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外魔法运宝剑，一命通关无虚言
艾尔国王数百年前就已经修炼到“太阴无极”的境界，又在坟墓之中将血肉骨骼全部融化为魔光。
整整一棺材氤氲魔光，如烟如水，聚而不散，通过魔咒将之抽炼成丝，前后共有一百四十四种魔咒，也就有一百四十四种丝线，每一种都要抽练到极细。
编织之时，或纵或横，或隐或烙，或束或叠，如此才构成了全新的身体。
这些魔咒中，有七十二种是来自八大魔族派系。
另有三十六种，是从其余魔族咒语内，优中选优。
还有三十六种，是白鹿洞绝技魔化而来。
如此构成的魔体，放眼太阳系内所有物产，包括那些外星种族带来的遗产，论其坚韧，都绝对可以排到前十。
论变化之妙，避灾免伤，更可竞争前三。
其中不少魔咒，涉及到以振动丝弦的形式，在虚空中跳跃。
外力想伤这尊魔体核心处的心神思维，要经过介质传递，介质却是千万根横陈的丝弦，其中几根在承受力量的时候，突然跳跃空间，去到别处。
外来力量就会以震动的形式，在别处释放出去，等丝弦再跳跃回来的时候，力道已经衰竭。
所以，艾尔国王甚至不需让整个身体进行虚空跳跃，只要让体内的部分丝线，进行虚空跳跃即可。
可以用最小的消耗，把敌人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就算不闪不躲，被灭绝恐龙的小行星砸在头顶上，把他砸入深层地底。
他也顶多被打扁，念动之间，便可穿过阻碍，升空复原，几乎算不上有伤。
但是今天，他却体会到了牙疼的感觉！
深入骨髓的那种钝痛酸麻！！
因为血魔刑天的手臂铠甲，被咬得明灭不定时，爆发出的那种反噬，简直有穿透万象物性，渗透时空曲率，也要直抵恶意来源的味道。
艾尔国王的思维，正是这个恶意的来源，那他就必然会在思维上感受到反噬之痛。
“刑天者，斗志不灭，杀上九天……”
玉南风看到那明灭不定的手臂铠甲，心中不期然念起一段话来。
“纵是高居九重天上，从时空层面隔绝凡俗，这刑天战甲的神髓一旦爆发出来，也可穿透时空，挥刃斩之。”
“楚医生这段话，竟然不是广告词啊。”
轰！！！
鹤来那条手臂猛烈往回一抽，速度太快，使沿途的空气分子被碾碎，爆发出耀眼红光，形成一条长长的中空红光通道。
他的手已经恢复正常大小，手上依然拎着阴间人头。
阴间人头被转了一下，脸朝普渡慈航的方向。
嗡！！
此时此刻，在场的敌我双方，位置大致可分为上中下三层。
刚才神殿穹顶连带那些立柱被抬上高空，龙魔也飞上高空。
艾尔国王追到高处，化出大头魔体，一口吞了神殿穹顶，这是最高的一层。
鹤来盘坐在血色烟云上，浮空不落，此时的高度，却不如艾尔国王。
至于普渡慈航、修罗铠甲等等，都还在地面上，是最低的一层。
尤其是修罗铠甲，刚才为了掀翻神殿，硬扛了普渡慈航一击，正踉跄而退，险些从神殿台阶，跌向外围岩浆。
普渡慈航想要追击，就被阴间人头俯视下来的目光盯住。
那目光如有实质，在短时间里就散发出千层万层的波动，带着嗡嗡颤鸣，朝普渡慈航冲击过去。
阴间大法师深厚无比的脑波，被血魔大咒污染，此时散发出来的层层波动，皆如同血海浪潮，越是下坠，越显得真实。
“凭一个死人脑壳，就想制住本座？”
普渡慈航面露冷笑，背后浮现出一圈半身大小的佛光。
佛光之中，如同分出数百个网格，每一个网格之内，都有一个小和尚盘膝而坐，光头灿烂，念咒不休。
这些和尚，全是普渡慈航在艾尔铁诺王国收下来的徒子徒孙，是修持魔咒最精深的数百人，被一个佛光缩影之法，暂时弄成了这种微缩模样，随身携带，增强自己法力。
别看他们缩小之后，个个显得玲珑可爱，其实年纪普遍在五十往上，无论哪一个放出去，都是一名心狠手辣，颇有名声的法师。
普渡慈航得这些徒子徒孙诵咒加持，体内魔力澎湃，脸上露出自信十足的笑容，上唇两撇细长胡须，如蜈蚣触须般，都飘飞起来。
“大地无垠，罗网诸僧，佛语龙吟，手能撑天！”
老和尚双手朝天一举，滔滔血海，硬是为之停顿，被压出两个巨大掌印。
倘若阴间大法师与普渡慈航公平一决，或许还在伯仲之间。
可是现在的阴间大法师，已经被揪下人头，当做血魔法宝，脑波不计代价的催发出来。
很多由外星特产转化出的特殊脑波能量，平日存放在阴间，等着慢慢享用炼化。
此时也都被阴间人头提取到双目之中，化作血色光波，层层叠叠的冲击出去，加大血海分量。
浪费，太浪费了，这样的用法真可谓是暴殄天物。
阴间人头心里都在滴血。
可如此富余的火力浪费出去，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血海变得浓郁如浆，犹如咆哮般向下一压。
“不好！！”
普渡慈航身体后仰，胡须颤抖，双臂显得吃力起来，背后罗网佛光之中，不时就有小小和尚的身影爆碎消失。
“血魔是使出了全力来压制本座吧，陛下，你还不动手，在等什么呢？”
这妖僧被血海挡住视线，举目朝上，只能看到血海翻涌。
因此他不知道。
鹤来有四条手臂，只用了其中一只手，垂下阴间人头，压制妖僧，凭的全是阴间自己的收藏。
另外三只手，早就在攻击艾尔国王的大头魔体。
先是血魔座驾，快如流星弹丸，飞驰而出，撞向艾尔国王鼓起的脖子。
艾尔国王正用力咽下神殿穹顶和龙魔，左手顺着脖子，右手翻掌连变三下，横掌拦截，手刀斜劈，都被血魔座驾闪过，最后一下剑掌直刺。
血魔座驾如同被世道遗弃，骤然虚弱缓慢，铺天盖地的恶意令其避无可避，被一掌刺中，弹飞出去。
“是梦幻潜能！”
钟素秋花容失色，脱口惊呼。
梦幻潜能，外能令万民同心，内能令万念自在，沟通天地，运转山河。
钟素秋学到这传承，只觉光明至极，前途无穷，实在是一条通天正道。
可她没有想过，居然还有这种邪恶的梦幻潜能。
甚至觉得，这邪恶的梦幻潜能，威力比正版还要可怕。
从善如登，从恶如崩。
不需天劫地难，只需一场可怕的兵灾，就足以让黎庶万民崩溃，变成自相践踏，丑陋出卖，食人求活的模样。
那样的乱民，也算是释放出了潜能，他们要远比以前埋首在庄户地里的时候，更加可怕。
制造恐慌的军队，只要驱使他们，就像是驱使一场无边无沿的兽潮，去冲击同类，他们还比野兽更能听懂人话。
这是艾尔国王数百年人生中，多次制造过的事件，体悟之深，已到信手拈来的程度。
制造这样的人间地狱之景，并不是因为主将天生邪恶，只是出于一种功利心，因为这样最能消耗敌国的潜力罢了。
这种心态，以功利驾驭癫狂，使剑招更加精巧入微，并无失控之虞。
鹤来面对倒飞回来的血魔座驾，却更加从容，右手弹指打在车尾，令血魔车旋转起来，左手食指顶住车底盘，抖晃两下，朝高处一送。
第三条手臂早已高高扬起，五指张开，掌心中日晷旋转。
血魔车与日晷重叠，转速瞬间攀升到顶峰，脱轨旋转出去，突破虚空，直达艾尔国王面前。
咚！！
艾尔国王这次剑指一划，瞬间画出一轮蓝色月亮，连月球上陨石坑、环形山，形成的如蟾宫桂树般的阴影都复刻了出来。
蓝色月亮如梦如幻，如一个气泡裹住血魔车，一下又打了回去。
旁观者这回根本没看清，鹤来如何应对，就觉蓝月乍破，赤芒重现。
血魔座驾如一条血色神剑，直线延伸，刺到艾尔国王面前，突兀变蓝，又折射回来。
噌噌噌噌！！！
空间本身，仿佛不断被神针神剑切开，红蓝二色的光线轨迹，你来我往，电闪星驰，越来越密集。
就像是在两大魔头之间，构成了一大片红蓝涂鸦。
方大法师都忘了眨眼，只觉鹤来的三条手臂，掐诀，抖腕，崩手，弹指，变化无穷，每个手势都巧妙绝伦，时机分毫无差。
“这才是鹤先生的真颜色……”
方大法师的光头上，渗出大量细小汗珠，只觉好像看到了上千家的法术意境，每个意境都只在弹指中诞生，弹指后即灭。
这可不是靠着天地邪气加持，就能展现的手段，而是鹤来的底蕴全神焕发出来。
方大法师甚至觉得，自己眼力有限，每两次弹指之间，至少还有六七个指诀，是遗漏掉了，根本没有看到。
无论正气还是邪气，在如此深奥迅速的指诀下，都好像是早被驯服的电火花，招之即生，一闪即去。
至于艾尔国王……方大法师看了一眼，只觉眼珠一酸。
那家伙以魔咒铸就魔体，但真正对敌起来，用的居然全是武功。
方大法师对武功造诣有限，这一看之下，大感不适。
钟素秋等人，此时也觉得对这两边决斗看不分明，难以找到插手时机，生怕误事。
只有玉南风，忽然素手运功，如拈花枝，从金刚石里牵引出几道灵魂，投给方大法师保管。
“刑天铠甲！”
玉南风轻声呼唤，金刚石悬在半空，双手盘转，围绕石头打出蔽天掌法，最后合掌一推。
鹤来的血魔刑天铠甲，只有一条手臂着甲，终究是他对铠甲数据不够熟悉。
玉南风修为虽然不济，却最精研此道，此时掌法运转下，不但将刑天铠甲剩余的数据也打出去，甚至将金刚石里，另外两套铠甲的数据，暂时合入刑天铠甲。
整个金刚石，都被这一掌打入了鹤来脊背之中。
与此同时，艾尔国王脖子内部，一片黑暗的空间里，龙魔正在嘶吼。
“危险来了，他的力量正在超过你，艾尔，放我出去，你来不及吞噬神殿支柱和我这具身体，放我出去，我会帮你！”
“祖师，你的信誉向来是负数。”
国王的意念硬朗，“况且，你没发现吗？那些被你气息浸染的神殿支柱，都已经被切碎了。”
龙魔一愕，扭头四顾，周围的神殿支柱看似完好，细看之下却早都被切成了支离破碎的小砂石。
“是剑。”
龙魔醒悟，“吕洞宾的剑！你怎么会……”
神妙无形的万千锋芒，骤然合一。
那是一柄宝剑，仿佛是从艾尔国王的胃里升腾起来，一举贯穿龙魔形体，把那些早已被切割过的神殿支柱，全部震碎，打在喉咙内壁之上，被魔体吸收。
“哈！！！”
艾尔国王仰天吐气，一柄神剑如光如电，从他口中飞出，右手早有准备的抓住剑柄。
连剑带人，直飞九霄。
有人想以正气之心夺占邪气之位，自然也曾有人想以邪气之心，夺占正气之位。
艾尔铁诺王国，建国两百年，风评极佳，国土虽然不是太大，却正是为了方便治理，黎明富庶，法术清明，就连普渡慈航麾下僧人要修炼邪法，都要特地被发派到国外去办。
美洲土著，有许多都是因为艾尔铁诺王国的庇护得以保全。
艾尔国王做这一切，正是为了暂借正气，慢慢炼化吕洞宾留下的神剑。
正是因为这把剑，他才特地选择，接引龙魔出来办事。
纵然龙魔能再有一番作为，只要艾尔国王藏了这把剑为杀手锏，必要时，仍能斩其形体，轻易将龙魂逐回地狱。
轰琅！！
天上似有一声比十万闪电更嘹亮的剑鸣，但随即就被拉长成一线，声音极速远去，飘渺至几不可闻。
方大法师惊道：“那把剑莫非是……他跑了？”
“没跑。”
鹤来站起了身，阴间人头被他丢入血海，去镇压普渡慈航，四条手臂，合成两条。
刑天铠甲从他的右臂延伸，布满肩背，覆盖住了右半边身体，铠甲风格，金色与血红交织，又有朵朵紫气如焰，在铠甲各处燃亮，嚣狂万分。
但最后，这样的铠甲也只遮住了他右半张脸。
血魔邪气全部注入了半边铠甲之中，让鹤来的左半边脸恢复常态，眼中血光尽消。
淡眉如墨，明眸长睫，脸色略白而恬淡，如驾鹤之鬼仙，神意渺渺，直穿霄汉。
血红披风在他背后哗啦展开，也只有半边。
“天体魔功，太白伴月之剑！”
鹤来抬头，眼神急剧调整远眺，看到了太空之中。
太白也就是金星，此时，金星的引力波动和月球的引力波动，仿佛寂静太空中的两种涟漪。
艾尔国王已经飞入太空，身体展现魔光之态，又有仙剑开路，穿破空间，速度极快。
他立在两种涟漪之间，似乎与两个天体，都产生魔法感应，来自两大天体的现实力量，和神秘学中的象征性力量，都在被他牵动。
鹤来因为能亲眼看到这一幕，立刻就从宇宙中散发的那种气场，读出了这一剑的名目。
月是魔性象征，太白是剑道象征。
这一招，以魔御剑，将太阳系天体中，最锋利最邪性的一种意境铸炼出来。
艾尔国王这一剑完成后，只要在太空挥剑，便如同天体降罚，天体魔力，足够震动美洲大陆架，而若用来诛杀一个单独的目标，更是可怕。
当年月魔始祖，传说也只能靠着天赋，将月球拉近过来，砸一下地球罢了。
攻击范围是够大，几乎能把地表普通生灵洗一遍，但对于稍强一些的人物来说，这种攻击造成的灾害，并不足以致命。
而且，这样大范围灭绝生灵，最为正邪法则所不容，月魔始祖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艾尔国王这一招，却有剑道底色，可以集中锋芒，这才是真正用来杀强者的招数。
若放在老家，已完全是第四大境巅峰，才能运转的杰作。
“这家伙之前的境界，绝没有这么高。”
鹤来心念转动，“果然，我在这个世界，用了越多不属于这里的力量，正邪平衡的法则就越鲜明。”
“我以正御邪，站得越高，以邪御正者，也就越强。”
这一战的结果，鹤来已经能够想象。
多半是鹤来会死，艾尔国王也会元气大伤，功力暴跌。
总的来说，本土生灵的结果还是要好上一线。
“我这一线劣势无可避免，但这一线劣势，究竟怎么体现，还是该我说了算。”
鹤来双手一合，肉掌与刑天铠甲的手掌相贴，骤然拉开。
他手中浮现的武器，似乎是一把剑，又像是一根红玉雕琢的神针。
“我早就说了，我不是练武的，就算披了铠甲，我也只会用来施法。”
鹤来握住神针，挥动向天。
三尺神针，散发出去的一条红色光线，却在瞬间抵达太空。
艾尔国王看到那条红色光线直达太空，几乎到了自己前方不远，却并不惊慌。
这光线来势虽快，其中能量已经随距离而大幅衰减。
“因为小楚擅长武道，老家现在的小孩子，对修行的态度，都是宁肯十年不画符，也要先学硬气功。”
鹤来身上的鬼仙之意与血魔邪性，这一刻尽化为一种自信专注。
“但小楚，最初可是个通灵人啊，我今天就要为学法术的，正一正名号！”
那条血魔神光，如一细长无比、红艳明亮的朱砂笔墨，在太空之中龙飞凤舞，画出巨大符咒。
符头两边似有角，中间如沟壑弯曲折回，乃是象征脑神和有角大鬼。
符胆是数点笔墨，如同团团红色星光，又以笔画相连，作为简略星图，星图两侧，各有鬼名，写的是人脑中所居忧思、迷茫两小鬼的秘名。
符脚乃是收尾，用的是鹤仙在古云篆中的写法和血魔二字在本土古篆的写法为押印。
人在地面，符咒画在太空，因相隔太远，哪怕只是微微抖腕，所画出来的符咒，最后也足有上百公里大小。
这个符的形制，似是普天下邪术之中，最最基础的一种，迷魂符！
但这个符的精深程度，就算是上古时，鬼母族的从神见了，也要惊叫一声。
天地之间，灵魂光波的种种秘密，凡是跟迷茫有关的那一部分波段，基本都能从这符咒红光上看到。
艾尔国王看到这张符咒的时候，整个人都似被符咒摄住心神，双眼空茫。
这不是力量的高低，这是语言的魅力，图画的美感，技艺的成就。
大地上有个血色光点，一闪，一闪，极速朝太空靠近。
鹤来就在利用这个时间，不断传送，追向太空。
就在他靠近百里之内时，艾尔国王猛然醒来。
刑天神针瞬间脱手，突破虚空，贯穿艾尔国王胸口。
但也在同时，艾尔国王已经挥出了那一剑。
天体发亮，一股无形波动，陡然荡过太空。
嚓！！
鹤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小片灰尘，被突然擦掉，当场泯灭。
“痛煞我也！”
艾尔国王感受到胸口的剧痛，一把握住血魔神针，脸色狰狞了刹那。
战神骸骨，洞宾仙剑，龙魔邪身，还有正邪法则的影响加起来，才让他挥出曾经构想的一剑。
血魔神针带来的剧痛，却把他这喜悦打掉大半。
“倘若采取守势，耗掉我这一剑，我功力自会倒跌，你或许还能留下一丝残念，保存传承，两全其美。”
“以你眼光不会看不出来的，为什么非要以攻对攻，跑到太空……就为刺我这一针？！”
艾尔国王恼怒万分。
【因为这一针，直接伤到你核心，此界积累的正邪因果，就足够了，如此，鹤来前辈也算一命通关。】
艾尔国王神色一悚。
他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人说话，但心里却忽然升起这样一个想法。
这段信息的口吻，绝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也就意味着……有什么东西，能无视所有防御、警戒、危机的预感，直接往他心神中，插入新的讯息。
【原来幽都令传递信息的手段，用来跟敌人说话的话，是这么吓人的事情，挺好，多一个吓唬人的小技巧。】
又是这种毫无征兆，毫无过程，察觉不到任何虚空变动、任何介质振动，却能传递信息。
艾尔国王环顾星空，心里生出一种荒诞的想法。
难不成，这座宇宙是活的吗？
虽然那个信息来源，说出鹤来前辈这种称呼，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把对方看成一个“人”。
纵然他极尽想象去勾勒，也觉得那个信息来源，就像是宇宙本身一样。
就在他扭头望向群星的一刻，一只手，遮尽群星。
这一刻，就连通过量子通讯仪与地球联络的所有外星文明，都忽然断掉了对地球的观测。
有一个疑似地球人类的手掌，挡在了他们的屏幕上！
与此同时，地狱之中。
龙魔祖师的龙魂，拥有不死之性，并非艾尔国王简单的一次吐剑便能消灭。
那一剑，不过是破了形体，把龙魂又放逐回了地狱。
青黄色的龙之虚影，刚回到地狱，正寻思如何与七魔狡辩，自己先前脱逃，完全不通知他们的事情。
“我的兄弟姐妹……”
龙魂刚刚开口，忽觉不对。
七尊始祖大魔没有围过来，而是分立七方，距离均匀。
龙魂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回到了地狱真身中，八魔始祖，此刻全都站在一个浮空的八卦图上。
“哈哈哈哈，竟会有一个主动接受鬼神感应，用来制衡楚天舒的大道侧影。”
“此界邪气，更有你们八个位格，与我道暗合。”
整座地狱有黑暗智慧在流动，无数卦象变化，发出清雅从容的声音。
“有此大道侧影为援，我等……嗯？这是、这个混蛋修成幽都天真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