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特殊治疗
【地狱少女】位面，猎杀者协会总部，会长办公室。
户高奈美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此时的她眼神森冷，与不久前在VIP套间内的那副下作态度判若两人。
宫口杏奈站在后方，等待着明确的指令，但她的眼眸中还是闪过一丝不解。
“会长，属下明白需要向姜烬传递‘柳颜存活’的情报。但……为何要如此急切，第一时间进入昆池岩的位面？”杏奈的声音平稳，但疑问很清晰，“等待他们副本结束，再找机会接触，不是更稳妥吗？涅槃团队目前正与血腥团队共同行动，通过血枭主团长或夏雨副团长转达，是否效率更高？”
奈美子转过身，她没有直接回答杏奈的问题，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杏奈，你认为在轮回空间，什么是最珍贵的投资？”
杏奈略一思索：“强大的道具？稀有的传承？或者……可靠的人脉与情报网？”
“都对，但最顶级的投资，永远是‘人’。”奈美子走到办公桌前，指尖划过光滑的桌面，“我毕竟做过大企业经理夫人，所以我坚信，人才是最佳资源。姜烬，就是这样一个目标。全球各大势力、情报组织对他的评级都在持续上调，认为他会变成第二个诸葛屿！”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杏奈：“涅槃和血腥现在是联盟，没错。但联盟是基于当前利益和血枭主个人判断的。血枭主很强，但他的血腥团队风格激进树敌也多，内部还有夏雨、血蛛这样的不稳定因素。而涅槃在姜烬的带领下，风格更稳，潜力更大，口碑也比大部分顶尖团队要好。更重要的是，姜烬的‘成长曲线’还在急速上升期。投资他，就是投资一个更广阔、更可靠的未来。”
“所以，您不打算通过血腥团队转达这个消息？”杏奈明白了会长的深层意图。
“当然不。”奈美子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通过他们转达，这个人情就成了血腥的，或者至少被分走大半。我要的，是猎杀者协会，是我户高奈美子个人，对姜烬的‘雪中送炭’。在他深陷湮灭层恐怖副本时，我的人冒死送去那么重要的消息——还有比这更能建立深刻联系和信任的方式吗？虽然风险极高，但回报也成正比。”
她将手中的回城符石递给杏奈：“这是‘回城符石’，你马上绑定，触发后，就能将你强制拉回协会安全屋。这是我给你的最大保险。记住，不要告诉姜烬你带了回城符石。让他看到你的‘风险’和‘付出’。”
接着，她又从取出一张看起来陈旧不堪、边缘似乎沾染着暗褐色污渍的书签。
书签上绘制的图案扭曲模糊，仔细看像是昆池岩医院的建筑轮廓。
“这是‘恶灵书签’，用它作为媒介，可以尝试将你‘插入’正在运行的昆池岩副本，避开轮回系统的常规进入通道，减少被副本意志第一时间排斥的可能。但进去之后，一切就要靠你自己了。找到姜烬，传递信息，然后活着回来。”
宫口杏奈双手接过符石和书签，没有任何犹豫，深深低下头：“属下明白。必不辱命。”
“去吧。时间不等人。”奈美子挥挥手。
杏奈起身，迅速退出了办公室，准备执行这项危险而关键的任务。
奈美子重新望向窗外，眼神幽深。
这是一次稳赚不赔的生意，却可以获得涅槃团队的人情！而姜烬，恰恰是一个重情义之人！
与此同时，昆池岩精神病院，三楼，特殊治疗室。
姜烬被两个沉默的护士“护送”进入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落锁声清晰可闻。
房间比病房稍大，但异常空旷。
房间正对门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带有金属边框的肖像照片。照片中的人穿着军装，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地直视前方——正是韩国总统朴正熙。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韩文标题：“复兴与忠诚。”
照片前，摆放着一张坚硬的金属椅子，姜烬被示意坐上去。他的正对面，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这就是负责“特殊精神治疗”的医生。
姜烬的猎人感知随着半领域悄然张开，但反馈回来的信息极为古怪——这个老女人身上有清晰的“存在感”，但情绪波动却平淡得像一潭死水，甚至不如外面那些麻木的保安。
她周围的空间也稳定得异乎寻常，与整栋楼弥漫的异常感格格不入。
大约一分钟后，老女人抬起头，审视着姜烬。
“姓名。”她的声音干涩，没有任何情感起伏。
“姜烬。”
“入院原因。”
“不清楚。”
老女人在本子上记录着，又问了一些基础问题，比如年龄、有无家族病史、最近的“异常感受”。
姜烬的回答半真半假，夹杂着一些符合“精神恍惚”特征的含糊其辞。
突然，老女人停下了询问。她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用一种缓慢而清晰的语调问道：
“那么，姜烬患者。你现在……看得到我身边有人吗？”
姜烬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快速扫了一眼老女人的左右和身后。
除了她自己的影子被拉长投在背后朴正熙的肖像上，空无一物。
“看不到。”他回答。
老女人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某种冰冷的笑意。
“你确定吗？”她追问，语速更慢，每个字都像有重量，“确定……什么都看不到吗？”
姜烬集中精神，幽瞳已经开启，但视觉范围内，确实什么都没有。
在更深污染层内？
但是……就在他准备深入污染层查看时，一种极其细微的、并非来自视觉或听觉的“感觉”悄然浮现。
那不是图像，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存在”的感知。
仿佛有不止一双“眼睛”，正从老女人身边那片“空白”的空间里，无声地注视着他。
那注视带着冰冷的探究，麻木的恶意！
旁边的丧钟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呜咽，幽蓝的眼眶火焰朝向那个“空白”区域跳动。
这个“特殊治疗”，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常规的精神问诊。
这个问题本身，可能就是某种筛选或……规则污染的触发机制。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适，维持着脸上略微茫然的表情，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稍微“虚弱”了一点：“医生……我……我还是看不到什么。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他选择了反问，将问题抛回去，同时继续扮演一个“感知迟钝”的普通患者。
老女人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很好。”老女人终于又开口了，重新拿起笔，在病历上快速记录着什么，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看来初步的‘污染抵抗指数’尚可。不过，治疗才刚刚开始。”
她按下桌角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姜烬坐着的金属椅子，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和机械转动声，几道冰冷的金属箍瞬间弹出，锁住了他的手腕、脚踝和腰部！
将他……牢牢固定在椅子上！
“现在，”老女人站起身，从桌子后面绕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长的、闪烁着寒光的金属针筒，针筒内是一种浑浊的液体。
“让我们进行下一阶段的‘认知澄清’治疗。这会帮助你，更‘清晰’地认识这个世界，以及……你身边可能存在的‘朋友’。”
她一步步向被固定的姜烬走来，针尖对准了他颈部的血管。
而姜烬眼角的余光，似乎真的“看到”了，老女人身后那片原本“空白”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