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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罪案调查组(出书版)+特殊罪案调查组2(出书版) 第一章 第一案 灭顶贼帮(3/18)

九滴水 · 惊悚悬疑 · 424 KB · 2024-03-25 14:03:48

第一章 第一案 灭顶贼帮(3/18)

  展峰也不客气,撩起他的衬衫查看。冯磊肚子上那块巴掌大的纱布已经浸出了花瓣似的血晕,展峰说:“多次间断性出血,你的伤口已经感染了,要马上处理。”

  冯磊更加尴尬了,连连道:“不用,我回去找医生给我换个药就行。”

  展峰皱起眉头,认真地看向冯磊。“不行,你这样出去会有生命危险,你跟我进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一想到自己是偷偷出院,万一在回去路上有个三长两短,也确实没有办法跟组织交代,冯磊只得在展峰的搀扶下朝中心内部走去。

  这里不是医院,中心里也只有无菌解剖室是最适合疗伤的场所。为了防止伤口加剧感染,展峰只能让他暂时平躺在解剖床上。一路跟来的嬴亮和司徒蓝嫣站在一旁打起了下手。

  工作台前,展峰把一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瓶瓶罐罐全部打开。此时的他,像一个优雅的调酒师,用刻度吸管吸取了好几种液体,按照比例在一个烧杯里混合。

  “刀口要清创,并重新缝合,我这里没有麻醉药,现给你调了一杯镇定剂,可以缓解你的疼痛,把它喝了吧!”

  在进入中心内部的时候,细心的冯磊就注意到了墙上悬挂的专案组成员照片,虽说没通姓名,但他早就认出了给他喂药的正是组长展峰。出于对专案组的信任,冯磊对展峰也没有半点怀疑。他端起烧杯,几口把苦涩的药水吞下了肚。把烧杯递回去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已感觉到头脑昏沉、视线模糊。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他就睡了过去。

  司徒蓝嫣觉得还好,可目睹这一切的嬴亮却莫名感到了一丝凉意,他不由得偷偷跟司徒蓝嫣耳语:“就这一手露得……还好展队当了警察,否则他要想整死谁,恐怕全国的刑侦专家都会束手无策。”

  “胡说什么呢!展队不是警察还能是什么?”司徒蓝嫣说完,嬴亮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用手抓抓脸,赶紧把这个念头丢到一边。

  解剖跟外科手术的区别就在于,床上躺的是不是活人。清创这种小手术,展峰自然不在话下,他把消毒后的解剖箱打开,从里头选了几样称手的工具。嬴亮跟司徒蓝嫣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扮演起男女护士的角色。他先用剪刀把快要被崩开的缝合线剪断,接着再用柳叶刀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发脓溃烂的组织表层,最后再均匀涂抹上他配制的消炎药水,重新缝合包扎后,整个手术就顺利完成了。

  毕竟不是在医院,而且操作对象又不是他已经习惯的尸体,看起来简单的过程,展峰这个老手做了一个多小时。

  …………

  冯磊再次醒来时,他已躺在了专案中心的休息室里。展峰就坐在他视线可及的地方。

  “冯队,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见他醒来,展峰先开口问候。

  冯磊面带笑容地摸摸肚子:“好多了,谢谢领导。”

  “不用这么称呼,叫展峰就行。”

  冯磊想了想。“那我还是喊你展组长吧。”

  展峰这次没有拒绝:“我同事出去给你买了鸡汤,马上就回来。”

  冯磊本来就不善言辞,一看人家这么照顾自己,也只能一个劲儿地道谢。

  “我之前对您并不了解,出于安全考虑,我让同事对您的情况做了个详细的调查,希望您不要见怪才好。”等冯磊安静下来了,展峰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冯磊憨笑道:“不会,不会,我们警察是纪律部队,不管是谁,都要经得起组织检验。”

  展峰指了指他的右腹部。“我看您身上,好像还有五处旧伤。”

  “对,都是让扒手给捅的。”

  展峰一贯冷冽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冯大队您这样的人,才是和平时代的英雄!”

  “英雄不敢当,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穿了这身衣服,咱就要凭良心给老百姓干点实事。”

  “您说得对!”

  冯磊却面露难色道:“唉!不过……医生这次给我下了病危,我们局领导前些日子也跟我通了气,这次伤好我就要退居二线了。其实我心里也知道,就这么突然跑过来有些冒昧,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是想来专案组碰碰运气,还希望展组长不要见怪。”

  展峰思索片刻:“这样,您能不能把线索再详细地和我说一遍?”

  展峰的突然关心,冯磊也没有抱什么希望,作为一个老警察,他深知内部程序的严苛性,要是没有实质的证据,就算是说破嘴皮子也不可能会引起重视。毕竟老百姓不清楚,但警察很明白,办案其实需要高额的成本,稍微明理一些的领导,都不会因为几句胡乱推测就决定展开调查。

  冯磊抱着必然失败的想法把线索跟展峰复述了一遍:“我是1994年参加公安工作的,最早的身份是一名协警,做了几年后,我通过公务员考试,成了一名正式的反扒民警。从1994年至今,我一直在从事反扒工作。长期熬夜嘛,眼袋也比较重,远远一看跟大熊猫眼睛一样,所以那些扒手都在背地里喊我冯大眼儿。

  “大约在千禧年前后,我的线人老烟枪告诉我,贼帮大执事的儿子狗五不见了,问是不是被我们抓起来了。这个贼帮是在我们当地盘踞多年的帮派,组织成员全都是扒手。据说这个帮派往上可以追溯到民国时期,帮内等级森严,帮派骨干成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我们反扒大队打探了很多年,都没摸清里面的道道。

  “狗五这个人我见过几次,为人非常狡猾,稍有风吹草动就立马收手不干,所以相当令人头疼。你们知道,扒窃案件不像其他刑事案件,它讲究的就是人赃并获,没有受害人、找不到赃物,就算抓到他,也不能给他定罪。

  “狗五平时很少出来扒窃,他并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目标。他的下落不明,起先并没有引起注意,毕竟一个扒手出去避避风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我们没想到的是,算上狗五,贼帮连续三年总共失踪了六名扒手,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查清这些人的身份后,我们联系了全国的反扒部门,都称没有抓过这些人。

  “跟贼帮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我们也知道他们的规矩,贼帮多以市一级区分地盘,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他们绝对不会到其他帮派的地盘行窃。如此一来,狗五等六人的失踪,就很值得推敲。”

  展峰问:“有没有查过这些人后来的生活轨迹?”

  冯磊摇头,“我几乎隔段时间就会去一趟情报部门,他们的一点痕迹都没查到。”

  展峰几乎没有思考,马上继续问:“那这些人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个我也托线人打听了,因为他只是个底层的扒手,打听到的消息有限,狗五几人有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暂时还不清楚,但贼帮早年发生过一件事,绝大多数帮众都有所耳闻。”

  “什么事?”

  冯磊想了想,说:“据说贼帮大执事刚上任那会儿需要立威,对一男一女两个扒手施行了帮规。这俩人中,男的绰号叫‘串子’,女的绰号叫‘小白’。最后小白被当场打死,串子逃脱了。在逃走的时候,串子扬言要让荣行血债血偿。后来大执事的儿子狗五失踪,其实马上就有人把这件事跟串子联系在了一起。可因为从小白被打死到狗五失踪,中间相隔了很多年,不少帮众觉得可能只是巧合。直到又接连失踪五人,贼帮这才坚信串子可能真的来复仇了。”

  展峰听完,又问:“线人的话可信度有多少?”

  冯磊垂下眼帘。“我跟老烟枪有过命的交情,这些年他从没向我撒过谎。”

  “串子这个人,我们目前掌握多少?”展峰换了个方向探寻。

  “他本人,我和老烟枪都没见过,但是我们局物证室有他的指纹、鞋印和生物组织样本。”

  展峰挑眉,有些好奇。“哦?样本是从哪里取的?”

  “是一起入室盗窃案的现场弄到的。”

  “盗窃案,能确定就是串子干的?”

  冯磊重重地点了点头。“可以确定。毕竟传闻里就是因为串子和小白在现场留下了痕迹,贼帮的大执事才要施行帮规收拾他们。”

  六

  跟冯磊猜测的一样,展峰陪了他一天一夜,该唠的情况都唠了个遍,就是只字未提接手案件的事情。

  确定伤口已经没有大碍之后,展峰亲自把冯磊送到了中心门口。当吕瀚海提出是不是派车把他送到高铁站时,展峰却以“公车不能私用”拒绝了他的提议。这个理由给得未免太过生硬了一点,展峰平时对车向来当用即用。吕瀚海完全搞不明白,展峰来这一出到底是针对他,还是针对冯磊了。

  不过看着展峰送走冯磊时惜别的场景,吕瀚海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冯磊和展峰间似乎出现了什么猫腻,可是吕瀚海根本找不到问的机会。因为在冯磊走后,展峰第一时间通知专案组开会,会议的主题就是讨论狗五失踪这条线索。在他把事情原委详细复述一遍后,所有人都倾向于狗五等六人大概率已经遇害。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决定接手案子,就成了本次会议的关键问题。

  在对冯磊的从警生涯有了详细了解后,嬴亮对他简直是推崇备至,在根本还没弄清线索是不是明确的情况下,他就已经率先表态愿意接手。全组四票,到这里已有一票投给了赞成。

  隗国安在专案组始终扮演老好人的角色,基本上风往哪里吹,他就往哪里倒。虽然他还没开口,但也可以算投了半票。

  四人中司徒蓝嫣遇事一向冷静,她在听完线索通报后,提出了三个侦办难点。

  “第一,狗五等人失踪,冯磊并没有亲眼所见,失踪的时间、地点、目击同伙,全部是未知数。第二,串子跟小白之间的事,以及串子跟贼帮的矛盾,都是道听途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第三,跟上起油桶抛尸案类似,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报案人。虽说两者都涉及类似的小帮派,但彼此间还有着本质的区别,上一案的凶手闫建龙并不是油帮帮众,作案之后在抛尸时无所顾忌,我们至少还有尸体以及油桶物证作为抓手。

  “可再看本案,即便我们假设狗五等六人已经遇害了,凶手也正如推测的一样,是前来复仇的串子,这矛盾点看起来清晰,可有一点是无法攻克的,因为不管是受害人还是凶手,都是贼帮的帮众,我们作为外人,想要打开突破口,必须进入贼帮内部进行调查,这个十分关键。如果这一步走不通,本案没有任何侦破的希望。”

  嬴亮想了想,看向司徒蓝嫣,“师姐,你的意思,还必须安排个卧底进入贼帮?”

  “没错。”

  嬴亮挠了挠头。“听你这么说,还确实有些棘手。”

  隗国安一拍桌子。“可冯磊不是有个在贼帮的线人吗?绰号老烟枪那个!”

  嬴亮眼睛一亮。“对啊,直接让老烟枪来配合我们调查不就完了。”

  展峰伸手一按,大家顿时安静下来,他目光炯炯地说:“我完全同意蓝嫣的说法。跟大家一样,我很同情冯磊的遭遇。可作为专案组组长,我虽然在接手案件上有一定的话语权,接案子还是要对上级领导有个交代的。本案性质特殊,贼帮跟很多社会帮派一样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规则,在既没报案人,又没发现尸体的前提下,我们确实不好直接介入。不过本着对线索负责的态度,我决定先去和冯磊的线人聊一聊,看看咱们这潭水到底有多深,然后再做决定。”

  展峰这个提议可谓有建设性又游刃有余,得到了专案组全票通过,相关会议记录也在第一时间交给内勤莫思琪备案。

  征得部里领导同意后,莫思琪很快按照展峰的要求订了四张后天飞往TS市的机票。而御用司机吕瀚海却全程被隔绝在外,一直到从他那位好友隗国安说漏嘴的话里,他才得知这事。

  出勤不带司机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妥的,可这种能明显感受到反常的举动,却让吕瀚海一股寒意从脚心一直冲上了天灵盖。他用了一整天时间反复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不是在展峰面前暴露了什么。然而无论他怎么推敲过往细节,死活也找不出答案。

  在煎熬中度过一宿后,憋不住的他直接找到了展峰:“听说专案组这次出勤订的是机票?”

  展峰看他一眼,“没错。”

  吕瀚海谄媚地凑过去,“难不成又要赶时间?”

  展峰淡淡地说:“不,时间很充裕。”

  吕瀚海顿时瞪大眼睛。“展护卫,你到底什么意思?”

  展峰唇角一勾。“也没什么意思。”

  展峰越是这种态度,吕瀚海心里越是没底,他故意提高嗓门:“展护卫,我又不是夜壶,你尿急了就拿来用一下,不用时就扔一边,你用我总得让我可以派上用场吧!”

  展峰颇有深意地冲他笑笑。“九爷,这不是您的风格啊,按理说不用出勤,你应该高兴才是吧!”

  吕瀚海心头咯噔一下:“话不是这么说,既然加入了专案组,就算作为司机,我也要有集体归属感,你赤裸裸地撇开我单飞,是不信任我的车技呢,还是说……你就不信任我这个人呢?”

  展峰总算收敛笑意,拍拍他的肩膀,“都不是,因为这个案子,你暂时还不好出面。”

  吕瀚海警觉起来,“案子?什么案子?”

  “等我们回来,我会告诉你的。”

  虽然感觉心情好了点,吕瀚海还是有些担心,“我不好出面,难不成会跟我有关?”

  展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回了句:“听我的就是,最近这几天,你哪儿也别去,在专案中心随时等我电话。”他说完,转身就走进了中心。

  这孙子,说半句留半句。回答得也是遮遮掩掩的,让我在专案中心别走?难不成是想变个法把我软禁起来?不对,应该不会啊!要是我真出了什么问题,就算猴精的老鬼不说,嬴亮也会沉不住气。从他们的反应看,案子应该不会跟我有关……那么展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不成这孙子在诈我?吕瀚海站在原地,脑子里头胡思乱想起来……

  七

  TS市有一条远近闻名的胡同,名叫姐妹巷。相传在清末民初时有一对青楼名妓衣锦还乡,在这里修建宅邸打算落叶归根。可不巧的是,宅子刚建好,就遇到了军阀混战,姐妹俩半辈子的积蓄连同房屋一起充了公。

  据说这中间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风尘往事,有位天桥说书人,把姐妹俩的故事编成了快板,口口相传。虽说快板内容的真实性已经无从考证,但那条破败的姐妹巷依旧可以充当历史的见证。

  往前的几十年,姐妹巷是因为它的历史背景而出名,可后来,这里却因为皮肉生意被许多人熟知。尤其是在20世纪90年代末,当地年轻人喝完酒,最喜欢的一句口头禅就是“去姐妹巷找姐妹,品尝姐妹的滋味”,可见这里乱得多么出名。

  虽说现在姐妹巷早已完全没了当年的模样,但嫖客们的习惯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明面上的站街女几乎绝迹,可私下里的招嫖行为,还时隐时现。

  午夜过后的姐妹巷万籁俱寂,老烟枪站在巷口,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确定安全后,他一溜烟儿地跑进了巷里。

  姐妹巷里边有十多条岔道,哪条岔道通往哪儿,哪条岔道里的妹子长得白净,他比谁都门儿清。路上偶尔遇到三两青年,他还会主动打声招呼。年轻时,他曾自诩可以“逆风千丈”,可如今却到了“顺风湿鞋”的年纪。他来姐妹巷可不是为了找小姐,两小时前他托人给二傻打了个电话,说需要一包“粉”,二傻告诉他,12点以后把600元现金装进塑料袋扔到姐妹巷的旱厕里,然后再跟他联系。

  二傻有21-三体综合征,生下来就是一副憨傻的模样,因为在家排行老二,所以得了一个二傻的绰号。好在并不是得这病的人后天都会往痴傻的方向发展,二傻就是个例外。他那一副愚钝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

  二傻顶着先天智障的保护壳,一直游走在灰色地带。可以这么说,姐妹巷70%的海洛因,都是从二傻手里流出的,他也不知从谁那儿学的经验,严格遵照着人货分离的方法跟人交易。

  他从不贪心,不管买家要得多紧,他一晚上也就做那么几单,而且只针对熟客,陌生人要从他手里买到货相当困难。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交易失败有人把他供出来,对他的影响也不是很大,因为他手里还有一张屡试不爽的免死金牌,就是由精神病鉴定所办理的精神障碍证。

  二傻在禁毒大队也算是挂上了号的人物,可依照现行法律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多次进宫又被放出后,二傻干脆坐稳了姐妹巷毒老大这把交椅。

  老烟枪是二傻的熟客,因为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所以彼此间根本没有猜忌,二傻的小弟把钱从旱厕另一边捞起来以后,老烟枪就收到了毒品藏匿地点的信息——87号门口电线杆。姐妹巷他不知来过多少次了,虽说挨家挨户的门牌早就被破坏,但凭着记忆,他还是可以准确无误地摸到87号的位置。

  这就是二傻的聪明所在,要不是真的对姐妹巷熟门熟路,就算联系到了他,也不一定可以顺利完成交易。对第一次买毒的陌生人,二傻还会辗转更换更多接货地点,一直到确定对方没有问题,才会进行交易。

  而陌生人的行踪,从其踏进姐妹巷的那一刻起,二傻就已经安插了人在附近时刻注视。前段时间,电视上热播过一部禁毒题材的电视剧《破冰行动》,要是拿这种剧类比,姐妹巷就像是个缩小版的塔寨,除了嫖客和瘾君子,这里不欢迎任何人。

  二傻对老烟枪也不提防,一来他是荣行的帮众,也靠捞偏门过活;二来老烟枪身患顽疾,看守所不收、拘留所不要,就算是真被抓进局子,24小时内交个罚款就能放人。

  然而事实证明,二傻的破嘴确实“开了光”,老烟枪刚走出姐妹巷,就被街边的巡逻民警逮个正着,这一切被坐在露台上的二傻看了个真真切切。不过他并没有担心,只是笑着对小弟调侃道:“这个老烟枪,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好不容易攒俩钱来买货,还被请去喝茶,衰,真是太衰了。”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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