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后续
无能胜度子双手合十，周身气息不断拔高……
一道金丹法相浮现，有三面六臂，踩在密藏域之上，俯瞰整个天下。
“只有神丹级数？”
方青眉头微蹙，注意到被道生珠封印的几道金位：“莫非同样在之前的自爆中受到余波反噬，需要休养？”
即使如此，他的眸光也足以无远弗届，横扫这片天地。
继而，就感受到了浓郁的不祥之力。
“天厌？不愧是‘日月斩衰’……若是真正的金丹真君，此时只怕都要被削去不少天眷，但我只是神丹，无限接近金丹真君而已……”
三头六臂的神丹法相双眸中金光一闪，好似遍观三界六道。
“真君不见、使臣无踪……就连太黄天入口都再无丝毫异样……”
方青长出口气，颇有些想打入大日如来的佛土之冲动。
但旋即就清醒过来：‘搞不好这几位中有人装糖，准备阴我一手……’
‘只要金丹圆满还有反击之力，我上门就是送菜的……’
‘至于其它金丹真君？洞天难以攻入……哪怕勉强击败，都无法摄金……’
通过‘道生珠’摄金，需要珠子本体接触金位！
这一步唯有方青本尊方能做到。
但如今【翼火】主位在身的方青，是显然不会回来的。
搞不好，那几位金丹圆满、半步【值岁】都在演戏，就准备将他骗回来呢……
而此时，在方青法眼之下，服气道天地又发生了深刻变化。
在‘日月斩衰’灵氛之下，天地灵机衰弱，各类灵物出产减少，修士进阶困难……
‘毕竟真君才是一道本源所在，真君沉睡，自然会灵物减少……道统大衰，若是有意，甚至能绝其炁，令本身道统难以修行……’
外界的洞天难以找到，密藏的洞天更是消失无踪。
特别是‘虚空藏菩萨’连整座‘大藏寺’都一起隐没……
神丹法相略微低眉，目光穿透无垠密藏高原，又见重重法脉源流绽放华光、好似网络，当中有无数梵文流淌……
但密藏本源却封闭难见，似乎同样沉寂。
‘等等……之前一战，大日【值岁】借走密藏本源……该不会拿走了自家尸骸吧？’
‘如此一来，不知道多少法脉源流行将枯竭……密藏加持之力大减，对于大雪山僧侣而言，简直是末法之世啊……’
原本那些密教徒还有不少优势，此时却是被削减得差不多了。
当然，灌顶、转世等妙法，乃是寄托于【如来】金位之上，因此还能运转。
“但以往的密藏僧侣，是既有机制、也有数值……如今却是数值没有了……”
他叹了口气，此次损失了手底下最得力的打手桑吉，自家也算损失不小。
至于方家？
则是不必流露太多关注，否则一位真君的注视，只会给他们带来更多麻烦。
反正有着那位‘玄虚微妙元君’照看，方道灵在洞天中应当也能紫府道成，自有造化。
“近古历八千七百一十一年，日月斩衰，或为新历之启……”
方青幽幽叹息一声，已经看到后续些许发展。
毕竟金丹真君的推演之能，对下修还是太过超模。
“或许千百年后，我当有魔君、魔祖之号？”
……
天外。
没有光阴、没有太虚概念的一片空无之中。
方青本尊盘膝而坐。
“我带走【翼火】、【箕水】等金位，导致几大道统暗弱……后世被尊为魔君，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更需要关注的，还是后续是否会有追兵？”
金丹真君一旦远离天地，便容易失位。
再强大的真君，一旦失去金位，那最高也不过是一位神丹修士罢了。
因此在这时，他对于金丹真君而言，乃是无敌的。
但【值岁】就有些不同了！
【值岁】之后，或许就要开始修炼自己的‘道果’，这是可以被带走的大道！
虽然真正炼出道果，应当是【值岁】之上的事情了。
但哪怕仅仅走上这条路，也不容小觑。
“所以，若【值岁】不惜一切，还是有出来追杀我之可能的？”
“所谓大道，应当是从各大金位意象中截取、参悟而成？”
方青感应道生珠内各大金位的意象、道韵，特别是上次四相合德之景，默默参悟。
“我坐了……多久了？”
“大概六天？”
忽然，他睁开眼眸：“天外是没有光阴概念的，但似乎由于我的‘道生珠’锚定了服气道，因此强行定义我周围的光阴……于是就有了时光流淌？”
天外之奇妙，一言难以叙述。
但仅仅是没有时间概念这点，已经足以让任何有寿元限制的存在或许下一秒便会耗尽寿元而亡……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不知不觉间，又是十数载寒暑……
服气道，太黄天。
氤氲水光冲天而起，化为甘霖细雨。
那雨滴朦胧，又带着青翠之色，化为一片水雾……
一处山峰之上。
刘俊彦睁开双眸，望着这一幕，不由伸出手，接引一滴雨水：“水光朦胧，作烟雨状，色青翠……这当是成了，若是不成，雨水中会带上一丝寒意，为墨绿色……”
果然，不多时，方道灵闭关所在，一道紫光冲天而起，化为种种神妙，有春回大地、万物生发之景……
当中一道人影，正是方道灵，眉心一点【箕水】光辉，开口道：“青离方氏方道灵，今日证道紫府，道号‘玄水’……”
他心情激荡，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家仍在洞天之中，不好冲突真君，因此缓缓落地。
紫府之内，‘久甘霖’神通略微一转，那漫天水光顿时消失无踪……
唰唰唰！
太虚中，一道又一道人影走出，其中一位大真人身上三道土黄光辉，带着渊渟岳峙之感，穿着一袭黄袍，腰间悬着一座微缩玉山，竟然是一位紫府后期的大真人！
他看见方道灵，顿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抱拳恭喜：“贺喜道友，紫府道成，将来求果兼从，大道有望……”
“原来是黄元子道友，不敢不敢……”
方道灵连忙还礼，认得这位是太黄天首徒，自家老祖方无尘与刘俊彦的大师兄，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孰料黄元子却是笑容满面：“如今道友紫府道成，这一份‘游玄天石’还请收下，另外……道友非是我太黄天门下，如今洞天闭锁，但三月之后，我会亲自为道友开启门户，送道友外出……”
其他紫府真人一一上前恭贺，送上礼品。
方道灵扫了一眼，顿时有些吃惊，其中最差的，都是一份紫府灵丹！
他心下惴惴不安：‘莫非，是因为我乃金丹仙裔？方有此等情面？不对……金丹老祖血裔何止万千？隔了数代之后，不熟的甚至还不如跟前弟子亲近……’
更何况，方道灵心中的后台是那位【箕水】主位真君。
而黄元子可是太黄天灶君的入室弟子！而灶君还是【箕水】真君的祖师！
无论如何，黄元子真人在他面前，都不该如此和颜悦色，近乎谄媚。
他心中压着思绪，等到送走最后一位紫府同道，便看向旁边的刘俊彦。
这位真人跟他家真是交情不浅，有许多事都可以直说。
“呵呵……道友可是担忧今日之事？”
刘俊彦特意留下，就是专门来提点方道灵的，还未等方道灵询问，便开口道：“你这闭关十数年，外界可是天翻地覆……”
“才十数年么？”方道灵颔首：“【箕水】在侧……果然大利于突破紫府，若有机缘，我当亲自去拜谢那位大人才是……”
刘俊彦的神色一下变得非常古怪：“恐怕是拜见不了……不止那位，就连我家师尊，还有外界诸多金丹真君，如今只怕都尽数沉睡……”
“什么？”
方道灵悚然一惊：“究竟发生何等天塌地陷的大事，竟至于此？”
“你闭关没多久，外界就有一位【箕水】紫府证道，自称三水坳方家之人……”
刘俊彦并未卖关子，直接道。
“三水坳、方家？竟然还有紫府圆满？”方道灵瞳孔一缩，眉心【箕水】光辉一颤。
“不仅如此，其顺利证道，号为‘玄溟润济真君’，前往天外去了……这位大人显然乃是极其关键的人物，甫一离去，天光便幽而复明、明又转幽、如是者三……”
“嘶……”方道灵倒吸一口凉气，指了指密藏域方向：“竟是这位出手……”
“这一场大战，我师尊同样有参与……结果么？便是【翼火】折柱、【箕水】缺位……世间水火不调，于是日月斩衰，真君不出……如今的天地，又是紫府真人坐镇一方了。道友你此时外出倒是赶上个好时候，哪怕不在密藏建立紫府仙族，不论去妖魔道、还是东方太乙玄门、乃至外海……前途都大大的光明。”
“等等……为何日月争辉，最终却折了水火？”方道灵疑惑询问。
“此等大秘大人怎会告知我等下修？哪怕水火不调这件事，也是从其他修水火的修士道化之中，猜测出来的……”
刘俊彦压低声音：“或许有水火两道的真君参战，却双双折陨……也有传闻，说是你方家那位真君，前往天外之时，以难以言喻的玄妙手段，向天地硬生生借走了水火各一道金位，此等手段，已经超出想象，寻常金丹难以为也……”
“竟跟我家那位有关？”
方道灵声音都高了八度：“这……这是谁要害我家？”
“如今谁还敢害你家？巴结还来不及呢……”
刘俊彦指了指自家师兄弟送的紫府灵资，郑重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因此还隐约有着传闻，那位新晋的【箕水】真君，乃是魔君！颇有魔祖之风范……”
“我家……出了一位魔祖？”
方道灵只感觉自己或许还未破关紫府，如今正处于无穷心魔劫数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