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再现
“这个倒是麻烦……”宁东阁道：“要不然，我们三人一起出手。”
楚致渊从怀中取出那块晶莹剔透的石头，塞进他手中。
低头一瞧，他摇摇头：“黑线还在，宁师兄你还是不能离开。”
宁东阁道：“这黑线也未必就是凶兆呢，可能只是凑巧。”
张继元道：“得了吧师兄，你真不要命啦！”
这种事当然是宁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的。
宁东阁皱眉道：“可这洞天太过紧要了。”
张继元道：“再紧要，也不及你的命重要！”
“唉……”宁东阁摇头叹息。
楚致渊从沉思中抬起头：“宁师兄，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个洞天到底在哪一层天？是在碧元天呢，还是在小天外天，或者天外天？”
“你在哪一层天找的？”
“碧元天。”楚致渊道。
宁东阁道：“那你试试去幽梦天找找看。”
张继元道：“碧元天不成，去幽梦天，幽梦天也不成，那便去天外天，或者小天外天也试一试，或者去青华天，或者去太周天，……总之，这些天都试一试，看哪个更近。”
楚致渊皱眉沉吟。
他先前在碧元天找，是因为自身便在碧元天。
虽然知晓天外天，但没有阶梯，很难直接上去，有嘴说不清。
“换一层天，有可能不同？”楚致渊道：“我先试试吧。”
“也好。”宁东阁感慨：“就是辛苦小师弟你了。”
楚致渊摆摆手：“师兄这是哪里话，不是应当的嘛，如果宗主他们能出关，那才最好。”
其实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宁东阁出去冒险，也不是自己一人寻找。
而是让宗主他们六个出关，从而获得完整传承，同时也能寻找那洞天。
他们三个还是太少，人手不足，捉襟见肘。
“不成。”宁东阁摇头。
张继元叹道：“宗主们闭关，可能关乎能不能成就灵尊，不能打扰的。”
楚致渊道：“如果成就灵尊，岂不是说，没办法打开完全传承？”
张继元道：“能成灵尊，还是先成灵尊。”
楚致渊讶然。
张继元道：“小师弟，我们通天宗与其他宗门不同，不会舍弃小我而成就宗门，恰恰相反，自己的修行是排在首位的，其他的都要靠后。”
“包括宗门？”楚致渊道。
张继元点头。
楚致渊面露沉思之色。
这种想法还真够惊世骇俗的，竟然自己为先，宗门次之。
这可谓离经叛道，迥异世人。
“如果宗门的利益与你的修行相冲突，那便毫无疑问的选择你的修行。”宁东阁道：“我们确实是这个规矩。”
他随即笑道：“不过这有一个前提，就是不能损害宗门利益，那便是叛宗了。”
“宁师兄，那你更应该留在此地，不要妄动。”
楚致渊肃容道。
“唉……行吧，”宁东阁叹息：“小师弟，你也慢慢来，别急。”
“明白。”
张继元道：“要不然，我跟小师弟一起去找吧。”
楚致渊笑道：“张师兄，还是我自己来吧，我们两个的方向不一样。”
“再试一次。”张继元道。
他看向宁东阁。
宁东阁缓缓点头。
……
楚致渊慢慢睁开眼。
他抬头看向虚空，碧空如洗，白云如峰，目光探向遥远处的尽头。
隐约间，那里好像有一个巨大光球，正在缓缓放光。
它远在天边，无法靠近，一想到便莫名的生出畏惧之意，仿佛永远不可能触摸到它。
扭头看去，四周空荡荡。
他踏入光门，来到大殿。
宁东阁与张继元正盘膝坐在大殿蒲团上，一动不动。
听到动静，两人睁开眼，脸色苍白，双眼憔悴。
施展窥天术的耗费太大，连续施展，他们缓不过来。
“宁师兄张师兄。”楚致渊抱拳。
“如何？”张继元忙道：“哪一个方向？”
楚致渊抬起左手，指向西南。
张继元则抬手指向了东南，然后看向宁东阁。
宁东阁叹一口气，也指向东南。
楚致渊失笑。
如果第一次是可能出错，那这一次还是一样的方向。
那便有问题了。
张继元道：“小师弟你在半途可感觉它在变化方向？”
楚致渊摇头：“它一直在那里，没有改变过。”
“那就奇怪了。”张继元皱眉。
宁东阁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般情形。
楚致渊伸手，掌心托着那晶莹剔透的石头：“要不然，张师兄你去找一找看，说不定能找得到。”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张继元看向宁东阁：“我也试试？”
宁东阁失笑：“你还能施展窥天术？”
“……不能了。”张继元无奈。
他已然到了极限，精神损耗太过，魂魄感觉到虚弱。
再施展这窥天术，便要昏迷，甚至影响修为与心境。
真到那一步，难免会走火入魔。
实在不值得冒这个险。
“那不就是了嘛。”宁东阁道：“还是要小师弟去找。”
张继元不甘心：“唉……就怕这般耽搁下去，汤也喝不着了。”
宁东阁道：“还是小师弟来吧，去幽梦天看看。”
“是。”楚致渊缓缓点头。
“先回去歇一歇，别太急，有时候越急越容易出错。”宁东阁道：“去找弟妹耍一耍。”
楚致渊失笑。
张继元笑道：“这确实是好办法，去吧去吧。”
他将晶莹剔透石头递给楚致渊。
楚致渊接过来，抱一下拳，身形消失不见。
……
他再次出现在萧若灵的小院时，感受到了强横力量的笼罩，超感再次被隔绝，无法离开小院。
有了秋月镜，他才敢短时间内再临此地。
萧若灵与沈寒月正在院内练拳，看到他忽然出现，纷纷停住。
萧若灵露出惊喜笑容。
原本以为进洞天试炼之前，不能再见到他了。
楚致渊笑道：“不必多说，练功吧，抓紧时间。”
“世子，再练也没用啦，”沈寒月道：“我们明天便进洞天啦。”
“明天？”楚致渊一怔：“不是再过三天吗？”
“提前啦。”沈寒月道：“说是明天便走。”
楚致渊打量着她们。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那块石头，递给萧若灵。
萧若灵疑惑的接过来。
羊脂白玉似的手掌托着晶莹剔透的石头，它们彼此映衬，手掌更白，石头更清。
沈寒月双眼放光，赞叹连连：“好漂亮的石头！”
她看向楚致渊：“这是什么石头?”
楚致渊皱眉。
沈寒月不解：“怎么啦？”
楚致渊看到了那一缕黑线，于是呶一下嘴：“寒月你拿过去看看。”
沈寒月疑惑的接过萧若灵递来的石头，放到眼前，轻轻转动，想要看清楚它的内部。
楚致渊的脸色微沉。
也有黑线。
这意味着两女都有性命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