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仪式（月末求月票）
帷幕深处。
方青一袭青衣，在一座断桥之上行走。
桥面之下，还有一条磅礴的‘大河’。
他耳边能听到无穷河水奔涌的声音、却看不到那条‘大河’，只感觉有道道气流经过。
这条‘虚幻河流’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要往何处而去。
似乎出现在这里的，只是其中一段。
而这座‘断桥’，就是为了确认断河的存在而建造，其质地古朴，桥墩上有各种神秘的刻痕。
“大河这个概念，广泛存在于各种古文明之中……甚至一度被视为‘母亲’……因为河水带来的灌溉，对于古代收成极其重要……被视为丰饶与恩赐……”
方青又走了几步，似乎看到一尊神秘生物，跃入下方虚幻河流之内。
继而，那神秘生物露出全貌，是一头长着四只奇异翅膀的骏马！
它一只翅膀是风、一只翅膀是水、还有火与雷。
但跃入那‘虚幻河流’中后，它的皮毛率先分解、继而是四只翅膀……过不了多久，就只剩下一具骨架，两点幽暗光辉在骷髅头中闪烁。
此时却兴奋地嘶吼一声，挥动骨翼，再度飞起，宛若完成了某种蜕变仪式……
“不错嘛！”
方青开口。
这骏马似乎才发现方青，当即落在他面前，前蹄恭敬跪下：“荷休斯……见过伟大存在！您的光辉是如此浩瀚，您的隐秘权柄是如此强大……当您不愿世人见到您之时，我亦发现不了您的踪迹……”
“你准备去哪里？带我去看看……”
方青开口。
“能为伟大存在服务，是我的荣幸。”
骷髅马当即低下头，令方青更好地站在它身上。
片刻后，一尊骷髅翼马扇动翅膀，冲天而起。
‘这帷幕之后，隐秘存在、伟大存在、又称为‘蚀世者’……屹立于诸多神秘与恐怖之顶！’
‘而接下来的等级，就是断层式暴跌，最多跟那飞升者一个位格……’
方青驾驭骷髅马，在帷幕深处遨游，见到诸多光怪陆离的景色，不由在心中暗道。
“咦？”
就在这时，他耳边又传来一个层层叠叠的声音、带着模糊之感，仿佛信号不佳的收音机。
“救……救我……”
……
星联邦。
亚特兰斯，一处废弃工厂。
“我们真的要来这里么？听说这里曾经发生化学物质泄露事故，死了不少人……”
李维抓着手电筒，提心吊胆道。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就因为加入了学校的神秘学社团，就被摊派了一个入社考验，要来这个鬼地方举行什么仪式。
但又不得不来，因为他不想被孤立、针对……
更何况，这个神秘学社团据说在亚特兰斯大学内还有更高级的人脉，那是所有新生都向往的‘兄弟会’，一旦加入其中，就可以获得全额奖学金的名额！
“就是因为死过人才好呢。亡灵与鲜血徘徊之地，才是吾主最喜欢的氛围……死亡的气息化作肥沃的养料，滋润着这片土地。同时，也令通往帷幕的那一层，变得越发薄弱了……”
前方，一名斗篷人忽然笑道。
在前方的几个学姐学长都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提着马灯，装束显得十分传统而复古。
根据他们所说，这叫做‘格调’，这样才酷！
“今天举行仪式之后，学弟你也可以迈入神秘学的大门，摆脱蒙昧者的身份了……”
从一个斗篷之下，传出好听的女子声音。
“蒙昧者？”李维挠了挠脑袋，那一头褐色卷发显得有些杂乱，如同鸡窝。
他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应当不至于落个蒙昧者的称号。
“尘世庸碌，大部分凡俗之人浑浑噩噩，不知道里世界与帷幕的真相，无知地渡过一生……就是‘蒙昧者’！”
女学姐开口：“而能看清帷幕之后的真相，渡过帷幕，从中获取神秘的力量，蒙受无形之洗礼，聆听高位之呢喃……就代表你已经超脱凡俗，成功晋升为‘呢喃者’！”
“聆听呢喃，学习各种秘典，继而变得博学，那便是神秘学大师——‘通晓者’！”
“若是你成为‘通晓者’，那些大贵族、大工厂主都会主动邀请你担任神秘学顾问，年薪万镑起步……”
学姐的声音中仿佛带着一丝向往。
“那通晓者之后呢？”李维好奇道。
“呵……我等如今连呢喃者都不是，就不要想太多了……你这一辈子，能成为呢喃者就不错了。”
最前方一个高大的声音豁然停住脚步：“到了……”
李维看着那些斗篷人放下马灯，来到一个废弃厂房当中，清理地面。
继而，开始咬破手指，用鲜血在地上绘制仪轨。
“这是……准备举行神秘学仪式？我们这个仪式，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喃喃一声。
“所有的神秘来源，都是帷幕之后，所有的仪式，自然也是指向帷幕之后……我们只是想掀开帷幕一角，获得一些启迪罢了。”
那位女学姐来到李维身边，声音甜腻，好像紫罗兰花的花蜜：“当然，这个过程可能有些危险，但前几任社长已经将那本秘典破译得差不多了，又经过多次实验，确认只要严格按照仪式步骤来，就没有丝毫风险……这才会作为你的入会考验。”
李维听到学姐这么说，一颗心安定不少，又见到那些学长用血竟然绘制出比数学课、绘图课老师还要标准的图形，不由面露一丝震撼之色。
“呵呵……描绘仪式阵法，这是每一位初学者的基本功……”
学姐指了指仪式当中一处空白的位置：“等会你站那里。”
“哦！”
李维傻傻地站了上去，看着一干神秘学社的密教徒围成一圈，将他包围在内。
学姐则是点燃了几根蜡烛。
“在神秘学中，蜡烛代表的意象很多，有理性、探索……对于帷幕之后而言，更是异常重要的象征。”
“仪式三要素，阵法、主体、还有祭品……”
“主体的话，那本秘典提供了一位隐秘存在的名号，祂是双螺旋之升腾、是不定与确定之雾、是隐秘主……”
学姐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似乎脸颊都变得坨红。
而其余的密教徒则是点燃熏香，令隐秘而狂热的氛围不断扩散，继而齐声道：“我们拜请隐秘主、不定与确定之雾、双螺旋之升腾……”
“等等……那祭品呢？”
李维忽然询问。
“对于帷幕之后那些存在而言，活人就是极好的祭品！”
神秘学社的社长忽然露出一丝狞笑之色，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就捅入了李维的肚子。
李维呆呆望着小腹，就见一片殷红浮现，不断扩张。
“啊！”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令殷红的鲜血流入法阵，好似有微弱的猩红光芒浮现。
“好了……这一次再献祭一个活人，我一定可以灵性跃迁，获得晋升，变成‘呢喃者’！”
神秘学社的社长从怀中取出一本厚重的黑皮书，打开书页，结结巴巴地用一种古老语言吟诵咒语。
李维倒在地上，感受着腹部的剧痛，还有生命力一点一滴流逝的感觉，眼睛里面满是怨毒之色。
但旋即，他就见到那阵法之上，一道又一道赤红浮现，好似长满吸盘的触手，抓住了周围的密教徒。
“约翰……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一名瘦高个的密教徒满脸惊慌失措。
“我怎么知道？难道是隐秘存在的翻译有问题？不可能……我已经试过几次，还特意询问过一位古代语言教授……”
“吃屎去吧，约翰……肯定是你搞错了关键要素……”
那位学姐也在尖叫：“不好……它在汲取我的生命力……我们作为涉及神秘之人，是比普通人更好的祭品！”
而那些隐秘存在最喜欢接受的献祭物品，还是真正晋升之后的‘超凡者’！
李维见到这一幕，心中除了复仇的快意之外，却是充满了活下去的渴望。
他挣扎着开口：“帷幕之后的隐秘存在……无论是谁、无论需要什么……请救救我……”
“傻子……你以为，没有撬动神秘力量的语言、没有三段式的尊名，随便念一念，就有隐秘存在会回复你？”
就在这时，那神秘学社长终于从触手中挣脱出来，高声喊了几句咒语，虚空中好似有无形的利刃飞过，将血色触手砍断。
他喘息几声，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咒术’——无形之刃，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力量……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这次仪式显然出了个小差错，但没有关系，他可以回去之后再复盘，下次再骗几个穷学生过来献祭！
就在这时，地面之上，那代表献祭指向的仪轨，却是忽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虚空中有无形的线条扭曲、虬结……好似化为一只无睫之瞳，默默注视着众人！
“嘶……”
那位学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颤抖：“有……有未知存在回应了……快跑！”
这是密教徒们最不愿意遇到的情况，帷幕之后的存在太多，而有的存在根本不适合进行献祭，祂们只会不断索取、贪婪地吞噬尘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