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最漫长的那一夜(第1、2季) 第13集。(4/17)

蔡骏 · 惊悚悬疑 · 411 KB · 2016-05-23 20:36:16

  第13集。(4/17)

  王小石想起,当年老赶尸匠还教过他让死人复原的口令。他赶紧发令使哥哥和老乡们闪到自己身后,对着其他死人念起那道复原口令。果然,整个太平间近几十具尸体,又都倒下沉睡了。

  情人节的凌晨,他的背后全是冷汗。

  打开太平间的门,医院里寂静无声,王小石用口令引导着十二个死人,悄悄地穿过长长的楼道,坐进宽大的电梯。

  缓缓上升。

  才上了一层,电梯门打开了,有个值夜班的小护士,看到这些目光呆滞的家伙,不禁十分疑惑。

  情急之下,王小石搂着哥哥亲了亲,嘴上说:“嗨,情人节快乐!”接着去亲下一个死人。

  小护士厌恶得直起鸡皮疙瘩,以为这是一群Gay的情人节聚会,狠狠地瞪了小石一眼,电梯门一开就赶快出了电梯。

  王小石引着尸队绕过保安,终于逃出医院。到了大街上,自然不能招摇过市。赶尸的行军口令有两种:一种是跳跃赶尸,就像香港鬼片里演的,双手平举往前跳,可以日行百里,半夜里赶尸匠都这么玩,还有一种是步行赶尸,速度比较慢,与常人无异,适合在白天伪装。

  终于,王小石和十二具尸体,回到废弃的工棚。他把每个人重新整理一番,分别换上新外套。再用在情人节的路边摊买的廉价化妆品,掩盖死人的肤色。最后,他用手工方式,将每个人临死前的痛苦表情,恢复成平常的神色。好啦,十二个死人站在面前,看起来跟活人差别不大。每个都背着厚厚的旅行包,装着给孩子的玩具、给老婆的劣质

  香水、给父母的保健品……

  下午,赶尸部队整装出发,踏上回家的路。

  王小石默念口令,指挥尸体们步行前往火车站。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学校组织春游的学生,惹来许多人围观。但毕竟是死人,个个目光呆滞,凡是盯着他们看的人,都会感到不安,出于本能地躲远了。

  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到了,已是黄昏。广场卖花的小姑娘们,还试图向过路的王小石兜售玫瑰。今晚的城市,灯火辉煌,处处霓虹,王小石暗暗祈祷,老天爷不要再闹出人命了啊!

  十三张火车票,分别印着各自姓名。一路上,王小石施以口令,让死人左手抓紧车票,右手抓紧身份证。他们的手指坚硬如铁,要是没有赶尸口令,除非刀砍枪击,否则绝不会让人拿走票。

  王小石心里怕得要命,万一被人发现,恐怕就没法回家过年了。他一路默念口令,遇到安检,死人们就会放下包。到了检粟口,口令越发娴熟,每个人松开手指,便于检票员检查车票。

  终于,汹涌喧嚣的人潮之中,十二个死人和一个活人挤上了春运的火车。

  王小石找到座位,十三张票连在一起,最便宜的硬座。口令指示大家对号人座,而他就坐在哥哥身边,一颗高悬的心总算落定。

  热闹狭窄的车厢里,挤满了人和行李,弥漫着灰尘,混杂着汗酸、头油、脚臭,还有老干妈、臭豆腐、腊肠和泡开的老坛酸菜方便面味……

  二月十四日,晚八点,这座城市的男女白领们享用大餐的同时,十二节的列车汽笛呜咽,碾轧过漫长无边的铁轨,满载疲惫不堪的男女民工们,回家了。

  这是一列慢车,山高路远,穿越大半个中国,要在铁道上颠簸三天三夜。准点到达的话,应是二月十七日中午,农历腊月二十九小年夜。

  王小石看着车窗外的世界,窗户冰冷得结满霜花,高楼大厦积木似的后退,渐渐远离城市的灯火。

  再见!城市….

  列车内的灯光打在玻璃上,再也看不清外面的夜景,只剩下无数活人与死人的脸庞。而离他最近的,就是哥哥王大石。

  “王大石!”

  忽然,有人叫起了哥哥的名字。王小石刚想闭眼眯一会儿,吓得跳起三尺高,转头只见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白色滑雪衫站在过道里。她姿色中等,肤色天然黑,冻得一脸山炮红。乌黑长发里夹杂着挑染的黄发,看起来打理得还不错。

  他揉了揉眼睛,才认出这张脸,“张……张……小翠啊?”

  “嘿!小石头!”张小翠拍了拍他肩膀,亲切地叫出他的小名。

  王小石心里招呼了她妈一百遍,“小石头”也是你叫的吗?谁跟你这么熟啊?

  她是哥哥的前任。

  张小翠哪知道王大石已经死了,她兴奋地盯着前男友,却嗔怪他怎么不理不睬。

  他们在三年前相识。她是个理发师,每月能挣三千多块,晚上闲着没事,就上网吧打游戏。在某大游戏里头,她是见神杀神见魔杀魔的小龙女,有晚意外遇到尹志平,正当要失贞之际,杨过骑着大雕兄从天而降,在襄阳城外拯救了她,从此小龙女与杨过双宿双飞,亦把金庸的原著碎成了渣渣。连续几个月,小龙女跟过儿联手闯关,不但复兴了古墓派,灭了金轮法王全家,还捣了黑木崖的老窝,顺便扭转了东方不败的性取向,最后为阿朱复仇手刃了卫斯理。

  后来,“神雕侠侣”相约在网吧门口见面。“过儿”原来是个粗壮的汉子,“小龙女”虽然不是小笼包,但若送进“于妈”的剧组,能出演的角色只能是路人或女尸。王大石并未隐瞒职业,直截了当说是工地上搬砖的。张小翠说起自己是理发师,还颇有些优越感,并主动请王大石喝了一一杯香飘飘奶茶。她很意外对方竟是老乡,同在一个县,他是全真乡,她是终南镇,只隔着一条浅浅的河。那天晚上,王大石请她吃了麻辣烫,骑着自行车送她回理发店的宿舍。临别时,张小翠问,你不,上去坐坐吗?王大石居然脸红了,害羞地转身就逃跑了。

  那一年,房价还在“嗖嗖”地往上涨,建筑业依然如火如荼。王大石是个泥瓦匠,带着一群同乡的小工一起干,最风光的日子里,月收入超过大多数白领。但他不乱花钱,跟张小翠在一起的娱乐,除了打游戏以外,就是上电影院。有时候,他还会把弟弟带上,三个人一块儿逛街。虽然王小石最讨厌别人叫他小石头,但哥哥总改不了口。在王大石眼里,弟弟永远都是那个躲在他身后、衣服打补丁的鼻涕包。张小翠对王小石也不错,还给他介绍过女朋友,也是理发店里头的。刚刚认识的时候,王小石完全被对方迷住了,天天打电话发短信。结果没过两个月,那女孩子在公安局扫黄中被逮住了,原来她还兼职在QQ上视频交友。那可把王小石给伤了。王小石就从没见过这么清纯的姑娘,见面第二天就说要跟人家去领证。王大石也被搞得很愤怒,张小翠辩解说理发店里人来人往,自然混了些不三不四的,大概是她长相安全,没怎么被招惹过。张小翠哭哭啼啼向男朋友道歉,答应春节跟他回去见父母。

  王大石这才变高兴了,排队为她买了火车票。回乡那天,两人相隔城市两端,她提前拿好火车票,相约在候车室碰头。那一晚,也是此刻的这班慢车,同样朔风飒飒的冬夜,整座城市灯火通明。王大石和弟弟以及老乡们,都蹲在候车大厅里排队等她。张小翠却迟迟没有出现,打她手机也不通。火车要开了,才接到张小翠的电话。她哭着说,来火车站的公交车上,钱包和手机一起被人偷了,里面装着火车票。快停止检票了,老乡们都看着王大石。他摇摇头,在电话里安慰了女朋友几句,便跟大伙儿上了车。三天三夜后,回到老家过年。不到正月十五,他就提前回来了,却再也找不到张小翠了。

  张小翠还记得,她和王大石看过的最后一场电影是《泰囧》。她笑得肺都要跳出来了,王大石却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直到走出电影院以后,他才突然明白过来,在地上打滚狂笑了一番。这家伙就是这样,体型过于庞大,反射弧比较长,不像他弟弟那样敏感。

  孤独的火车行驶在黑夜。张小翠的座位也在同一节车厢,她问王小石能不能换个位子,她想坐在前男友身边。王小石不同意,她就抢过他的车票,将体重不到五十五公斤的王小石拽开,强行坐在王大石旁边。

  王小石本想叫来乘警,但想起自己赶着十二具尸体坐火车,万一暴露可就惨了。他只能忍耐着坐到对面,仔细观察着那个可恶的女人。

  张小翠对着前男友嘘寒问暧,可死人怎会开口?王小石只能默念口令,让王大石用点头摇头作答。他说哥哥前些天嗓子发炎,医生不准他说话,要休息一个月,才能重新开口,否则就会永远变成哑巴。

  张小翠只能闭嘴,却抓过王大石的手,挽住他粗壮的胳膊。幸好隔着厚厚的衣服,她还感受不到尸体的冰冷。

  她看着周围那些民工,同样也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她拿出几包瓜子,分给大家吃,“都是老乡,快点吃吧。”

  王小石傻了,死人怎么嗑瓜子呢?

  他悄悄下达口令,让大家集体摇头。十二个脑袋纷纷晃起来,就像是小学生在做眼保健操。

  王小石又插了一嘴,“这些家伙上车前刚吃完饭,每个人都排队好几天买票,都累得不得了。”说完,他又默念了口令,包括哥哥在内十二个老乡都闭上眼睛,就跟车厢里其他人一样,要缩在座位上将就一夜了。

  张小翠也是困了,便把头靠在前男友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在火车上睡了,两人也算是共度了一个情人节之夜。

  春运赶尸列车上的第一晚,就这么在各种臭烘烘的气味中过去了。

  天刚蒙蒙亮,王小石就醒了,他急着清点人头,生怕丢失了哪怕一具尸体。

  好啊,十二个人,整整齐齐,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哥哥依然僵在座位上,张小翠正打着哈欠醒来。她看到王小石,立刻板下面孔,生怕被人看到一张隔夜脸,便去排队洗脸刷牙了。

  整个上午,车厢里弥散着方便面味。张小翠坐在王大石身边,又看着旁边那些民工,不解地问:“你们怎么不去上厕所呢?早饭也不吃吗?”

  王小石真想打开车窗,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一会儿,张小翠倒了杯热水回来,想要往王大石嘴巴里灌。王小石坐不住了,默念口令,让哥哥“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张小翠被吓了一跳,赶紧让了条道。在赶尸口令指导下,王大石的尸体吃力地迈动步伐,迈过在地上尿尿的小孩,与在车厢连接处打牌的少女擦身而过,又排了很长的队,终于躲进厕所。

  王小石松了口气,再看着张小翠,她一脸怪异表情。正常小便的时间到了,他再念口令让哥哥出来。然而,厕所里毫无反应,外面又排起长队。再等十分钟,王小石的脸憋得通红,额头冒出斗大的汗珠,心里已念了几百遍的口令完全不奏效。看着张小翠狐疑的神情,他只能说:“大哥这些天着凉了,总是拉肚子。”

  他才想起这口令是有距离要求的,超过十五米便失效了。王小石着急地要挤过去,但车厢里全是人,厕所前排队太长,他这小身板一挤就被弹飞了。而厕所门口的人们开始鼓噪,有人用脚踹门,有人去喊乘务员。

  乘务员过来用钥匙打开门,才发现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这下车厢里一片大乱,折腾了几十分钟,乘警才把局面控制下来。

  张小翠抢先冲到尸体跟前,拼命抽他耳光要把他弄醒。王小石在后面说:“我哥有心脏病,他还能抢救得过来。”

  说话之间,张小翠已经趴在王大石身上,嘴对嘴人工呼吸起来一王小石只得极力忍住恶心,幸亏她还被蒙在鼓里。

  同时,王小石默念起口令,王大石突然睁开眼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乘警和周围人都被吓着了,没想到他断气那么久还能复活。旁边有人被张小翠感动,觉得这是爱情的力量,掏出手机拍下来发微信了。

  王大石像是没事了一样,依旧一言不发,大踏步回到座位上。乘务员也不敢多问,怕这家伙再晕过去就倒霉了。张小翠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脸说:“大石头啊,你看是我救活了你的命。”

  说完,她就闭上眼睛,枕着他的肩膀,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浓烈的大蒜味。

  是啊,王大石喜欢吃大蒜,永远都是这么一股味。她曾经为此嫌弃过他。于是,他戒掉了此生唯一的嗜好。自然,他们两个分手以后,王大石重新拾回了食蒜之癖。

  分手两年来,张小翠时常会想起他,想起这个以搬砖为业的“过儿”。那时候,王大石没多少谈资,总说老家的鬼故事,吓得她一愣一愣的。去电影院,他专买冷门的恐怖片票,张小翠自然免不了钻到他怀里。就这样,他们一起给我国的惊悚片事业做了不少贡献。后来,王大石虽然不在身边,她却彻底上瘾了,晚上从理发店下班,常跑去影城看夜场恐怖片。

  时光,像不断被剪落的头发,细细碎碎地掉了一地。眼看就要二十五岁了,在农村老家,这个年纪的女人大多已做了妈妈,有的都生了二胎。而这座偌大的城市,虽然总是彻夜明亮,却让她看不清楚未来。

  不如,回家吧。

  一个月前,妈妈打来了电话,说是为女儿找了个对象,镇政府的公务员,年龄相当,家里条件不错。她都三年没回家过年了,因为爸爸早死,妈妈改嫁,后爸总是打她,逼得她十六岁就出来打工。这些年,她的春节都是在理发店里过的,老板给她发了三倍工资。她买了许多焰火,半夜一个人去河边放,看到烟花绽开在半空,心里就会浮出那

  颗“大石头”。

  这年夏天,后爸又跟一个中年女人跑了,只剩下妈妈一个人,孤孤单单。张小翠决定回家过羊年春节。想着想着,又过一天。列车穿行了整个中国的北方。披星戴月,风雪连天。跨过结冰的黄河,穿越潼关的峡谷,轧着关中平原的黄土地,惊醒乾陵里的武媚娘和她的小鲜肉们。

  二月十六日,子夜时分,列车突然停下。

  王小石擦了擦车窗玻璃,发现铁轨两边全是厚厚的雪。列车长广播,前方大雪封山,必须等待救援人员清理完积雪才能前进。

  车厢里骂声一片,都是归心似箭,又在火车上憋了一天两夜。列车滞留在野外,距离除夕夜,只剩最后两天了。

  再等一宿,到了早上,依然没有开动迹象。张小翠吃了盒杯面,又问王小石:“喂,你这些兄弟们,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啊。”

  糟了!总不见得再以吃饱了搪塞吧?他只能回答:“在我们工地上啊,全是军事化管理,严格得一塌糊涂,没有领导——也就是我哥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说一句话,也不准吃一顿饭!”

  “靠,你们也太残暴了吧?”张小翠一边说,一边撬开王大石紧紧的牙关,往里硬塞下去一包酸酸乳。王小石看着心惊肉跳,虽然这牛奶据说有防腐功能。

  他站起来,面对一群死人,装模作样地说:“喂,各位兄弟,我们去餐车撮一顿啊。”

  王小石嘴中念念有词,十二具尸体纷纷站起来。

  张小翠要跟过来,却被王小石拦住了,你已经不是我哥的女朋友了,给我哥暧身子可以,想要蹭我们的早餐可不行!

  王小石撇下了张小翠,带领十二个死人前往餐车。他只不过是要躲开张小翠的视线,在列车上转一圈之后,再回来说吃完了早餐就行。

  然而,最可怕的事发生了。

  要给每个人不断念口令,难免百密一疏、忙中出错,路过餐车之时,王小石不慎念错了一个字,把让死人行走念成了让死人复原。

  果然,一具尸体应声倒地。

  正好旁边有个乘警,如临大敌,命令所有人不得靠近。他已认出王小石兄弟,昨天早上就是这群家伙,差点在厕所里弄出入命。乘警把他们赶回原来的车厢,把尸体留在餐车。然后,乘警做了简单尸检,虽然没学过法医,但他自负读过阿加莎·克里斯蒂,大胆宣布受害人死于毒杀。

  乘警封闭了死者原本所在车厢,调查每一个乘客。四十多岁的乘警大叔,不断用手指摸着嘴唇上边。王小石看了半天才明白,他是在模拟《东方快车谋杀案》的波洛探长。

  只剩最后一站。被大雪封闭的火车,简直是铁皮包裹的移动杀场,乘警感觉热血沸腾。车厢里都是过年回家的民工,基本是同县同乡,可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他认为每个人都有杀人嫌疑。

  乘警依次调查过来,发现有十一个人就是不说话,各个表情僵硬,颇为古怪。轮到了王小石,干脆也装哑巴,半张嘴拖着口水。他正通过心头默念,悄然控制十一个人的行动。

  不过,王小石可是乘警心中的头号嫌疑犯!

  张小翠挽着王大石的手说:“他是我男朋友,这个流口水的是我小叔子。”

  “他怎么不说话了?”

  “哎呀,这些家伙啊,都是同一个村的,自古以来近亲结婚,彼此既是兄弟又是叔侄还有爷孙的,简直乱七八糟。所以啊,这些人从小都是弱智,只能在建筑工地上干体力活。”

  “姑娘,那你还找个弱智做男朋友?”

  “讨厌啊,你不晓得,男人越弱智,晚上就越厉害呢。”

  乘警不问了,悻悻离去,回餐车继续研究尸体。

  火车在大雪中停了整整一天,为了避免别人怀疑,王小石继续装傻。

  前头还在铲雪,全车人不再叫嚷,渐渐安静休息,回家的路,依旧那么漫长。

  忽然,张小翠哭了。

  王大石的鼻孔里,爬出几只蛆虫。几天前的大蒜味,再也盖不住尸体的腐烂味了。

  其实,她早已明白,身边的这个前男友,只是一具尸体。

  当王大石倒在厕所里,张小翠嘴对嘴给他做人工呼吸,脸贴着脸耳鬓厮磨之时,皮肤传来死人才有的冰凉,她的神色虽无丝毫异样,心头却已凉透了……

  没错,他早就没有了呼吸、心跳、脉搏,以及任何生命体征,只是一具僵硬的尸体,随着王小石嘴皮子的蠕动,动弹着四肢与躯干罢了。算上另外十一个沉默的民工,都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

本文共83页,当前第69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9/8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最漫长的那一夜(第1、2季)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