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龙纹玉现,西陇秘踪
龙脉秘闻,天下惊变
江城会展中心内,欢呼声与敬畏声久久不散。
数百玄门修士躬身行礼,目光落在高台之上那道黑衣身影时,只剩下彻底的臣服与尊崇。
武当清虚道长、龙虎山玄尘真人、普陀山慧明大师……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玄门泰斗,此刻皆垂首而立,不敢有半分逾越。
方才那一幕,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神魂之中。
一指定江山,万煞阵自破。
一言镇玄门,邪祟尽除名。
这等手段,这等气魄,早已不是寻常修士可以企及,而是真正的玄门至尊、人间天帝。
我静静立于高台,俯瞰下方众人,神色依旧淡漠。
喧嚣渐歇,我缓缓抬手,压下全场之声。
“从今日起,玄门归一,以青乌为尊。”
“凡我玄门之人,当守三戒:不滥杀、不盗气、不祸世。”
“凡敢以风水害民、以邪术祸乱一方者,天下共击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落入每一个人耳中,如同铁律,刻入心神。
“谨遵法旨!”
众人齐声应和,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我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
赵天鸿快步上前,神色依旧激动,躬身道:“大师,江城已安,龙脉稳固,后续事宜……”
“交给你。”我淡淡开口。
“是!”赵天鸿挺胸抬头,只觉浑身热血沸腾,“属下必定办好,绝不让大师失望!”
他如今,早已不是单纯的商界巨鳄。
他是玄门至尊钦点之人,是江城世俗与玄门之间的纽带,身份地位,早已水涨船高。
我不再多言,目光微抬,望向窗外夜空。
江城之上,紫气重聚,龙脉安稳,灯火璀璨,人间安宁。
方才那一场足以覆灭一城的浩劫,仿佛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煞气,证明着刚才那一战的恐怖。
玄阴门,彻底除名。
血魔子,形神俱灭。
万煞噬天阵,一指破之。
玄门一统,至此圆满。
但我心中,没有半分松懈。
我很清楚。
这一切,不过是开始。
玄阴门,从来都不是终点。
血魔子,不过是一枚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师父当年的死因、九星错位的真相、九州龙脉的异动、潜藏在黑暗之中的真正黑手……
这一切,都还藏在迷雾之中。
我抬手,轻轻抚过眉心。
天眼闭合,却依旧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
它在提醒我。
真正的敌人,还未现身。
真正的大劫,尚未降临。
“大师。”
清虚道长缓步上前,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凝重:“玄阴既灭,玄门归一,天下安定,只是……方才那万煞噬天阵,太过诡异。”
我目光微落:“何处诡异?”
“此阵,早已失传千年,即便是玄阴门古籍,也只存残篇。”清虚道长沉声道,“血魔子,如何能布出如此完整、如此霸道的绝杀大阵?”
一旁的龙虎山玄尘真人也点头:“不错。此阵以地脉为基,以生魂为引,牵扯之广,绝非一人之力可以完成。血魔子潜伏江城百年,暗中布置,背后若无更大势力支撑,绝无可能。”
普陀山慧明大师双手合十,低喧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老衲观此阵煞气之中,暗藏一丝上古龙脉之气,绝非近代玄门手段。”
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们能看出端倪,并不算愚钝。
“你们说的不错。”我淡淡开口,“玄阴门,不过是台前傀儡。”
一句话落下,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抬起头,震惊地望着我。
“傀儡?”清虚道长失声,“大师的意思是……玄阴门背后,还有人?”
“不止有人。”我目光深邃,望向无尽夜空,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遥远的过去,“还有一个延续了数千年的局。”
“数千年……”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答案,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们原本以为,玄阴门便是世间最大的邪祟,血魔子便是最终的魔头。
却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冰山一角。
“那……那幕后之人,目的是什么?”有人忍不住颤声问道。
我收回目光,落在众人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抽九州龙脉,逆天地秩序,改天换日,自立为神。”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之中炸开。
抽九州龙脉?
改天换日?
自立为神?
这等野心,这等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九星错位,并非天灾。”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而是人为。”
“有人在暗中,斩断龙脉,盗取龙气,引动九星,制造浩劫。”
“玄阴门,只是他们用来扰乱玄门、试探虚实的棋子。”
“血魔子,也只是一枚弃子。”
众人听得心神俱震,脸色发白。
他们一直以为,天地大劫乃是天道轮回,是无法抗拒的天灾。
可如今才知道。
这所谓的天灾,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祸!
“那师父他老人家……”清虚道长小心翼翼开口。
我眼神微冷,闪过一丝寒芒:“我师父当年,便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会被联手围杀。”
“玄阴门,只是刀。”
“真正执刀之人,藏在玄门之内,藏在龙脉之中,藏在这天地之间。”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玄门之内有内鬼?
这个消息,比万煞噬天阵现世,更加让人恐惧。
玄门,乃是天下正道支柱。
若连玄门之中,都藏着敌人的爪牙,那这天下,还有何处是安全之地?
“大师,那我们……”赵天鸿急声开口,心中惊涛骇浪。
“不必慌乱。”我淡淡开口,压下众人的不安,“他们藏得再深,也终究留下了痕迹。”
话音落下,我屈指一弹。
一道微光从指尖飞出,落在空地之上。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道诡异龙纹的玉佩。
正是从血魔子身上搜出的唯一物件。
玉佩一出,全场气息一滞。
一股古老、苍凉、带着淡淡凶煞的气息,缓缓散开。
“这是……”清虚道长瞳孔一缩,上前一步,仔细打量,“龙纹玉?可是……这龙纹,并非我九州正统龙脉之纹!”
“这是盗龙纹。”我淡淡开口,“用来盗取、镇压、斩断龙脉的邪异纹路。”
众人脸色一变再变。
“血魔子身上,为何会有此物?”
“此玉,来自何处?”
我目光落在龙纹玉上,眼神深邃:“来自西陇。”
“西陇?!”
众人一惊。
西陇,位于九州极西之地,群山连绵,荒无人烟,乃是传说中的禁地。
那里地势凶险,煞气弥漫,自古便有“踏入西陇,有去无回”的说法。
即便是玄门高手,也轻易不敢踏入西陇半步。
“师父当年,最后消失的地方,便是西陇。”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枚龙纹玉,便是指向那里的唯一线索。”
“师父的遗物、当年的真相、幕后黑手的踪迹……一切的答案,都在西陇。”
众人心中一震。
原来如此。
一切的源头,都在那片神秘而凶险的西陇禁地!
“大师,您要去西陇?”清虚道长急道,“西陇乃是绝地,凶险万分,不可轻易踏入啊!”
“不错!”玄尘真人也连忙开口,“传闻西陇之中,不仅有强悍的妖邪,更有失传的上古杀阵,就连阳尊境高手踏入,也九死一生!”
我微微摇头,神色坚定:“无论何等凶险,我都必须去。”
“师父的仇,要报。”
“龙脉的秘,要解。”
“天下的劫,要渡。”
三句话,斩钉截铁,气势冲天。
这,便是我陈九的道。
众人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劝阻,也咽了回去。
他们知道。
一旦我做出决定,便无人可以更改。
“既然大师意已决,我等愿追随大师,共赴西陇!”清虚道长躬身行礼,神色坚定。
“我等愿往!”
其余玄门高手也纷纷躬身,齐声应和。
经过方才一战,他们早已对我心悦诚服,心甘情愿,赴汤蹈火。
我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不必全部前往。”
“玄门初定,江城需人镇守,九州各地龙脉,也需有人看护。”
“清虚道长、玄尘真人、慧明大师,你们三人留守玄门,统摄各方,稳定大局。”
三人一愣,随即躬身:“谨遵法旨!”
“赵天鸿。”我看向他。
“属下在!”赵天鸿挺胸而立。
“你随我前往西陇。”
“是!”赵天鸿眼中爆发出狂喜与激动。
能跟随玄门至尊一同前往禁地,追寻真相,这是何等荣耀!
我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目光再次望向窗外,望向九州极西的方向。
西陇。
师父,我来了。
当年你未能走完的路,我替你走。
当年你未能揭开的秘,我替你揭。
当年你未能报的仇,我替你报。
黑暗之中的黑手,藏得再深,我也会将你一一揪出。
龙脉动荡,天下将变。
而我陈九,将以天眼为灯,以青乌为道,一步步,踏上这天地之巅。
我抬手,握住那枚冰冷的龙纹玉。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
仿佛有一条沉睡的恶龙,在玉中苏醒。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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