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七个女死囚
水流声,对李芳妲来说,是她在这死寂世界里唯一奢侈的响动。
她站在酒店套房宽敞的花洒下,闭着眼,让温度恰好的热水冲刷过肌肤。
这个时候还能洗上热水澡,可是……
以后呢?
水珠滑过她保养得极好的身体曲线,她的胸脯依然饱满挺翘,腰肢虽有岁月痕迹却并不松弛,臀部圆润,泛着熟透蜜桃般的光泽。
她曾是宝岛南投地区的议员,深谙如何用这具身体和精明的头脑作为武器,在男人主导的权力场中攫取一切。
而她贪污的金额,庞大到需要复杂的海外空壳公司层层洗白;与黑道的勾结让她铲除异己时干净利落,就像碾死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就在此时,她感觉臀部的位置,居然传来了触感!
她吓得魂飞魄散,第一反应是鬼物!
但回过头一看,却是一愣。
她身后,居然是……
“董先生,你怎么出现在我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议员,你洗得有点慢啊,要我帮忙吗?”血枭主露出一丝淫笑,拿过了一瓶沐浴露来,开始将白色的乳液倒在手心,随后移动到她的锁骨,接着缓缓向下……
“妈妈,快点,我也想进来洗了。”浴室磨砂玻璃门外,传来女儿周芸书压低的声音。
“知……知道了……”李芳妲应了一声,连忙对血枭主说:“董先生,这里不合适……”
“我觉得很合适……”
血枭主此时,正想好好检验一下《瑕阴天阳魔经》的修炼效果。
“芸,芸书还在外面……”
“没关系……”接着,他开始上下其手起来,“反正我今天早上已经做了她的‘破壁人’了……”
“破壁人?什么意思?”李芳妲其实读过《三体》,但完全不明白这个语境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血枭主没有意识到,过去自己是为了【邪念赐福】,但现在,他已经是完完全全沉迷这种粉碎人伦的游戏了。
李芳妲最终不敢反抗,既然如此,她索性开始享受。
这热水,这灯光,这还在运转的电梯和冰箱……都是倒数计时的遗物。
酒店的自备发电机和储水系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外面那个世界,供电网络早已崩溃,自来水厂恐怕已成了鬼域。
十天。距离那个被后来幸存者们称为“大黑佛母的诅咒”彻底爆发的日子,仅仅过去了十天。
一切始于一段通过手机、电脑屏幕疯狂扩散的诡异影像和咒文。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看过“陈家村那件事”相关诡异视频的人,开始出现无法解释的集体癔症、自残,并传播着“火佛修一,心萨呒哞”这句后来被视为祸源核心的咒语。
诅咒像最剧烈的病毒,通过视觉、甚至是通过“知晓”本身蔓延。政府起初试图封锁消息,但诅咒的传播违背了一切已知的流行病学模型。
当第一个主要城市的街头开始大规模出现面对角落持续跪拜、最终开始血肉自我消融的市民时,崩溃便已无法阻止。
李芳妲和女儿周芸书,一年前在逃亡海外的路上被捕,之后双双被判处死刑,关押在戒备森严的女子重刑犯监狱,等待死刑执行。
也正因为身处高度隔离的囚笼,她们反而短暂地避开了第一波最剧烈的诅咒爆发。
垂死挣扎的政府不知从哪个绝密实验室或古老渠道,搞到了一种堪称疯狂的手段:将一种特殊培育的蛊虫入药,强制给部分隔离中的死囚服用。
理论是,这种蛊虫能在宿主体内形成一种特殊的“认知屏障”或“模因抗体”,干扰大黑佛母诅咒的定位与侵蚀。
多个监狱同步进行了这项绝望的人体实验。男监女监都有。但结果是大部分死囚都在几天内因剧烈的排斥反应或蛊虫反噬暴毙,而只有极少数活了下来。李芳妲所在的女子监狱,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七人。
没等这微弱的“成果”被推广转化为疫苗或解药,诅咒的终极形态降临了。
那不再是个体的疯狂与死亡,而是一种对“人类”概念的抹杀。
全球范围内,所有未被蛊虫保护的人,在某个时刻同时“变异”,变成了游荡在昔日家园的、充满怨毒与混沌的亡灵。
文明在顷刻间寂静地死亡,只留下空荡的城市、停止的工厂,和无数永远在街头徘徊的“影子”。
她们七人,在监狱电力彻底中断、警卫都化为非人之物的时候,自称董先生的血枭主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帮她们逃了出来,最终躲进了这座位于城市边缘、相对独立的高层酒店。
血枭主帮忙清理了楼内零星游荡的东西,锁死通道,暂时苟活。
不知道过去多久,血枭主这个“执剑人”终于选择了“发射”。
李芳妲支撑着身体,气喘吁吁起来:“你,你真的是人类吗?从昨天到今天,你就没停过,怎么,怎么还能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血枭主关掉了龙头,拿过浴巾,帮李芳妲擦干身体,说:“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李芳妲其实一直猜对方是图谋自己的财产,但仔细想想,她贪污的那些钱,那些精心转移到瑞士、开曼群岛的数字和资产,那些足够她和女儿挥霍十辈子的财富……现在只怕都成了废纸,不,连废纸都不如。废纸还能烧来取暖,而那些数字,已经永远失去了任何意义。
她曾经掌控别人的生死,如今自己的生死却系于眼前的血枭主之手。
外间客厅,李芳妲的女儿周芸书惊讶地看到血枭主和母亲出来,而另外几个女人分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她们也都是女死囚。
赵琳,以恐怖手法残忍连续杀害了十一名陌生人的连环杀手,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窗边,用一块绒布反复擦拭一把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厨房剔骨刀。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外界的毁灭与她无关。
林秀莲,为了骗取保险金,用掺在汤里的农药送丈夫归西后又冷静分尸,此刻正清点着她们从酒店仓库和房间里搜刮来的食物。
陈婉仪,曾是某个黑道组织训练有素的打手,身上背的人命多是“工作任务”,她负责检查门窗的加固情况,动作专业。
许丽真,因一场纠纷纵火烧毁了一栋公寓楼,导致三十多人丧生,此刻却蜷在沙发上,哼着走调的儿歌。
还有何雅婷,金融诈骗犯,卷走了数千名退休老人的积蓄,此刻正试图用一台捡来的收音机调频,徒劳地寻找任何外界信号。
而周芸书作为李芳妲的女儿,一直担任她各种罪行的帮凶,手上的人命也不知道有多少条了。
七个女人,七个死囚,成为这个副本位面人类文明的最后墓碑。
讽刺拉到了极致。
李芳妲推开血枭主穿着还算干净的酒店浴袍,周芸书递过来一个罐头。
“妈,董先生,”周芸书低声说,眼睛瞥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我们……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吗?”
李芳妲接过罐头,没有回答。热水会停,食物会尽,而窗外那些游荡的东西,谁知道会不会某天进来?
她们体内的蛊虫是屏障,但屏障会不会磨损?大黑佛母的诅咒,是否就此满足?
血枭主则回答:“或许吧,谁知道呢。”
李芳妲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缝隙。
楼下远处的街道上,依稀可见几个动作僵硬、身影模糊的“人形”在缓慢移动。
那不是活人,是诅咒留下的恶灵!
财富、权力、地位、法律、道德……所有旧日世界的标尺都已崩塌。现在唯一的规则,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
而就在此时,距离这家酒店大约十五公里的位置,高木新带着姜烬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