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青丝道(出书版) 第四章 阴谋与爱情(3/4)

苏暮聊 · 惊悚悬疑 · 101 KB · 2025-05-13 12:21:45

第四章 阴谋与爱情(3/4)

  “笨蛋,伸出手来。”玄机道人命令道。

  “干吗啊?”薛正虎莫名其妙,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手伸了过来,“啊哟,师父你也忒缺德了。”

  玄机道人扳过他的食指咬了一口,按在石门上涂涂画画起来,血渍在石门上略一停顿,然后迅速渗入了里面,玄机道人屏住一口气,拉着薛正虎的食指连画了9个“9”,把他疼得呲牙咧嘴。

  石门轰然洞开,露出一道狭窄的楼梯,一直伸到下面的黑暗里。

  “君临,我们……不要去了……”何晓依拉住了他的胳膊。

  “别怕,有我呢。”柳君临拍拍她的手背。楼梯太窄,五个人排成一条直线慢慢地朝下走,薛正虎走在最前面,苏鹊垫后,他们尽量放轻脚步,却还是清晰地听见啪嗒啪嗒的声响和急促的呼吸,就在他们走到第一个拐角的时候,身后的石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喂,师父,”薛正虎小声道,“出去的时候是不是还用这道符咒开门?”

  “那可不一定,得看设下石门的人是怎么想的了。”玄机道人没有了眼睛,在这里和在外面感觉没什么不同,“说不定根本就出不去。”

  “啊?不至于吧。”苏鹊嚷道,“你怎么不早说?”

  话音未落,脚下一空,已经踩在了地面上,苏鹊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眼前忽然现出一片朦胧的红光,仔细一看发现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在大厅的正中间供着一个牌位,两边的蜡烛摇摆不定。

  “彩衣仙子,咦?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苏鹊疑惑道。

  “什么?你说什么?”玄机道人忽然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什么啊?牌位上写着的啊,彩衣仙子……呃……之喜位,”苏鹊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真奇怪,只听说给死人立牌位的,没听过结婚也要立牌位。”

  “另一边呢?喜位总不能只有一个名字吧?”玄机道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急切起来,“彩衣……仙子和谁?”

  “没谁啊?那一边是空着的。”苏鹊看着玄机道人疑惑道,“咦?你这么激动干吗?这个叫彩衣的仙子和你很熟吗?哦——不会是你当年追过的吧?”

  “别胡说!”玄机道人脸色铁青,仿佛被说中了心事似的。

  “喂,这里有字。”薛正虎趴在旁边的墙上仔细地看。

  柳君临也好奇地凑过去,发现上面写着:

  “幽幽冤魂,罗汉难镇。

  以毒攻毒,鬼杀来困。

  几番纠缠,千年怨恨。

  漫漫青丝,人何以堪?”

  下面一行小字写着:“何忆初绝笔,一九六八年七月十五日。”

  “何忆初?咦?这个人也姓何?”苏鹊诧异道,“是晓依的本家哦。”

  柳君临笑了笑,转头去看晓依的时候,发现她脸色惨白,嘴唇不住地哆嗦,忙伸手扶住了她:“晓依,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被吓到了?”

  “那……”何晓依指着墙上的名字道,“那是我爷爷。”

  “你爷爷?”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怎么会是这样?好像所有的线索都在往他们自己身上绕。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爷爷叫何忆初,很早的时候就死了。”何晓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也许……也许只是名字相同而已。”

  “等一等。”薛正虎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摸出中午时候晓依带给他们的档案来,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不用找了。”玄机道人挥了挥手,一脸严肃,“这个何忆初,便是7号楼罗汉法身的设计师,也是‘二十八鬼杀阵’的缔造者,我们当年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这个人在法术上的造诣可真是不简单哪。我知道了,档案里夹的那张照片,一定也是他的。”

  “那他写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呢?”柳君临好奇地问道。

  “看来你们当初都错怪他了。”玄机道人一脸沉重地说,“7号楼29层的通道并不是他故意留的,确实是怨气太大,罗汉的法身镇压不住,每隔五年,郁积的怨气便会把‘婴儿路’的通道冲开一次,‘婴儿路’一出现,校园里就要死人,然后又会有新的怨气产生,循环往复,没有终点。他已经预料到怨气之大,可能会冲到第29层,所以特意多盖了一层来镇压,第29层的布局和其它楼层不同,其实只是为了给后来的风水大师提个醒,让他们多多注意这一层,可没想到怨气竟然能直接利用29层作祟。”

  “可是现在人们的思想都比较开明了,溺死的婴儿已经比过去少了很多,情况难道不会好转吗?”苏鹊问。

  玄机道人摇摇头:“正因为如此,冤魂才更要不断地杀人,不断制造怨气来维持自身的法力,情况不会好转,只会更糟。”

  “这样说来何忆初是想镇压冤魂了,可为什么又要布下邪恶的‘二十八鬼杀阵’呢?”薛正虎疑惑道。

  “这一点恐怕他当初也没有想到。”玄机道人在心底把刚才的诗又默念了一遍,“一个人无论法术多强,总会有捉襟见肘的时候,俗话说‘恨由心生’,只要一个人心底的恨不消除,再强的法术也无能为力,你可以把一个冤魂消灭,却没有办法阻止它再度产生和繁衍,连罗汉的法身都镇不住,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呢?何忆初一定是感觉用寻常的方法无能为力了,这才想到以毒攻毒,不惜牺牲自己和工友的性命,企图依靠邪恶的‘鬼杀阵’来将其困住,这样即使不能消除它,却可以阻止它出去害人。只不过鬼杀阵的邪恶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布好的阵连他自己也无法掌控,反而被冤魂利用,相辅相成,变成了另外一处死亡之地。”

  “那怎样才能破除鬼杀阵的诅咒呢?”柳君临问。

  “鬼杀阵是被冤魂利用的,只有消除冤魂心中的恨,才能破除一切恐怖。”玄机道人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苏鹊叹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难以分出对错的,有的时候坏心办好事,也有的时候好心办坏事,是是非非,永远也读不懂人心。听说冥界大殿两旁有一副对联‘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作恶,虽恶不罚。’至于有心无心,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就在这时,苏鹊忽然感觉脑后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响,她尖叫一声,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柳君临眼疾手快,扑过去护住了她的身体。朦胧中只听见一声钝响,紧接着是骨头清脆的开裂声。柳君临使劲按住左胳膊,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苏鹊他们转过身来,再一次看到了在医院中交过手的吊死鬼。刚才为了保护苏鹊,柳君临的左臂已经被他用哭丧棒打折了。

  “哈哈,早就警告过你们,我还会回来的。”吊死鬼耷拉出来的舌头一耸一耸,苍白的脸上看不见一点血色。

  此时此刻,不知道那个在医院中出手的高人还在不在附近,苏鹊和薛正虎正面面相觑的时候,玄机道人忽然沉声道:“是冥界的冥界使者谢必安谢七爷吧?”

  “客气,阁下是——”冥界使者紧紧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想不起这个糟老头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老朽道号玄机。”

  冥界使者浑身一震,立刻退后三步,用他那凸出的眼球再一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老头,这么一提醒,他总算想起来了,这个眼眶上缠着血迹斑斑的白布的驼背老头正是当年大名鼎鼎的玄机道人。

  他怎么认识冥界使者的?苏鹊仔细一想,忽然明白过来,当初在医院中暗中出手的正是这个玄机道人,现在他的天眼已废,不可能再有人来帮他们了,至于柳君临体内的剑魂,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威,更何况他不会驾驭,一旦剑魂萌动起来,是敌是友都很难说。

  “你……你的眼睛怎么了?”看得出来冥界使者很怕玄机道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七爷又何必明知故问呢?”玄机道人笑道,“如果不是七爷在那个丫头的眼睛里种下尸毒,我的天眼又怎么会废掉,老朽现在能留住这条老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什么?你的天眼废掉了?”冥界使者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有了天眼,玄机道人顶多是个跳大神的江湖骗子,一点也不可怕,可他心中却十分疑惑,“这件事和我可没什么关系啊。”

  “不是你,还会有谁要跟老朽过不去?”玄机道人的语气咄咄逼人。

  “喂,我冥界使者虽然称不上什么君子,在冥界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角色,勾魂摄魄,哪个不敬我三分?事到如今,你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有必要抵死不认账吗?”冥界使者看上去有些恼怒,“况且你也知道,尸毒会腐蚀魂魄,在冥界乃是大忌,我一个勾魂的使者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说得有道理耶!”苏鹊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看来我们错怪你了,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好的,谢谢各位,回头见!”冥界使者转过身去刚走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好啊,臭丫头,你敢耍我!”

  冥界使者手腕一抖,拉出几条铁链,用哭丧棒点着眼前的五个人道:“你们五个的阳寿已尽,今天刚好凑齐了,一起跟我去冥界报到去吧。”

  “一挑五?你行不行啊?”苏鹊心里没底,嘴上却不服软。

  “住手!”玄机道人喝道,“七爷,你今天来,是不是为了九万年前那件事?”

  冥界使者盯着他花白的脑袋看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声音凄厉苍凉,听得人仿佛咬住沙子一样浑身不自在:“九万年前?你是指你带着神兵血洗冥界那次吗?”

  “不错。当年我年少气盛,做下了许多荒唐事,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如果冥王要追究,生死簿上添了一笔的话,老朽今天甘愿堕入轮回。只是这几个孩子却是无辜的……”

  “无辜的?开什么玩笑!”冥界使者耷拉着的两道长眉一耸,“你以为我是在公报私仇吗?我们冥界可不像你们人间那么随便,生生死死可都是生死簿上注明的,正所谓‘阎王让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如此说来,七爷是不肯通融了?”

  “废话少说!延误了时辰,谁也担待不起!”冥界使者将哭丧棒一横,“你们一起来吧!”

  5、香消玉殒

  几个人并肩站在光线朦胧的地下室中,和冥界使者冷冷地对峙。尽管人数占优,他们的法力却和冥界使者相差太远。事实上大多数法术界的人也不过能延年益寿而已,摆脱不了轮回的命运,只有像玄机道人这种一等一的高手才能一次次躲过天劫,而失去天眼的他,这一次恐怕也在劫难逃了。

  苏鹊和薛正虎抢前一步,把其他人挡在身后。尽管毫无胜算,却绝不能束手待毙,可惜的是,校园命案的谜底似乎到现在还没有解开,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留给他们继续来猜这个谜。

  “喂,咱们做一笔交易好不好?”苏鹊忽然狡猾地眨了眨眼。

  “什么交易?”冥界使者愣了一下,死到临头还要和他谈交易,当了这么多年差还真是闻所未闻。

  “你把校园命案的真相告诉我,我就束手就擒。”苏鹊满不在乎地笑道。

  “苏鹊!”柳君临在她身后叫道,“不要!”

  “就算我不告诉你们,你们还是得乖乖跟我走,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和我谈条件。”冥界使者始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变化。

  “校园里这么多人枉死,难道你们冥界就无动于衷?”苏鹊柳眉倒竖。

  “种孽因,得孽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可管,也管不了。”这时候的冥界使者却换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口气。

  “话是不错,不过你要勾魂,便总要对我们生前的善恶做个清算,事情不说清楚,死了也是个冤死鬼。”苏鹊不依不饶地说。

  “判官台前,有你们辩驳的机会。”冥界使者双手平伸,仿佛僵尸一样往前跳了一步,“不要再试图拖延时间了,当了这么多年差,这点小伎俩瞒不过我。这个世界上有生必有死,你们不死,便会延误别人投胎转世的时间。”

  柳君临感觉怀里的何晓依忽然间抖了一下,直直地挣脱开他的怀抱朝前走去,他慌忙去拉她的手臂,冷不防拉了个空,手心里满满的,是一大把头发,“晓依,你……”

  何晓依盯着苏鹊雪白的脖子,忽然间有一股莫名的冲动,脑子里一个声音在轻轻地说:“杀了她!杀了她……”记忆中闪过噩梦当晚苏鹊被自己刺死在床上的情景,一刀,又一刀……血液仿佛喷泉一样迸溅出来,空气里弥漫着腥甜的味道……

  一柄形质古怪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苏鹊的身体,鲜血溅在何晓依脸上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连冥界使者都愣在了原地。

  何晓依摸了一把脸,眼神里的凶光忽然黯淡下来,变成一片茫然:“啊,我……我怎么了?”

  “原来是你!”玄机道人倒吸一口凉气,“真是荒唐,我的天眼在校园里游荡了这么久,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你!”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不自觉地闪开一步,只有柳君临依然抱着左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晓依,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何晓依忽然抱着脑袋,痛苦地蹲了下来。

  “何晓依,别再演戏了。”薛正虎忽然冷冷地开口了,“档案里那张老宿舍楼的照片,就是你爷爷何忆初的,你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吧?如果我没有猜错,林枫红眼睛里的尸毒也是你下的,你害怕师父的天眼,怕它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秘密……”

  “薛正虎,就算我拒绝过你,你也用不着这样诬陷我!”何晓依歇斯底里地大叫。原来很早之前薛正虎就偷偷给何晓依写过情书,只不过后来她和柳君临在一起了,这件事也就没有再提起。何晓依这时候忽然把这件旧事扯出来,倒像是溺水之人在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一码事归一码,”薛正虎满脸通红地说,“所有的档案都是你找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真假,你是故意布下谜局,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唐春明是你害死的,刘飞是你杀的,林枫红也是你杀的,你手上到底有多少命案是我们不知道的?何晓依,你利用头发来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要逼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相信我……”何晓依抱着脑袋呜呜地哭起来。

  苏鹊的伤口很深,这时候薛正虎已经帮她包扎好,扶她在一旁坐下。柳君临看着何晓依的样子,忍不住在她身边蹲下来:“如果不是你,刚才为什么要杀苏鹊?”

  “因为你喜欢她!”何晓依忽然换了一种腔调,语气里透着凶狠。“你……你说什么?”柳君临猛地站了起来,他忽然发觉何晓依似乎变了一个人,“你是谁?”

  冥界使者在旁边看了半天,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你们尘缘未了,大家彼此也算是熟人了,我今天破个例,再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别忘了,下一次见面,就是你们的死期。”

  “七爷。”玄机道人在后面叫了他一声,“就这样回去,怎么和冥王交待?”

  “冥王?”冥界使者忽然冷笑了一声,“现在的酆都城,我说了算。”

  冥界使者仆地而灭。玄机道人细细回味着他刚才的话,还是猜不透其中的意思。天眼不在,他忽然发觉自己已经无法探知那些秘密了。

  “柳君临,你还要继续骗自己吗?”何晓依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眼睛里满是慑人的光芒,“你已经不爱我了,你关心她远胜过关心我……”

  “你别胡思乱想了……”柳君临嗫嚅道。

  “胡思乱想吗?心里的感情,你能说得清楚?”何晓依仿佛被催眠一样,语气冰冷僵硬却又咄咄逼人。

  “我说不清楚,难道你就说得清楚?”

  何晓依摇摇头:“我感觉得到。她那么漂亮,又那么可爱,你看她的眼神,提到她时的语气,你们斗嘴又逗趣时的机智,还有刚才你为了她奋不顾身地挡那一棒,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晓依,这样的爱,你不觉得很辛苦吗?”苏鹊按住背后的伤口,吃力地说,“如果你怀疑我,我可以走,离得远远的……”

  “够了!”何晓依吼道,“我用不着你来教训!你走了,他只会更思念你,更想见你,只有你死了,他才会死心塌地地爱我!”

  柳君临的眼神一闪,语气忽然冰冷下来:“你不是晓依!”

本文共21页,当前第1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4/2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青丝道(出书版)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