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一贫
“你如何修行得这般快？”
玄草道人大喜过后，又有些疑惑。
方青老老实实地回答：“当初获得那本天书之时，还得了几枚松果……吃了之后，修行起来速度极快。”
玄草道人细细问了，当即有些怅然：“天地灵果，有缘者得之……只是你身上的因果，却更重了。”
他同样知晓一些师门谋划与因果、气运、功德之间的联系，因此哪怕方青将《凌波仙经》送到面前，他都是不看一眼的。
“我辈修仙，只求逍遥一世，其余不论。”
方青淡然回答，脸上自有一股锋锐之气。
“哈哈……好。”
玄草道人哈哈一笑，继而沉吟一番：“不过你既然通脉圆满，接下来的修行，又有些麻烦……”
未曾等方青回答，又解释道：“本门功法，入门先修‘太上感应篇’引气入体，继而功诀与剑术一体，练剑便是练功……‘小五行剑诀’修成，便是打通十二正经、‘四象剑诀’主修奇经八脉……若四象剑诀圆满，则通脉大成，可用‘大三才剑诀’汲取地煞之气……继而修‘两仪剑术’，选择修炼少阴玄罡还是少阳元罡……”
“那师父如今？”方青心中翻着白眼，但还是开口询问。
“为师不才，专精‘两仪剑术’，如今一手少阳剑诀已经圆满，少阳元罡也采得差不多了……只是道心不稳，一直不敢渡劫。”
玄草道人捋了捋胡须，颇为得意的样子。
“那弟子带艺投师，可是要废功重修？”
方青询问道。
“若你坚持如此，倒也未尝不可，若不愿，为师还是要将‘小五行剑诀’传你，以你如今通脉圆满的根基，只要肯下苦功，在剑术之上有一定天赋，后续的‘四象剑诀’都能很快圆满……”
玄草道人叮嘱道：“如此一来，也有以‘大三才剑诀’采集地煞之气的希望……”
方青明白了，这是在问自家的道途选择。
而以蜀山剑派的尿性，自己未必能获得比玄草更好的待遇与功法。
“那等我两仪剑术圆满之后，可以修炼本门几本绝学么？”
方青满脸渴望道。
‘还学绝学？老夫都没这个指望呢……’
玄草道人脸色一僵，继而开口道：“当然……只要你剑术炉火纯青，又得掌门真人青眼，自然便可传授本门绝艺……”
‘那就是基本没指望……’
‘但也无所谓，我已经拜入蜀山剑派这几乎是正道的第一势力，不必着急……将来自有我细看的时候。’
“还请师父传我剑诀。”
方青一抱拳。
“嗯，我先传你小五行剑诀，此门剑诀乃本门根基，共计二十五招，每一招又有九式衍变……”
玄草道人一掐诀，一柄桃木古剑浮现在手，身形随风而动：“你好生看着，有不懂的就来问为师……”
……
数日后。
拙药园。
一处洞府中。
丹药之香氤氲，方青盘膝而坐，前方摆放着一口木剑。
这几天来，玄草道人早早就将‘小五行剑诀’倾囊相授，见他天资聪颖，往往一教就会，又传了‘四象剑诀’，然后就自己闭关去了……
方青倒也无所谓，扫了眼右手手腕之上的印记：‘有如在算中，以及我本身的高位格遮掩……哪怕整座蜀山上下，都未曾发现我藏了一口白龙剑……’
‘或者……发现了但不说？’
对此，方青也无所谓，随手掐诀，摄来一柄木剑。
嗖嗖！
一道道剑气纵横，色成五彩，分属五行，正是‘小五行剑诀’！
“伏请西方太乙金气，戍卫我身，营卫通络……”
渐渐地，方青发觉，当自家施展‘小五行剑诀’之时，便有一道道五行精气没入自身，游走经脉。
“果然是蜀山妙法，练剑就是练功，比旁人省了不知多少功夫……可惜，我经脉早已冲开，不过也有淬炼穴窍之效……”
呼呼！
剑气涌动，方青反而来了兴趣，小五行剑诀一转，化为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象、镇守周身。
竟然转眼之间，便将这两门剑诀修炼大成！
“三才者，天地人，因此大三才剑诀只要有天地的地方，便可以采集地煞之气……练成一招，便采集一缕，缓缓积蓄，最终奔流浩瀚，必能功成……”
虽然他还未学过大三才剑诀，但玄草道人却是说过这凝煞炼罡的诀窍，令方青若有所思。
“按照正统蜀山弟子套路，之后就是两仪剑术，取少阴或者少阳罡气……此等罡气中正平和，品质清灵……已经算是极好的罡气之属了。”
“不论将来转修哪一门剑典，都不算耽误。”
“当然，我是带艺投师，还可以修炼《凌波仙经》……”
按照这本上古水仙所传的天书记载，完成通脉步骤之后，下一步便是采集‘玄溟水煞’，此等煞气较为珍稀，必须在万米水下，不见天日之地，才有可能出现一份或者几份‘玄溟阴水’，对着此阴水掐诀念咒，便可采集‘玄溟水煞’！
这等水煞，便跟紫霞神煞一般，别有不俗效果。
据说不仅法力浑厚若海，对敌之时，更有‘沉坠’之效，能令对手法力凝滞，最终浑浊元神……
而若凝练此等煞气，等到炼罡之时，便必须搭配‘一元水罡’！
这‘一元水罡’乃是水属罡气之极，有万水归流之妙。
方青本身便是‘天水定枢执岁性’转世，与这两道罡煞之气可谓相得益彰。
“该找个机会，出门寻找适合水域凝练煞气了……”
“听闻蜀山之中还有一件法宝，能主动采集天罡地煞之气……不知我能否借来用用？”
一念至此，方青随手驾驭了一股清风，托着自己出了拙药园。
“这‘御风’之术同样得自《太易七十二术》，倒是比爬云快一些……”
“当然，与练成罡煞，得以人剑合一、出入青冥的剑仙比起来，就是凡人走路跟飞鸟的区别……”
……
练剑台。
一道道剑光纵横，颇有不少侠客打扮的少年男女，正在演练剑法。
“沈师兄……”
方青在旁边等了片刻，看着那位‘教习’停下教导，这才上前，抱拳道。
“你是……方师弟。”
沈砚秋还了一礼：“不知有何事？”
“是这样，我目前四象剑诀已经修炼纯熟，想要凝聚煞气，不知宗门中那法宝，可否借来一用，或者要向哪里申请？”
方青笑道。
“原来是此事。”
沈砚秋脸上浮现出一丝踌躇之色：“可真是不巧……涂师弟早些时日通脉大成，那一枚‘天枢地煞环’已经被玄苦师叔取走……只怕要等上些许时日了。”
“原来如此，倒真是不巧……”
方青又打听几句，知道这法宝乃是一对玄铁圆环样式，镶嵌三十六枚星纹玉钉，对应三十六天罡之数，环内铭刻七十二道地煞符印，与大地交感，戴上之后，修炼之时便能引动大地煞气凝聚，乃是一件极宜修行之宝。
“可惜了……若你要炼罡，本门的‘玄黄聚罡瓶’倒是空着……”
沈砚秋笑道。
“也罢，不曾想涂师弟修炼如此神速，大三才剑诀都入门了……”
方青微微一笑。
“人家修炼的可不是大三才剑诀，而是《无形剑典》……”
沈砚秋说了一句，便自觉失言：“不过涂师弟天资聪颖，又有丹药之助，修炼起来势如破竹，屠龙剑认主……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方青心中，那‘种微因’神通微微一动，看得出来此人同样有些嫉妒之心，只是道心坚定，又消去了，这才是人之常情。
“对了，不知苏清徽苏师姐何在？我正好炼了一炉丹，准备拿去谢谢人家……”
方青笑道。
“你苏师姐已经奉命前往凡间，再去接引两位七剑中人了，我蜀山七剑齐聚之日不远矣……”
沈砚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没有多久，又有两名蜀山弟子走了过来：“大师兄，这位是？”
“这位是拙药园弟子，道号‘一贫’，俗名方青。”
沈砚秋又为方青介绍：“这两位比你早入门几年，这位是莫胜谷、旁边的是焦大座……”
“见过两位师兄。”
方青抱拳行礼，左边的莫胜谷穿着一袭青色劲装，右手背负在身后，提着一柄连鞘古剑，相貌英伟。
旁边的焦大座则显得市侩许多，上前亲热道：“原来是方师弟，果然一表人才啊……”
就在这时，方青心神一动，感应到了某种神通影响。
‘嗯？魔修？’
他脸上笑容不改，望着焦大座，心中暗道：‘【心魔】金位神通——‘照面生’，乃是修士见面之时，便会在心神缝隙之间，种下一颗心魔种子，此种子极其细微，难以发觉，甚至有的修士一生都不会爆发……但若遇到情绪波动极大的状态，就会开始潜移默化地影响……乃是‘道心种魔’之法！’
此时望着这两位师兄，心中则有些玩味：‘蜀山的仙阵怎么这么没用，家里进鬼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