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旧核的拓荒战略
“贝纳黛妲。”
血枭主开口后，贝纳黛妲迅速打开腰间的一个皮囊。
一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色彩迅速变幻的小巧身影窜了出来，轻盈地落在她摊开的手掌上。
那是一只变色龙，但绝非寻常物种。
它的皮肤不仅能够随着环境光线、色彩、纹理极速变化，达到近乎完美的光学迷彩，更奇异的是，它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精妙无比的污染层波动，这波动与寂静岭背景中无处不在的怨念和扭曲能量几乎同频，形成了天然的伪装！
“小‘卡米欧’，”贝纳黛妲用手指轻轻抚摸变色龙的脊背，“它能与我视觉共享，我看到的就是它看到的。只要不进入里世界核心区域，被发现的可能性极低。”
血枭主审视了片刻，点了点头：“好。目标明确：旧核驻地外围布防变化、毒蜂可能闭关地。除此之外，重点关注湖畔公园附近、医院旧址、教堂地下室等区域。安全第一，获取情报优先，一旦有暴露风险，立即撤回。”
“明白。”贝纳黛妲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只见那变色龙“卡米欧”在她掌心调整了一下姿态，皮肤颜色开始变得与厂房地面堆积的灰烬一模一样，然后轻盈地一跃而下。彻底融入灰蒙蒙的环境，消失不见了。
贝纳黛妲依旧闭着眼，但脸上开始浮现出专注的神色。共享的视野画面，正传入她的脑海。这变色龙的行动速度极快，在隐匿侦查方面，远远超过姜烬的血食乌鸦。
厂房内再次陷入沉寂，现在……只剩下等待！
……
小镇中心，一栋哥特建筑内。
这里是旧核组织怪核分部在寂静岭的表世界总部。
圣女教会女教主克里斯塔贝拉，正恭敬地对坐在办公桌后的两个男人躬身行礼。看过电影第一部 的人，都会对这个女教主印象深刻。
“杰森大人，古罗大人。这个月的武器和补给配额……教会需要补充一批净化盐和破魔霰弹枪子弹。外围的信徒巡逻队……损耗很大。”
杰森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冷硬的男子，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清单：“可以。但上个月你们对湖畔区里世界浅层的开拓进度，只完成了目标的百分之七十。这个月，如果达不到百分之八十五，下个月的配给减半。”
一旁是一个身材精壮，把玩着一把骨质匕首的三十多岁男人，他补充道：“记住，我们不是来做慈善的。你们圣女教会需要需要向我们旧核组织证明价值。”
克里斯塔贝拉连忙低头：“是，是！一定达到！常无庸大人的荣光，必将驱散更深层的迷雾！阿蕾莎，必将属于常无庸大人！”
随后，她拿着杰森签好的单据，快步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古罗嗤笑一声：“这群土著，倒是好用。”
杰森没接这话，转而说：“上面消息差不多确定了，接替罗赛大人的新LV5驻守者，基本定了是雷奥大人。”
古罗眼睛一亮：“是‘暗影编织者’雷奥大人？他来就太好了！说不定有朝一日，真能把这块硬骨头啃成我们旧核的新主场世界。”
“希望如此吧，我厌烦了收拾潜入进来的老鼠们了，”杰森道，“不过，上次闯进来那两个来自FBI的女轮回者，LV3的水平，追踪技巧倒是不错。抓回来玩了一个月才处理掉，现在想想，确实痛快。”
古罗咧嘴一笑：“将我们伟大的‘模因进化’污蔑为‘污染’的异端，用身体为旧核的兄弟布施赎罪，是她们最后的价值。”
两人相视，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
什么异端、赎罪，不过是满足私欲的借口。
在旧核组织内部，女性成员无一例外都会成为组织内部的“公共财产”。残酷的规则甚至规定，所有成员的妻女，也一样需“奉献”出来，供其他成员“共享”。公开的说法是：打破旧人类低等文明的伦理束缚，实现更“纯粹”的联结。
笑罢，古罗正色道：“不过，雷奥大人到任前，万一毒蜂那小子先一步突破，成了LV5蛊仙……阿尔卡特部长会不会直接让他负责这里？毕竟虫穴现在也算后室部队的人。”
杰森摇头：“不会。雷奥大人和已故的罗赛大人，都属于暗黑祭司职业，这与常无庸首领自身的祭祀职业近似。首领对这个副本的长期意图，是希望通过暗黑祭司的仪式与献祭，逐步解析、甚至攫取邪神阿蕾莎的模因力量。玩虫子的蛊仙，凭什么负责这个副本？”
古罗松了口气：“那就好。说实话，我也不喜欢那群巫蛊。每次都来借我们的地盘修炼，弄得乌烟瘴气，其实还不是图里世界里面的圣甲虫。”
“但毒蜂这次晋升的可能性确实不低。”杰森微微皱眉。
“哼，他晋升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古罗不满，“他能帮我们深入无间层开拓，把这里彻底变成我们的地盘吗？”
杰森沉默片刻：“也是。”
另一边，血腥团队暂据的废弃工厂，血枭主将西村正辉叫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正辉，”血枭主开门见山，“日本列岛‘消失’的事，你……很担心吧？”
西村正辉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我在那里已经没有家人了。最后一个亲人，三年前死于模因污染了。”
血枭主仔细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团队智囊，说：“你最近话少了。其实一直有话想说吧？这里没别人，直说。”
西村正辉迎着他的目光，不再掩饰：“团长，你最近……是否太过宠信夏雨？同时也过分信任白夜薇了。团队里不少人私下议论，说你有些……判断失衡。夏雨虽然掌握【团队集结令】，但毕竟是降将，你的做法……有些难以服众。白夜薇更不用说，就算有魂印，她毕竟曾经是虫穴副团长，还杀了龙副团长。她们两人，目前在团队内都没有根基和威望，你给予高位和信任，恐怕难以形成有效助力，反而可能引发内部寒心。”
血枭主听完，脸上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了然。
“正辉，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西村一愣。
“龙苍死了。”血枭主声音低沉，“我以前需要他来制衡其他人，但现在他没了，团队里原有的平衡，也就被打破了。”
他顿了顿：“夏雨和白夜薇，就像我插进团队里的两根钉子。她们没有根基，所以我给她们地位和权限，这叫‘捧’。但她们也因此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其他有资历、有实力却未得重用的老人暗中排挤、敌视，这叫‘杀’。她们的权力根基，全部都源于我对全团的魂印控制。所以想要坐稳位置，就只能更加依赖我，同时为了证明自己，必须拼命做事、互相竞争。而我，则通过她们，既能办事，又能让团队内部始终维持一种紧张的、互相牵制的状态。”
他看着西村：“魂印是最后的手段，但不能替代日常的权术制衡。一个团队领袖，不能让任何一个部下拥有过高的、脱离自己控制的威望。捧杀，有时候比打压更好用。”
西村正辉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
他心中凛然，血枭主对权术的运用，比他想象的更加冷酷和精确。不过对自己推心置腹至此，也可以看出血枭主对他的信任。
之后，血枭主走到厂房另一侧，白夜薇正靠在一台旧机床边。感觉到血枭主靠近，她立刻转过身，姿态恭顺。
“团长。”她抢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请你放心。苏恩祈那男人……我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他既然选择加入虫穴，与我们为敌，那我就会亲手杀了他，证明我的忠诚！”
血枭主点了点头。
“记住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