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非常之罪 第四章 痛在深处(2/8)

舒中民 · 惊悚悬疑 · 281 KB · 2021-05-16 19:27:00

第四章 痛在深处(2/8)

  两人同样都是孤儿,郑航由姨妈托管,却受到公安局领导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呵护,仿佛是世界的骄子;他跟着远房亲戚生活,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他们同在一所高中,郑航的成绩总是压在他前面,高考时他虽然分数高出郑航,上了重点政法大学,但他知道那是郑航不想考出高分。

  最重要的是就业。郑航轻轻松松录了警,他却屡考屡败,最后在政审关口被彻底“枪毙”。

  这世间真是太不公平。一个办冤假错案的被授予无上荣誉,一个蒙冤含屈的却永远不得翻身。至少他现在是这样认为的——十二年来一直有人这样警告着他。

  随后,他决定钻研法律。他发现有些事看似办得极好,其实是对法律的讽刺,有些人看似顺风顺水,他的功成名就不过是对法律的侮辱。世情百态,也就是完美地演绎着小人得志,坏人当道的规律。

  他融身其中,感觉如鱼得水。但是最初他对郑航、方娟并没有坏心。他们一切顺利,也没过得特别好。不过,作为警察,他们算是公道正直的。

  他了解郑航的工作,也了解他隐秘的个人生活。他从不和女孩约会,甚至没有网友,他的QQ空间难得更新一回。他可以明确地肯定郑航还是处男。对于这一点,他十分不齿。

  对他而言,性是一种基本需求,是分享,也是成就。

  他还知道郑航生活十分俭朴。听说,他父母死后,留下几百万现金,还有不少房产,生活应该很富足,可他身上从没有奢侈品。他发现,郑航的行为像个修道士,既不像他母亲那样享受生活,又没有父亲的豪爽大气。

  他常想,郑航会经常想起父亲死难时的画面吗?会记起那个洞穿的头颅以及鲜血淋漓的地板吗?父母的早夭,难道没有留下一点点及时行乐的教训?

  但是郑航竟然跟方娟搅在了一起,这是否预示着他将从此完全失去拥有她的权利?

  望远镜里,方娟坐在书桌前,在一本精美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现在,他更想知道她在写些什么了,不只是因为这是目标勘查行动,而是他极度渴望知道她在写些什么。

  他越来越迷恋方娟。她已经成为他的心灵支柱、他的偶像。她也为他这场特别的冒险注入了什么。他想,也许她就是那名注定要找出他的警察,只有她能理解他的聪明和手法。五年了,总算出来个与他才智匹敌的对手。

  但转念一想,目前的情形似乎又有了一些不同……

  他收起望远镜,消除了停留的痕迹,悄悄退出房间。黑暗中,他掏出一支匕首掂了掂,回想过去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他决定继续采取行动。在又一个吸毒者血溅五步之前,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22

  贫民社区有贫民社区的规矩。

  每临大事,他们往往沉默着,但真正的意图却在暗地里施行。谁家生了孩子,他们会送上红糖、土鸡;谁家有人过世,便奉上挽幛,并自觉穿得素些。当然,事情过去,生孩子的人家会给你送来染成红壳的鸡蛋,还有一包糖果;还活着的悲伤的人,则会上门感谢,留下一包小礼品,里面是瓜子、花生。这就是人生。

  昨天晚上宝叔家防盗门响了三声,鞋柜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杂菜扣肉,碗压着一张字条,写着“保重身体”,但没有署名。宝叔明白,难过的日子就要开始了。不排除有同情他的邻居,但他们大部分都不理解他的处境,不论他杀没杀人,被警察追捕的事实,让大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对面的社区小楼通宵亮着灯,监视居住的干部住在那里。里面有哪些人,他都没见过,但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脸上浮现出令人讨厌的表情。他们在他家安装了临时摄像头,显示器装在社区楼里,他家门窗及室内的空间,都逃不过相同的命运。

  宝叔一直在房间里不安地走来走去。

  他翻出儿子的电话,但号码已是空号,媳妇的手机号笔记本上没有,他记得当时媳妇不愿意给。接着,他又电话联系一个可能认识儿子的人。那人接听后,答应帮他联系,并一定劝他儿子回来看望。

  “看不看望倒是其次,”他哽咽道,“我有些事情想跟他交代。”

  但等了一夜,儿子并没有打来电话。他再次联系那位故人,那人惊愕地说:“接电话时,你儿子答应得好好的。”

  他明白儿子恨他,恨他不仅没给他们带去财富,反而给了他们添了无尽的烦恼和坏声誉。十几年前,儿子撂下一声“我们断绝父子关系”,便阴沉沉地摔门离去。没想到儿子真的说到做到,这么多年过去,不仅没有后悔,连他交代后事的要求都不答应。

  他请求故人告诉他儿子的电话号码,但故人只说继续帮忙联系。想必儿子交代过,故人不敢擅自给,他便死了心。

  第二天晚上,宝叔刚刚休息了一会儿,走进厨房喝了杯水,突然传来了响亮的爆炸声,就在离他家很近的地方,像是在他家的走廊里甚至客厅里。之后,是漫长的沉寂。邻居打来电话,他们吓坏了。

  “怎么回事?”邻居问,一副担忧的口气。

  “我不知道,可听起来似乎就在附近。”宝叔回答。他已经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

  “是走廊。”监视居住的干部打开他的门,把他带离。

  宝叔一直呆傻困惑的样子,任由他们拉扯着离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警笛响成了一片,两辆警车闪着灯快速停在楼前坪里。

  “可能会是什么爆炸呢?”郑航第一个跳下车,神情担忧。看起来像是有人投了颗手榴弹在宝叔家的走廊里,尽管郑航知道这不大可能。

  “是不是管道煤气爆炸?”郑航提示道,他们朝窗内张望,里面仍烟雾弥漫,仿佛还残留着爆炸材料,只要一踏入就会继续爆炸。

  消防员对着走廊泼了一股水,烟雾散去,爆炸技术人员入内进行检测。

  邻居们从屋子里出来,站满了整条楼道,互相交谈着。有几个出于好奇靠近了遗留着爆炸物的走廊,但是警察示意他们后退。火消烟散,警察除捡走一个罐头盒,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大多数人的兴奋似乎消失了。

  宝叔心都吓寒了,果然在他走廊里发生爆炸。“看来有人想要我的命啊!”他在心里暗暗地说,“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警察迅速清理了现场,郑航将他拉入屋内。但外面仍围着一群一群的警察,仍有不少警察闻讯赶过来。如果是普通爆炸,似乎不会受到如此多的关注,但不可否认的是爆炸声着实让大伙儿吃了一惊。

  “检测结果出来了,”郑航说,“就是罐头瓶里塞了几个鞭炮。”

  这种炸弹主要起吓人的功能,不会造成任何损害。这种事偶尔会发生,恶作剧、犯恶心事等诸如此类的事,也许是野蛮破坏,特别是在僻街陋巷这种居住区,才没有高档社区那么好的环境呢!

  方娟也进来了,告诉他们社区视频监控的情况。罐头瓶是从对面抛进来的,可惜摄像头不是全广角,镜头里只出现抛物线,却不知道源头在哪里。午夜时分,最后一辆警车都开走了,社区干部买来夜宵,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最后,郑航带着方娟离开。他拉着宝叔的手,叮嘱珍重。宝叔发现他的动作不像原来那么干净利落,好像心事重重。宝叔咧开嘴笑了笑,做出毫不畏惧的姿态,说:“没事的,这不过是小孩子玩玩具而已。”

  但是郑航说:“不是玩具,是警告。明天我会再装一个摄像头,全覆盖的。”

  宝叔要送到楼梯口,郑航拒绝了,让宝叔留在防盗门内。

  当防盗门关闭的一刹那,房间里寂静下来,宝叔觉得整个世界的光影都随着郑航和方娟离开了,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忽然很难受,他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对儿子仍没有死心,但如果有郑航这样的儿子,他觉得死了也甘心。

  这个炸弹并没有吓到他,但郑航和方娟第一时间赶到,陪伴他,安慰他,让他感激涕零。他从最初的惊吓、麻木,到面对郑航嘘寒问暖时的假装大度,变得沉重而伤情。他瞬间就想明白了,好人就是好人,那种温暖不是因为亲情就能拥有的。

  他想,这也许就是他的宿命。他一辈子如同野草一样,总是在人们的关注之外,任何人都可以弃他如敝屣。如今,总算有人把他放在心上了。

  郑航赶到时,齐胜已经在店里,他拿着茶杯向郑航举了举。

  齐胜亲自打电话约吃饭,郑航感到十分惊讶,所以提前一点儿赶过去,没想到齐胜还是先到了。两人握了握手,郑航在对面坐下来,用巴结的眼神看着齐胜的眼睛“领导神清气爽。”郑航咧嘴笑着说道。实际上,他看起来确实不错,没有一点儿劳累的迹象,这在刑侦大队长里是很罕见的。

  “这顿饭我请了。”郑航继续说,“领导,有什么指示?”

  “别领导领导的,”齐胜笑着,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听着,关局长指示,有关李后宝的情况都要告诉你,而且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说,看看你有什么不同意见?”

  “听你的,听你的。”郑航依然玩世不恭地说。

  齐胜肃穆着脸说:“搞了这么多年刑侦,我有时候会有些奇怪的直觉。在你们科班生看来,它们通常全是胡扯,可偶尔也会成功。我今天在看守所提审嫌疑人,听监狱里几个被押人在瞎聊,提到一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它引起了我的兴趣,仿佛我注定要听到那些东西。”一个正在关注的名字在看守所里听到,他觉得有名堂。

  “别绕弯子啰!”郑航急得猴儿似的。

  郑航知道,老刑侦都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很少出错。不仅如此,他们还相信对方的直觉。郑航以前听父亲谈到过,他请教了警官学院的教授,他们也认为有道理。

  郑航相信,齐胜肯定特别重视自己的直觉,而且有些直觉是得到检验的。如果正确的次数不多,不足以让他自己充分信任。

  “谁呀?如果你没时间,让我去查一下。”

  “行,我就是请你去查核的。”他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你可以叫上方娟,她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资料。方娟是个好女孩,值得你珍惜。”

  郑航耸耸肩,没有回答。如果是往常,谁提到某个女孩跟他的关系,他会直接否认,但今天他不想说话。

  齐胜拿出一张字条递给郑航,上面有一个名字和相关信息。他已经在公安综合应用平台上查询过,没有超过字条上的信息内容。可有时应用平台上没有的信息,在其他平台上会有,比如社区自愿戒毒信息平台。

  郑航给方娟打了电话,她正在办公室。他们赶过去,将名字输入戒毒信息平台,电脑很快给出了答案。郑航瞥了一眼,将打印出的信息递给齐胜。

  “这个家伙果然有几个有意思的朋友。李朔,两年前刚从看守所出来。他是有罪不诉,是公安机关重点管控对象,不能出远门。”

  “他因为什么进看守所的?”郑航从他手里接过打印件,仔细阅读起来。李朔的前科都在上面,还有他每次犯法的同犯、每次关押的同监,以及管理民警的姓名。

  “抢劫?一分钱都没有得手,却把对方打伤,世上真有这么愚蠢的抢劫犯?”齐胜大声说着。这对自己、对郑航和方娟都是一则新谜。

  “难说,你永远不清楚人们心底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许他就是想进去住上一段时间,也许他确实想抢钱,却没有抢着。”郑航说着,把打印纸给了方娟。

  “或许是这样。”方娟脑子里想起了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瞧着郑航。“他这两年的夏秋都是在看守所度过的,特别是今年和去年的入监时间,跟吸毒人员被杀案时间十分吻合。去年是打架,今年是抢劫。这是不是有些奇怪?”这一次郑航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这个吻合显然拨动了他的心弦。

  “是有些怪。他跟那些被杀者是不是都是狱友呢?”

  “是不是狱友一查就知道。”齐胜很清楚他们是些什么人,“同城同类人,没有不相识的,而且这个人似乎活动能力特别强,脑瓜子非常机灵。”

  郑航惊讶地看着齐胜,似乎想起了什么。“让我再瞧瞧打印件。”

  李朔跟刘志文是几次同进同出的狱友,跟李后宝也同时在强制戒毒所待过,认识是必然的。“他们会不会在看守所结下了共同的仇人?”

  这个问题太离谱了,齐胜摇摇头。杀害狱友的不是没有,但难得是这样的系列杀人。

  方娟将二十几起案件的被害人和公安机关抓获的嫌疑对象一起录入查询系统,得到答复后,看着两位男警。“这些人都在强制戒毒所待过,但并非都是同时待着。”这或许没什么,但确实是个有趣的巧合。尽管郑航想到它可能毫无意义。

  “同监犯都说他这次特别害怕,真不知为什么?”齐胜疑惑地说。郑航明白他说的话有其他内容。作为刑警,你不可能因为巧合激动得失去自制力,却也不能放弃巧合里暗含的疑点,他们偶尔会成功,但大部分时候一无所获。

  “也许他们是拜把子兄弟,签过生死契约,也许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害怕只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正常反应。”

  “我去瞧过他,只是站在监狱外随便地看看。”齐胜说,“如果他不是跟谋杀案有关的话,他可不是那种可以代兄弟生死的人。”

  “很难说,比这更怪的事都有发生。你有没有设想第三种可能,看看他是否面临着其他危险?”但郑航了解齐胜,知道他肯定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这个工作上的仔细周到、百折不挠刑侦大队无人能比。

  “不知道。他没有卷入任何是非,不可能犯在我手里,但我想李朔对我去监狱里看他,很在意。”

  “李朔是个滑稽鬼。”方娟说话时,郑航一直看着她。他脑子里闪过了什么,他弄不懂李朔与这些案子之间的联系,它困扰着他。他与李后宝等人都是狱友,相互认识,或许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但他突然想到去李朔家查看一下,不会有什么不好。作为在押者,李朔的家在城矶派出所的管辖范围内。

  “你可以帮我个忙吗?我没有技术人员。你安排两个技术员跟我去李朔家,搜查一下,或许里面有些蛛丝马迹。不知为什么,我对你提到的这个人感兴趣。”

  “让刑侦队跟着派出所出警,倒了一头咧!”齐胜嘲笑道,可这表明他已经同意。他对郑航的工作态度相当钦佩。“明天上午吧,安排妥,我给你打电话。”上午,邻居都去上班了,这会让搜查工作变得更方便。

  “非常感谢!”郑航说。

  齐胜却对他做了个鬼脸,拿起方娟的打印件,折好,放进口袋。它或许能在某个场合派上用场,特别是假如李朔搅进了案件里的话。

  走进李朔的房间,郑航的第一感觉是非常整洁。餐桌、茶几、沙发上的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厨房、卧室里没有一件东西随意放着,衣橱的衣服看上去用专业的方法清洗过,屋子里没有特别的东西。没有毒品、没有武器、没有刀具,甚至看不到丝毫烟灰。

  次卧被装修成书房,墙上张贴着“难得糊涂”“赖活着”两幅字。在翻查书桌时,有两张纸吸引了郑航的目光,让他停止了搜索。其中一张工工整整地写满了小楷“赖活着”,另外一张纸使他的血液凝固了,上面写着一连串名字、时间和“被害”“入狱”等字样。那些名字,他在方娟的资料上反复看到过,真是太熟悉了,还有时间,即使没有后面标注的字样,他也会很快明白那是什么。

  他用手机拍下两张纸,让痕检技术员将字纸装进透明的证物袋。最后环视了一眼房间便离开了。他一回到车上,便拨通了方娟的电话。

  “我闻到一股味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我觉得确实是怪味儿。”郑航说着,语气里显示出担忧和焦虑。

  为什么李朔这家伙会有方娟整理的那二十几起案件的当事人名单?显然他无法从方娟那里看到这份名单,方娟整理名单的方式也跟他不一样。或者他待在管理中心时,听方娟说起过?可即使这样,他怎么能如此系统地将他们排列出来?

  突然之间,郑航有太多无法解答的问题冒了出来。

  一个在杀人案发生不到半天的时间里,便因抢劫抓进看守所的嫌疑犯,手里有详细的同类杀人案当事人名单。空气里飘浮着那么多巧合。方娟听得出他声音里有某种她一直没有想到过的东西。郑航非常慌乱,她搞不清为什么。

  “我刚离开李朔的房间,”他解释道,“非常整洁,仿佛刻意打扫完离开。难道他每次出门都把家整理得如此干净吗?他有洁癖?”

  “他是个幽默但精爽的人。”方娟饶有兴趣地说。李朔曾经被要求定期到管理中心报到,检验戒毒后续情况。他一进来,办公室里便洋溢着风趣而快乐的气氛,因而很得工作人员的欢心。但她被郑航在李朔房间里发现的东西激起了好奇心。

  “也许他只是从管理中心拿走了一份吸毒人员名单。”方娟猜测道。可是为什么后面有“被害”“入狱”字样?还有时间,那是杀人案件发生的时间吗?

  “为什么?”方娟重复了一遍郑航脑子不断出现的词。

  “我就是这样想的。我真搞不懂这件事,也不知什么原因。这个李朔一定比我们知道得多,我嗅得出来,可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似乎又想起什么,说:“我得去你办公室对照一下。”

  郑航催促驾驶员开车直接往方娟办公室去看资料。齐胜的直觉还真了得,他从监狱走过,听到片言只语,便引出这么一条重大线索。李后宝、黄绸手绢、李朔、名单……空中飞舞的虽然仍只是一些疑点碎片,但它们之间已有了明显联系。

  郑航走进方娟办公室时,后者已经把二十几起案件的资料放在桌子上,她坐在电脑面前,重新起草案件明细表,表中列出“案发时间”“被害人”“嫌疑人”“是否吸毒”“最后一次到管理中心报到”等项目。

  待郑航坐下,方娟点击“打印”键,一张明细表打印出来,与李朔家里搜查出来的那张纸上的情况几乎没什么区别。

  李朔在去年第一起案件发生时,假设是“主动”迈进看守所,那么,他一定比方娟更早发现系列杀人的阴谋。

  是什么让他如此敏感?是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吗?

本文共61页,当前第2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5/6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非常之罪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