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境界
《凌波仙经》！
这便是此部传承的名称。
方青粗略参悟，终于明白此世玄门道家的嫡传是如何划分境界了。
“修道第一步，都是引气入体，不过这水仙之法，需要汲取太古壬水精气……炼化出的法力品质不知多高。再以此法力淬炼根骨，方有飞升成仙之望！”
“而引气之后，便是‘通脉’！有诗曰——‘气行百脉顺，云路初可登’！到了此等境界，已经有一定法力水准，可随意掐诀施法，甚至纵掠百丈，类似滑翔一般飞行……”
“接下来，才是凝煞、炼罡的功夫……能凝练煞气，便可长久飞行，遁走天下……真正有了一丝剑仙风采。”
此等境界，放在小宗门中，已经是长老、掌门一流……
“炼罡之后，方是真正的考验——渡劫！若不得高明法门，加上本身根骨、机缘……几乎九成九的修者都过不了这一关，甚至所渡劫数都千奇百怪，既有心魔、也有雷劫、甚至人劫、情劫！号称——‘劫火焚躯过，凡质尽成尘’！”
“大多数高阶修士，甚至一辈子都为劫数所困，能转世都算好运了……甚至有炼罡修士，一辈子停留在当前境界，不敢渡劫的。”
“渡劫之后，则是‘法身’！”
“法身的修为，哪怕在玄门道家的大宗门中，都是一等一的绝顶，又称——‘法身同天地，吞吐纳星河’！为此世巅峰高手。甚至，佛家、魔门都有类似的境界，在佛门，则称为‘金身大成’……在魔道，则是滴血重生、太乙不死的大圣！”
“这等人物，人间大多数灾劫都难以奈何，若再内外功圆满，则可飞升成仙！当然，若是佛魔，则飞升的‘仙界’并不是同一处……”
方青默默斟酌此世的修道之法，不由有些感慨：“这才是更加符合我心中所想的修仙世界啊……只要有功法，哪怕在世俗之中都能修炼……对于各类丹药的依赖很低，而随意服食一件天材地宝，就能突飞猛进……”
“不过我来此世，第一是学习此世的道途，取长补短……第二则是寻找那位魔祖踪迹，如今看来……应当是在魔道当中？至少也是一位厉害的魔道法身、甚至可能早已飞升极乐天界了……任重道远、任重道远啊……”
不得不说，他这一道本就是水德【值岁】的金性化身，修炼这《凌波仙经》，却是相得益彰。
“但是……因果也不少。”
他可没有忘记，此世传承多有仙人因果。
而一位飞升仙人留下的因果有多重？
“三万功德……”
方青倒吸一口凉气：“这还仅仅只是《凌波仙经》……那位飞升的水仙同样是正道修士，立志斩魔……因此得了那一口‘白龙剑’，将来至少需要斩杀一位魔道法身，否则因果反噬之下，必气运低迷……遭遇横祸！当然，这要求是等修炼到法身境再触发的。若坚持不杀，最终白龙剑必然离剑主而去……”
“与此同时，这两物上面还有不少附属因果……比如——‘蜀山剑派’？这是算到将来会正道大昌，因此将自家传人推向蜀山剑派，分润气数？因此得了这两样传承之后辈，往往又与蜀山剑派有了因果，有拜入蜀山之缘……”
对于拜入强大势力，方青心中并无丝毫排斥。
毕竟当年为了生存，他连密僧都当过……
更何况，如今只是区区一分身罢了，此传承正好是拜入宗门的上佳门票！
“嗯……只要再等数日，便有机缘。”
“既然如此，还是先修炼吧。”
方青盘膝而坐，将那破碎的玉匣放在膝上，默默运转《凌波仙经》中的引气入体之法诀。
“当年那位上古水仙选择以此玉封印天书与白龙剑，同样不是随手而为，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块水精玉原本就是灵物，又得了水仙的天仙法力滋养，经过如此多年，已经养育出一道‘太古壬水精气’……”
此时，伴随着方青吐纳，这一道精气便被吸入体内，进入丹田，继而不断淬炼，化生出第一缕纯净法力……
“嗯？如此轻易？也对……毕竟只是入道第一步。”
“更何况……我还是水德【值岁】。”
方青睁开双眸，瞳孔变得越发温润。
此时一道法诀打出，数道剑光瞬间浮现，刺入对面墙壁，深入三尺有余……
“不愧是太古壬水法力！”
“换成那吞火葫芦辅助，以神打之术借来的浅薄法力……质量要超出太多了，至少也是百倍千倍以上！”
“旁门杂家未免太惨了吧？法力一开始就差这么多，将来哪怕可以弥补，都不知要耗费多少心力与宝物了……”
方青长叹口气。
旁门杂家被视为‘断头路’，并非没有原因的。
甚至诸子百家传承中，能稳定到‘法身境’的传承都极少，大部分还是在渡劫、甚至凝煞、炼罡一流……因此多为散修，又被三大道途的修士看不起，都是理所当然之事。
哪怕旁门的修士，纵然自称散仙，都未必看得起自己，多有转世投了玄门道家，或者直接投了魔、释的……
相反，道、魔、释三大道途的大能，主动进入旁门的，却是屈指可数，并且下场往往都不好……
他顿了顿，将法力搬运起来，发现难以运转周身。
这是玄门道家第二重境界——‘通脉’的功夫。
当即继续入定，从怀中取出一枚松果，塞入口中。
一股暖洋洋的气流顿时浮现，游走四肢百骸，一道又一道经脉被打通。
“气行百脉顺，云路初可登。”
“果然，此界的天地灵物就是够多！”
良久之后，方青将松果吃完，站起身来，只觉法力流转、四肢百骸无不如意。
甚至心念一动，身躯便坚逾精钢，好似有着无穷巨力。
“算是通脉大成了……接下来凝煞、炼罡的功夫，就需要寻找特定的罡煞之气，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方青走出山洞，来到平台之上。
继而，双手展开，好似大鸟，轻轻一跃。
霎时间，无穷狂风吹过他的耳边，却是身轻如燕，借助一阵风，迅速向外滑翔。
甚至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平台之上……
“虽然不是真正的御空飞行，但也差不多了……至少高处摔不死我。”
方青又看了看右手腕，只见那一道‘白龙剑’所化的一道白色剑痕印记仍旧栩栩如生。
此时心念一动，那纯如白玉，二尺来长的飞剑，又落入自家掌中。
“此世法器……应当是以天罡地煞禁制为主，七十二道地煞禁制，可以凝聚为一道天罡禁制……而在天罡禁制之上，还有先天神禁！”
“这一柄白龙剑，锋利远超一般法宝，只怕是先天神禁在身……”
“哪怕在蜀山剑派当中，都是不得了的宝贝了。”
把玩一番之后，方青依旧将飞剑化作烙印，藏于手臂之上。
没有多久，两道剑光破开云朵，浮现在他面前。
当中两名少年男女，男的玉树临风、女的温婉秀丽，当真如同神仙中人。
“两位是……剑仙？”
方青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抱着拳，行了一个江湖人的礼仪。
“不错……你是何方人士，得了此地传承？”
沈砚秋眸光一扫，就见到地上不少玉匣碎屑，不由笑着问道。
“我名方青，乃温国余元人士，少慕仙道，离家追寻……今日终于得见真仙，还请仙人收我为徒。”
方青当即满脸激动道。
沈砚秋与苏清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你能拿到此地天书，便是与我蜀山剑派有缘……但我蜀山剑派收徒极严，我与师妹并未出师，更无收徒资格……只能先带你去见我师尊或者掌教真人，由他们裁决……”
“多谢两位。”
方青又一抱拳，取出《凌波仙经》：“此乃我得到的一部天书，愿献给两位仙家……”
“不敢当仙人之称，这仙书既与你有缘，你就先拿着。”
沈砚秋突然又问：“那一本《眉山三十六法》呢？”
“在此。”
方青取出那乌金色的符本。
“果是此物！”
沈砚秋笑了笑：“这眉山老人当年曾开启过一处水仙洞府，得了不少好处……因此其道统与水仙道统便有了因果关联，方兄弟你既得了此本道书，我再送你一本《太易七十二术》……切记此书中求法力的部分都不能修行，但等到你修炼出自身法力，运转上面的法门，施展几个小法术，倒是挺有用的……”
方青自然连连道谢，接过《太易七十二术》，发现其中记载了通幽、驱神、担山、禁水、借风、布雾、祈晴、祷雨等七十二道法术，每一道都更为实用，看起来比《眉山三十六法》又超出一筹。
“若有术修知晓你已凑齐一百零八道法术，只怕都要眼红来讨一讨传承的……”
苏清徽打趣一句：“术修与我等玄门道家不同，每多练一门法术，便多一分实力……到了最后，将凝练一枚‘万法元丹’，堪比凝煞炼罡的修士了……”
“哈哈，有我们在，自然不会让你吃亏。”
沈砚秋傲然道：“好了，与我等去觐见长辈吧……我们此次下山，其实还有任务在身，你也可以帮着跑腿，增添些苦劳……”
他抬手一指，一道剑光浮现，破开大气前行。
方青被剑光一裹，自然遁入青冥，飞行绝迹。
……
山崖平台又恢复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跌落下来，正好被那一株青松挡了挡，狼狈不堪地摔到平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