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灭世级模因实验
翌日，东京银座。
宽阔整洁的街道上，昨夜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在这座世界级繁华商区汹涌的人潮中被冲淡了不少。
姜烬走在人群之中，看似随意地浏览着街景，实则眼观六路，猎人感知和规则领域谨慎地向外扩散。
在他身旁，周沉同样保持着高度警觉，秦魅则微微垂眸，作为灵媒，她的感知方式更为玄妙，试图从繁华背景的“噪音”中，捕捉那一丝不协调的“频率”。
不远处，韩庶也闭目凝神，他的灵媒能力偏向于“痕迹追溯”，正努力感应空气中是否残留着特殊的恶意印记。
韩露紧跟在弟弟韩庶侧后方，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说到底，灵媒是刀刃上跳舞的职业，尤其是在主动感知咒怨这种级别的恶灵时，如同将自身的精神触角直接探入污浊中，被反向污染、侵蚀心智的风险极高。
她手中扣着两枚清心定魄的符咒，准备随时介入。
就在队伍穿过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绿灯时，姜烬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熙攘的人流，锁定在街对面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外国白种女人，身材修长，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皮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的胸脯饱满高耸，腰肢却纤细得惊人，行走时，极度浑圆挺翘的臀部带着一种富有侵略性的韵律左右摆动，吸引着街道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无论男女。
但姜烬注意到她，可不是因为她的容貌和身材。
米拉诺！
姜烬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地绽放。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怪谈新耳袋】里，就是这个女人，差一点把他和玲子害死！
“是她，梦核组织米拉诺！”姜烬的声音压得极低，瞬间传入身边周沉、林鹿等人的耳中。
周沉眼神一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微微偏头对身后一个队员低语：“李泰，跟上去。用你的‘影蜕’技能，绝对不要被她察觉。”
那名队员，李泰，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身影在人流中晃动了几下，便消失不见。
他的隐匿与追踪能力，在整个血腥团队里，都是首屈一指。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两队人马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了一段距离，拐进了一家相对安静的街角咖啡厅，坐了进去。
“李泰的‘影蜕’是摄取怨念碎晶后产生的独有规则系技能，连一些感知特化的LV4轮回者都很难识破，”周沉的声音平稳，信心十足，“只要米拉诺是回他们的据点，就一定能帮我们找到旧核在银座的窝。”
这时，坐在姜烬旁边的廉德，双手不自觉地抬到胸前，虚空比划着，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叹和猥琐的“痴汉”表情，低声嘟囔：“我的妈……这大洋马的规模也太不科学了……这得是D+还是E-啊？走路那个晃的……啧啧。”
坐在对面的秦魅立刻嫌恶地皱起眉，毫不客气地开口：“姜团长，你们团这位‘人才’说话是不是太恶心了点？这里还有女性在场呢。”
林鹿也极为尴尬，转过头表示我和这位二货不熟。不过她随后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心想：男人就那么在意……大不大吗？好像团长刚才也多看了她几眼？是自己的错觉吗？
姜烬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廉德这家伙，才能确实出众，潜力巨大，但这口无遮拦、尤其喜欢低级玩笑和开黄腔的毛病，实在让人头痛。
“廉德，注意场合和言辞。”他语气加重了几分警告。
廉德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放下手，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说的是实话嘛……”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很快，咖啡厅的门被推开，李泰走了进来。
“怎么样？”周沉直接问道。
“确定了。”李泰言简意赅，“银座七丁目，晴海通侧后方那栋‘水晶塔’高级公寓的顶层复式，以及下面两层，都被他们用某种伪装结界覆盖了。他们很小心，米拉诺中途换了两次装，用了反跟踪的简单术法，还在附近绕了一圈。”
“狡兔三窟，”周沉冷笑，“他们肯定不止这一个点，一直在换。毕竟这里还没被他们攻略成主场世界，肯定谨慎。”
李泰点头：“驻扎在那里的人估计不会太少，而且很可能有防御性陷阱和预警机制。”
“先不要贸然行动。”姜烬沉声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旧核在这里经营了这么久，肯定有诸多我们不了解的手段。而且，他们研究咒怨模因有多深，是否已经找到某种危险的‘利用’方式，都是未知数。”
旧核组织对各类模因，尤其是诅咒类、规则类模因的研究资料，是很多高端轮回者团队和组织都觊觎的东西。
“但关键还是得尽快找到脓疮夫人的确切位置。”姜烬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她难得离开经营许久的主场世界，是我们杀她的绝好机会。一旦错过，等她回到主场，或者更糟……让她成功晋级的话……”
周沉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接过话头：“没错，一旦让她成功吸收足够的高质量‘诅咒养料’，突破成为蛊仙……旧核组织将如虎添翼。脓疮夫人走的是‘疫病’与‘血肉畸变’的变异分支，比毒蜂可怕十倍。成为蛊仙后，她的意识可以分散融入她培育的万千蛊虫，真正达到‘虫即是我，我即是虫’的境界。届时，一场由她主导的、蕴含腐烂、变异与精神污染的虫潮爆发，恐怕仅仅凭她一人之力，就足以在短时间内让霂墟市陷入崩溃和灭绝。”
利用脓疮夫人离开主场、实力并非完全体的宝贵窗口期将其诛杀，是此次所有受邀或闻风而来的强大团队之间，心照不宣的共同目标。
这不仅是削弱旧核，更是防止一个移动天灾的诞生。
随后，李泰从怀中取出一张质地奇特的符纸。
他将符咒小心地放在桌上，指尖凝聚一丝精神力，轻轻一点。
符咒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随即归于平静。
但紧接着，细微得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地传入在座每个人的耳中。
这是猎杀者协会户高奈美子会长提供的，以怨念碎晶为原材料制作的最高级别隐匿窃听符，能无视大部分常规结界。
这种逆天窃听符几乎被猎杀者协会垄断，素来是不出售的。姜烬心想，莫非户高会长和血枭主有一腿的传闻是真的？
声音逐渐清晰，是一男一女的对话。
女声（米拉诺）：“高木大人，我前来报告关于【黑母鬼咒】恐怖副本的播种和实验情况。”
男声（高木）：“你辛苦了。直接说结果。”
米拉诺：“是。我们使用脓疮夫人最新培育的‘同命蛊’幼虫进行了第三阶段模因免疫实验。实验场选在【黑母鬼咒】恐怖副本。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与那个当地政府‘合作’，提供蛊虫给他们，他们则用一百四十七名死囚进行实验。”
高木：“感染和传播数据？”
米拉诺：“非常高效，大人，确实配得上灭世级模因的称号。我们解开大黑佛母封印后，该模因的核心诅咒符号‘火佛修一，心薩嘸哞’已经不仅仅通过视觉接触和主动念诵传播，而是可以直接人传人。未接受蛊虫植入的实验体，在认知到符号并理解其含义后，平均71.5小时即出现严重精神畸变与脏器莫名衰竭，死亡率百分之百。整个位面在模因被我们故意泄露后的三个月内，已基本崩溃，地球上现存人类仅仅只剩下七个人，正是接受过免疫实验的七个死囚。”
咖啡桌周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沉的呼吸粗重了一瞬，秦魅则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姜烬更是难以置信。
一个位面……整整一个世界的人类，因为一场模因实验，几乎被抹去了？
人类……变成了比大熊猫还濒危的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