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调查
“对，灵尊。”
“朝廷的灵尊，能随意请出来吗？”
“当然不能！”黄正扬咕嘟又灌了一大口酒：“可这个时候，已经很危急了。”
“不死邪尊不断降临，神器又失灵……”楚致渊点点头：“这几次，都是降临在远离皇都之地，可下一次甚至接下来，都降临到皇城附近，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正是！”黄正扬道：“这一次楚兄弟你不敢出手，几位王爷怎能不警惕？万一下一次不死邪尊降临到皇城附近，你也不出手，那怎么办？……镇守神器又没修复。”
“确实凶险。”楚致渊颔首：“即使我这一次硬着头皮出手，朝廷的决定应该也是一样的，不能把安危系于一人之身。”
这也是朝廷一直不想传秘术给自己的根本原因之一。
天剑宗弟子的身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这个。
生死系于一人之手，更何况此人又是天剑宗弟子，朝廷怎能放心？
“……对！”黄正扬重重一拍石桌：“就是这个道理！”
“呵呵……”他摇头道：“我还没楚兄弟你看得透澈。”
楚致渊笑了笑。
黄正扬道：“所以楚兄弟你也别怨几位王爷，形势逼人，他们也没办法。”
楚致渊失笑：“黄兄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还不至于心怀怨懑，秘术原本是珍之又珍，不能轻传，更况且秘术是朝廷的，哪有非给我的道理？”
黄正扬摇头：“换成是我，一定会埋怨的。”
楚致渊给两人的白玉杯斟满，露出笑容：“不过黄兄，我倒是觉得，我有希望得传秘术了。”
“嗯——？”黄正扬不解。
楚致渊笑道：“所谓生死安危不能系于一人之手，是不是？”
“对，朝廷是这般的。”黄正扬点头：“尤其是四位王爷，绝不接受受制于人的。”
这是皇家的骄傲，深入他们骨骼与血脉的骄傲。
楚致渊道：“那朝廷会请动几位灵尊呢？”
“这个……”黄正扬摇头：“灵尊之事，秘之又秘，我还真不清楚。”
楚致渊道：“灵尊难请，估计也就请一个而已，一个也就足够了。”
“一个……”
“而且想必也有代价，且不菲的代价。”
“估计是难免的。”
“生死不能系于一人之手啊。”楚致渊意味深长的微笑。
“哦——！”黄正扬眼睛一亮，猛一拍桌子：“对啊！……嘿嘿，灵尊既出，朝廷便不怕你乱来，而且你也能诛杀不死邪尊，不让灵尊专美于前！……互相牵制，所以朝廷会传你秘术！”
“然也！”楚致渊笑道，一饮而尽。
黄正扬皱眉深思，摇摇头：“这个想法有点儿太乐观，朝廷也未必如此的。”
“有这个可能嘛。”楚致渊笑道：“有这可能，那便试着推进看看。”
“没问题！”黄正扬脸色一正：“我会找司正。”
楚致渊摇头：“司正就算啦。”
黄正扬不解看他。
楚致渊道：“我与诛邪司走得太近，在四位王爷眼里，在诸多的朝臣眼里，我们算是沆瀣一气了。”
“我可是一心为公！”黄正扬叫屈：“我们交情归交情，诛邪司的事量诛邪司的事，公与私我可分明得很。”
“黄兄你能做到，别人可做不到，所以以己度人，觉得黄兄你做不到。”
“我这……”
“所以司正说话不管用啦，还是找别人吧。”
“还能找谁？”
“诛妖司的如何？或者跟我们不相干的。”
“诛妖司不会帮忙的。”黄正扬摆摆手：“他们一定要跟我们对着干的。”
楚致渊笑道：“利用这一点儿，不愁他们不帮忙吧。”
“利用……”
“黄兄你明白的。”楚致渊微笑。
“哦——！明白明白。”黄正扬嘿嘿笑道：“我会故意透口风，说我们不想你练秘术。”
楚致渊笑道：“黄兄你真够坏的。”
“嘿嘿，有趣！……有趣有趣！”黄正扬乐不可支。
两人再次痛饮一番，楚致渊告辞离开。
待他消失不见，黄正扬的脸色迅速恢复正常。
脸上的酡红与酒意迅速褪去，恢复如常。
他换了一身衣裳，周身的酒气顿时消散一空。
整个小院的酒菜也已然撤去，院内空气中不再飘荡着酒香。
他出来之时，院内石桌旁已经坐了一个老者。
鹤发童颜，削瘦劲拔，正慢条斯理的沏着茶。
“司正。”黄正扬上前，恭敬行礼。
老者将一盏茶递给他，朝对面呶一下嘴：“坐吧。”
黄正扬双手接过茶盏，规规矩矩的坐到对面。
“你觉得如何？”老者温和的问道：“他什么想法？”
“司正，我接触下来，还是坚持那个观点，楚致渊他心性良善，是值得我们接纳的。”
“呵呵……良善，”老者笑起来：“这位楚世子身世来历，还有行事及一直以来的经历，朝廷终于弄清楚了。”
黄正扬精神一振：“总算弄清楚啦？如何，是属下所想吧？”
“从这位的经历与行事来看，说良善是不恰当的，……他心性光明正大，正气凛然，练的是皇室的大光明经，没光明正大的心性便不能与大光明经契合，也不可能年纪轻轻有如此修为。”
黄正扬露出笑容。
“他杀气可是大得很呐，嫉恶如仇，下手狠辣，杀得小天外天的邪魔人头滚滚，甚至彻底灭绝了整个邪宗。”
“杀得好！”黄正扬赞叹：“正义感十足，所以才会这么帮我们。”
“嗯，应该没错。”老者颔首：“还是值得信任，但是嘛……他可不是温良之辈，朝廷这般待他，恐怕早被他记恨了，等有机会报复回来。”
“司正……”
“报复便报复吧，只要光明正大，那便可以传授秘法。”
黄正扬露出笑容：“司正英明！司正，你要继续跟四位王爷说吗？”
“这一次不一样啦。”周慕隐淡淡道。
黄正扬兴奋道：“是大有希望吧？”
“朝廷已经在考虑，正在考查他。”周慕隐淡淡道：“如果不出意外，会传他秘法。”
黄正扬叹一口气，摇头道：“总算答应了，……其实早就该传的，不该耽搁到现在。”
如果刚开始就传秘法，楚兄弟必然感激，拖到现在，恐怕是没了感激反而有埋怨了。
周慕隐瞥他一眼。
黄正扬忙陪笑：“属下失言了。”
“朝廷有朝廷的考虑，哪有这么简单，我一直不放心把诛邪司彻底交给你，你知道是何缘故？”
“属下的才具不足。”
“是你头脑太简单，太单纯！”周慕隐没好气的道：“太容易相信人！”
黄正扬忙道：“司正，我也不傻，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与怀疑呐。”
“嘴上说说而已，骨子却是太过看重感情！”周慕隐哼道。
黄正扬资质顶尖，聪明敏锐，心性赤诚。
可就是缺了一点儿冷酷与理智，所以不敢将诛邪司彻底交给他。
自己需要在一旁盯着，免得出岔子。
“总之，这件事你别再操心了，盯着不死邪尊吧。”
“是。”黄正扬道：“那我要跟楚兄弟说一声吗？”
“不必了。”周慕隐哼道：“他比你更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
“楚兄弟确实极聪明的。”黄正扬赞同。
周慕隐道：“此事未必没有变故，所以更不能提。”
“是。”
“这一次的几尊不死邪尊雕像，他处理得很快。”
“楚兄弟越来越得心应手，就是东宁城的那一尊，确实很棘手，一直迟迟不敢动手，甚至不敢靠近。”
“那边也拖不了太久。”周慕隐淡淡道：“需得加紧了。”
“灵尊还没请来吗？”
“哪有这般容易。”周慕隐哼道：“也要看灵尊搭理不搭理。”
“唉……，照我说，就该早早传给楚兄弟秘术的，要不然，哪有现在这麻烦？”
“你闭嘴！”
“司正——”
“你懂个屁！”周慕隐没好气的道：“以为就你聪明，就你英明，四位王爷还有诸多重臣们都是糊涂蛋？”
“那……”
“曾有过深刻的教训，血淋淋的教训。”周慕隐哼一声道：“只是没记载罢了，秘术所传非人，影响太大，须得慎之再慎！”
“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缘故？”
“当然有这缘故，可并非全部，不彻底弄清楚他的经历与行事，弄清楚他性情，怎能妄传？”
“……是。”
“行啦，走啦。”周慕隐起身。
“司正，你还要闭关？”黄正扬忙问。
周慕隐摇头：“都这样了，我哪能安心闭关？要去一趟镇邪渊。”
“请镇邪渊里的供奉们？”
“请教几位供奉一些事。”
“镇邪渊里没宝物助我们破解眼前的危局？”
“不知道，要问问看。”
“那司正小心。”
“嗯。”
周慕隐摆摆手，飘飘而去。
楚致渊盘膝坐在卧室床榻上，洞照着这一幕，面露笑容。
朝廷终于要传秘术给自己了。
竟然先调查清楚了自己。
是如何调查得到的这些消息？
鲁万山应该没有给他们这些，那天剑宗内有朝廷的密探？
天剑宗内几乎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能查得自己在小天外天情形的，却寥寥无几。
如果没有意外，唯有鲁万山清楚。
那是如何泄露出来的？
这一点不弄清楚，委实让他不安。
他想到这里，一闪挪移到了天剑宗，来到了掌门大殿，见到了鲁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