂!!!”
卫殿鸢:「萨私讯我说您的行为的确很欠考虑,有失水准。」
萨总:“你他妈是人啊?”
海涅哭笑不得,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奎尔库斯刚刚告诉我了,说它有办法。现在你和捉羊靠近一点试试,看根源会不会互斥。”
一光一暗两个人尝试靠近,结果毫无影响。
海涅猜测这多半牵扯到他们说的那个“侍神”buff,只有带了这玩意儿才能被动激活根源。
看来玩家果然只是容器了。
他又问了艾鲁纳斯几个问题,但这头老龙仍然拒绝回答,只好作罢。
“你要留下来吗?”他问布齐娜。
后者点点头,看向老龙。
“我会一直问到它愿意开口为止。”
“嗯。”
海涅颔首,不再过问,多一个人看着也好。
他现在必须马上回到领主府。
因为他忽然间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在玩家的帮助下,他似乎已经集齐了目前已知的全部根源。
圣光来自捉羊,暗影在卫殿鸢体内。
自然根源和大地根源已经被奎尔库斯融合。
战神的意志在他随身携带的瓶子里,如果他要求,对方未必会拒绝分离出根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奎尔库斯甚至融合过索雷斯的根源。
之前讨论根源的分类时他其实有过猜测。
按照维加的说法,根源在狄克塔图拉时代被分为两种。
那么塞比提加带着元灵出现后,就不应该是换了个新的分类方式,而是就“下民代表的根源”进行了进一步的细分——
也就是说,只有属于下民的那部分被分为了目前拥有神明的五种根源。
至于那个未知的“法师信仰”,海涅觉得这或许就是索雷斯的根源,即属于上民的力量。
旧日的王走在一条征服之路上,征服他所见的一切,包括力量。
而法爷对待元灵的态度并非供奉,并非祈求,而是支配、奴役。
这同样是一种征服。
二者很相似,且考虑到伊凡·麦克达克算是新时代的始祖法师,海涅有理由朝这个方向猜测。
返回会议室,他找来了楼尔顿和索雷斯,当着惠惠的面告诉了两人他的猜测,然后静静等待三人的看法。
惠惠代表世界之外的玩家,索雷斯代表旧日的权威,楼尔顿代表未来的自然之灵。
海涅则把握着当下。
如果四人看法一致,就说明这是某种必然的选择。
然后,对于这个问题,三人给出的回答出奇地一致:
“既然有机会,那就去做吧!这是我们窥见真相的契机。”
玩家出自强烈的好奇。
权威给予他足够的认可。
以及代表未来的一方对他充满信任。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犹豫,哪怕这是自从得到玩家的力量后,他迈出的最不计后果的一步。
因为已经没有案例可以参考,没有作业可以抄了。
从这一步开始,每一步都是未知的未来,每一步都是超越。
他带着捉羊和卫殿鸢前往密室,随后拿出瓶子,唤出了桑古伊。
“我要你的根源。”他开门见山道。
“呜呜呜……”
桑古伊摇尾乞怜。
海涅不为所动:“如果你分离根源后会彻底消失,那我不会强求,我会带着人杀回赞罗高原,找回你失落的神躯,直到你能无害地分离根源为止。同样,如果你分离根源后只会退阶到一开始的野兽状态,我也会帮你找到足量的‘食物’,让你回到现在的样子。你选吧,你知道的,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希望这次你也别让我失望。”
桑古伊停止了扮宠物的行为,眼中少有地流露出思索的光芒。
最终,它点了点头,一团猩红的光球从体内慢慢分离出来。
这让它的身躯缩小了一大截,看上去极为虚弱,眼里的光也混沌了不少。
但与光球一起送出来的还有给海涅的一道模糊讯息:
“别让……祂……得逞……”
“你说得是萨纳托斯吗?”海涅问。
桑古伊已经无法回答,它回到了瓶子里休息。
这讯息与其说是传讯,不如说是很早之前就藏在根源里的“留言”,本来就不是现在的桑古伊能回答的。
“果然,冥神的失踪和根源融合有关。”
海涅自言自语道。
早在当初他参与冥界的几次行动时就有所感受了。
冥界从亡语者女士手中抢夺的超凡者灵魂,都因其超凡之力携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根源。
这些根源哪怕再微弱,也因为海量灵魂的融合凝聚成了相对完整的根源。
所以萨纳托斯极有可能早就集齐了根源,然后才消失。
或者说,祂并非消失,而是比所有人都先迈出了那一步,最后扔下了毫无利用价值的冥界?
难道说AGE就是祂的目的地?
也只有这个猜想能解释为什么会诞生AGE这款游戏,然后冥界和麦卡拉里世界,二者的构成与游戏如此相像。
“我们的未来或许真的是直面神明,现在不过是在兑换觐见祂的门票。”
他对两个玩家说道,随后深吸一口气,带着两人进入里世界。
……
晚上,领主府灯火通明,众人围坐成一团,七嘴八舌地发散思维。
同时玩家也在乱七八糟地聊着,只有海涅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猜错了也没什么,这种事是常有的。”
索雷斯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海涅看了这老登一眼,这他妈哪里是安慰,分明就是趁机奚落!
当他下午怀着严肃的态度和高昂的热情把根源交给奎尔库斯并看着它融合后,麦卡拉果然得到了“全职业经验加成”的光环,就连当初融合索老登根源时那疑似“10%经验加成”且后来被验证的光环也得到了强化。
但除此以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什么窥见世界的真相……
没窥见。
什么直面神明的门票……
没门票。
什么超越过往,未知的未来……
没发生。
随着玩家的大嘴巴,这件事一时间很快传得到处都是,成为了全新的海涅笑话,用来形容一些没必要的严肃和庄重。
尤其是卫殿鸢,这b人动不动就给兄弟们模仿他那句“我们的未来或许真的是直面神明”。
他们现在背地里笑话他的次数比笑话惠姐的还要多!
这好气啊!
更气的是他还没法反驳,只能假装听不到!
“其实也有好消息。”楼尔顿突兀地出现在他旁边:“奎尔库斯的根须,也就是‘精神辐射范围’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势头毫无减缓的趋势,它已经壮大到能像曾经的祖木一样分出一棵‘分枝’的地步。
“但它还没这么做,因为这会弱化自身,它只是借助萨克苏的力量成功和阿纳穆并根,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用草木之声就能共享纳尔德莱的繁枝卷庭,并和沃土的居民保持交流了。”
“也行吧。”
海涅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这确实是好消息。
可惜他心里的落差太大,这种“小进步”还无法满足他。
其实多少也和玩家有点关系。
自从升完级后,他们就一直在讨论怎么速通维利塔斯,导致海涅现在的感觉就像一款网游到了资料片尾声,他要做的就是挂机等经验然后分配出去就能自动通关最高难度,换谁都会提不起劲。
游戏啊,还是面对一片未知和难题时充满了乐趣。
“幕僚阁下。”
青年维加走了过来,伊菲尼在旁边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一副如胶似漆的样子。
“你们也要来嘲笑我吗?”海涅撇了撇嘴。
“不,怎么可能。”维加笑笑:“明天就是慈恩节了,您难道不邀请哥德罗城的希娅拉女士来参加庆祝吗?”
对哦!
海涅的目光一下子亮了,最近忙得像个陀螺,他都把这茬忘了。
五年前,或者说有玩家抵达的三年前,他也是慈恩节前一天穿越的,第二天就被西蒙那个讨债人逼到了埋骨地学院。
严格来说,他和希娅拉也是慈恩节上见的第一面,初见对方就惊为天人,没想到埋骨地还有这么漂亮的女性,还找理由和对方聊了两句,可惜被当成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打发了。
“谢谢。”他由衷地感谢道:“我待会儿就用远程传讯邀请她。”
“能看到您振奋起来,真是太好了。”维加微微欠身,然后带着伊菲尼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海涅心情大好,听着这帮吊人拿他开玩笑也不觉得聒噪了。
也是,他为这个世界操劳这么多,现在享受享受怎么了!
…
夜幕很快降临。
确认佣人都已离开,周围安全后,惠惠从乔治的身体里钻了出来,直奔密室,一头扎进法阵里。
村里接通了纳尔德莱的网,她就找海涅要了个自由进入里世界的权限,准备居家浏览纳尔德莱的历史。
天知道她憋了多久。
很快,她就在如今建筑鳞次栉比的里世界里找到了繁枝卷庭的远程投影——那是一座平平无奇的树屋,就像悼木城里伊鲁库斯身上常见的树屋一样。
走进去后,她惊讶地发现面前有三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大人和俩小孩。
除了楼尔顿,另外俩小孩她都不认识。
“你好呀,惠姐!!”
她确定了,这小子绝对是奎尔库斯。
惠惠觉得自己要不是恶灵形态,多少得翻个白眼。
这家伙成天看她和那帮吊人的聊天记录,黑话这一块比谁都清楚,只是对外从不表现出来。
“看来这是一场属于祖木分枝的‘内部会议’。”她往前飞去:“你是……阿纳穆?”
另一个金头发的小孩也站了起来。
小小年纪脸就这么方,简直是标准卢库人。
它略显拘谨地欠了欠身:“你好,惠姐,我是阿纳穆。”
“你怎么也叫我惠姐……”惠惠无语:“算了,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你们仨怎么凑一起了?不对,它俩怎么变成人了?”
“这也算是集齐根源的隐性好处。”楼尔顿解释道:“自然之灵的记忆不会消亡,但会随着个体的死去被遗留在世界各处,可能藏在一块石头里,一撮泥土里,一条暗河里。
“过去,我们的许多同伴都失踪了,只在诞生地残留着绝望的回响,现在随着奎尔库斯加速扩张,收集到了不少回响,拼凑成的记忆也越来越多,这是全体自然之灵在过去被封存的记忆,记忆越多,我们也就越强大,所以它们两个都‘长大’了。”
惠惠若有所思。
“失踪”的同伴大概率就是被维利塔斯人夺走的自然之灵,这个也是她最近才联想到的。
法师的附灵工厂是高度自动化的生产车间,车间本身就像一台全年无休的机器,能驾驭这么精密的仪器且任劳任怨地工作,只可能是自然之灵。
至于“被封存的记忆”,应该是魔网覆盖、元灵被异化以及失活的区域。
那些地方别说诞生自然之灵了,就是找个弱小点的自然之灵待着都得扣血,更别说在魔网节点还要当净化器。
现在集齐了根源,就等于逆向合成了这个世界源初的力量,所以奎尔库斯正在从“分枝”慢慢变回完全体。
她忽然愣了一下。
那岂不是说,完整悼亡之木的根会遍布所有陆地?
她好奇地提问。
闻言楼尔顿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奎尔库斯早晚会有那一天的,到时候我们就知道答案了。”
“那你们能感应到剩下那个兄弟吗?”惠惠问。
楼尔顿点点头:“这也是我们三个齐聚的理由,我们的记忆相互拼凑、印证,以前的事正在慢慢浮现,尽管还不知道最后一个兄弟去了哪,但我们已经找回了母亲给它的名字。”
来了!
惠惠聚精会神:“所以它是……”
“亚捷。”楼尔顿轻声道:“这在精灵语中是‘纪元’的意思,严格来说它是我们三个的‘兄长’,代表着母亲决心开创一个新的纪元,新的时代。”
“哇,真是不错的名字。”
惠惠喃喃道。
这可是个大新闻。
游戏里别说亚捷了,玩家只知道奎尔库斯,连罗布厄尔和阿纳穆都没听说过。
可她随后觉得这个寓意有些熟悉……
不对,应当说是楼尔顿这番话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等等!!!
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一个重复了无数次却从未重视过的名字缓缓浮现。
亚捷?
AGE?
…
同一时间,麦卡拉西部的裂趾飞龙巢穴。
布齐娜静静坐着,等待艾鲁纳斯回应她的问题。
my卡拉的报时声在脑海中轻轻响起,告诉她时间来到了第二天,并祝福她在慈恩节玩得开心。
她叹了口气,正要起身去隔壁房间休息,忽然看到艾鲁纳斯睁开眼,正在注视她。
“您……你,你有什么要说的?”她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是伊凡·麦克达克?”艾鲁纳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布齐娜一怔,随即像是被恐惧的大手攥住了心脏。
她最初的确抱着某种幻想,可那早已破灭。
现在,对方的这句话只会让她脊背发凉。
不对劲。
她第一时间呼唤my卡拉,联系海涅,想要把这句话告诉对方。
然而,下一秒,她的脑海中浮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海涅……是谁?
“每一头巨龙生来都是残缺的,并非肉体上的残缺,而是灵魂上缺少一个‘存续的目的’,无论是个体还是族群的延续,最初的巨龙都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
艾鲁纳斯缓缓继续:“你的感知很敏锐,或者说你曾经的研究很有价值,因为能像你这样发现这点的巨龙并不多,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答应伊凡·麦克达克,让他用麦卡拉人的灵魂来帮助巨龙。
“但是,我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告诉后来的任何一头巨龙,或人类。
“我,艾鲁纳斯,我和任何一头龙都不一样。
“造主在创造我时就留给了我一个足以贯彻始终的‘目的’,或者说值得让我守候一生的预言。
“我活着,就是为了践行祂预言中的每一件事,比如建立‘塞翁诗社’,又比如督促维利塔斯人维护《四国公约》,包括去抢夺暗影根源,并输给你们……哦,不包括这条。
“总之,这一切都是为了见证祂的归来。
“伊凡在和我融合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些信息,但那时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就像此后的每一头巨龙,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类取代。
“我,则是恰好相反。”
说了这么多,它终于舍得变回人的样子。
这固然是伊凡·麦克达克,奎尔库斯的束缚也仍缠在它身上。
但如果此刻任何一个与曾经的伊凡打过交道的人站在这里,都能从各方面察觉到它被人置换了。
所以这些天它拒绝回应一切。
艾鲁纳斯上前拍了拍布齐娜的肩膀。
“现在你不用考虑那么多了,因为我们的主已经归来,祂会告诉你们‘使命’究竟为何。
“休息吧,孩子,梦境可以弥合你心中的缺失,也能缓解你一直以来的压力。”
它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布齐娜的眼皮慢慢闭上,从人形变回了巨龙之躯,静静趴在地上。
艾鲁纳斯走出巢穴,望着远方覆盖在领主府上空的银白橡树,表情前所未有地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