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终结和复仇
战斗,已进入最后的、纯粹的毁灭阶段。
失去了脓疮夫人这个高强度污染与恶意操控的核心,伽椰子虽然依旧恐怖,但说到底……终究还是湮灭层恶灵!
对LV5轮回者来说,无间层的模因才是真正的敌人!
在血枭主、姜烬、林信庭三人毫不留情的后续打击下,伽椰子渐渐落入下风。
血枭主身上缠绕的邓天方凶魂在最后一次猛烈冲击后彻底消散,他也终于力竭,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但眼眸依然死死盯着正在瓦解的伽椰子巨人核心。
姜烬的月阴刀光伴随咒印的一次次打击,与林信庭梵行武僧的淡金业火,不断净化、撕裂伽椰子残留的怨念结构!
终于,在一声空洞的尖啸后,伽椰子庞大的苍白躯壳轰然倒塌,化作无数飘散的黑灰,被杨间那始终笼罩战场的鬼域缓缓吸收、吞没!
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怨毒,开始被杨间鬼域的阴冷和业火净化后的焦灼气息所取代。
银座广场,满目疮痍,尸横遍野,但最恐怖的源头之一,被暂时“解决”了。
血枭主挣扎着站起,环视战场。
此时,旧核残余部队在邓天方、秦宋、孙铭接连陨落,脓疮夫人被神秘剥离后,已彻底失去斗志,或逃或降。不过,没有抓到李渊修。
涅槃和暗影团队的人在姜烬和林信庭指挥下开始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杨间的鬼域开始缓缓收缩,表明这位强大的援手认为主要威胁已除。
“赢了?”姜烬拄着刀,看着飘散的黑灰,有些恍惚。
团长的仇,算是报了。
脓疮夫人已经被红衣清洁工带走,但过程却充满了诡异与未解。
而红衣清洁工的出现,却是一个沉重的谜团,压在他心头。
只有超脱于轮回系统的诡律师这个职业,才让他得以看到了红衣清洁工!
血枭主走到他身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
“打扫战场,找找还有没有遗漏的骷髅钥匙。然后……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血枭主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决断。
几乎在同一时间,户高奈美子的豪宅内。
浴室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客厅里,户高奈美子僵立在原地,脸色比粉刷过的墙壁还要苍白,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刚才那清晰传入耳中的、属于伽椰子的标志性声响,几乎将她的理智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仿佛那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冲刷着她的神经。
终于,在极致的恐惧与长时间的僵立之后,身体的某种机制超过了意志的控制。
一股温热的、带着鲜明羞耻感的液体,毫无征兆地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迅速浸透了她穿的情趣黑色蕾丝内裤和长袜。
刺鼻的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户高奈美子浑身一颤,低头看着自己裤子湿透的一大片,眼中先是闪过极致的羞愤与难以置信,随即被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与自我厌弃所取代。
时隔不过几个小时,她居然又失禁了!
当伽椰子的气息真正逼近,当死亡可能就在一门之隔时,这具身体却再次赤裸裸地揭示了她内心最深处无法磨灭的恐惧。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遏制住尖叫的冲动。不能让人知道,绝对不能!尤其是现在,协会元气大伤,人心浮动的时候!
在确认伽椰子已经不在以后,她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踉跄着冲出主卧,进入另一间私人卫生间,反锁上门,手忙脚乱地脱下污秽的衣物,再度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拼命冲洗下体,试图洗去身上的异味和那刻骨的耻辱。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惊惶,头发凌乱,再无协会会长之尊荣。
浴室里,濑明康一怎么样了?她不敢想,更不敢去看。那个蠢货……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她必须尽快振作起来,换上干净的衣服,用更厚的粉底掩盖苍白的脸色,用更强势的姿态稳住剩余的手下。
……
几天后。
【黑母鬼咒】恐怖副本,一座被血枭主设下结界的半废弃高级公寓顶层。
主卧那张宽敞的欧式大床上,周芸书侧躺着,紧紧依偎在血枭主身侧。在她白皙的耳垂上,赫然坠着一对流光溢彩、切割极尽奢华的钻石耳环,那尺寸和净度,价值足以在市中心买下一套豪宅,如今却只是她取悦自己和身边男人的一件装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血枭主的手臂,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劫后余生的依赖,以及一丝被宠溺纵容的淡淡得意。
在床的另一侧,李芳妲同样靠在豪华的枕头上,但她没有像周芸书那样紧贴。她手上拿着一本印制精美的奢侈品限量版图录。她翻到某一页,用手指,轻轻点着上面一款设计夸张、镶嵌着宝石的鳄鱼皮手袋,说:“团长,你看这款……下个月在米兰的限量发售,全球只有五十只。芸书那对耳环是好看,但我这个年纪,总得有点镇得住场面的东西。”
她本就生性极度贪婪,不然也不会当贪官。她抬眼看向血枭主,眼神平静,却带着政客般的试探与衡量,仿佛在评估自己的价值,能否兑换到这样的“奖赏”。
窗外的世界依旧是被诅咒的废墟,死亡与疯狂是永恒的主题。但在这间被短暂营造出的、脆弱的“安全屋”内,血枭主躺在二女中间,闭着眼,点点头,说:“好好好,给你买,都给你买。”
李芳妲对他而言价值太高了,她是目前七个实验体里,对污染的适应性最晚的,将来,必定是他的爱将!
同一时间,【怪谈新耳袋】恐怖副本内。
姜烬和浅川玲子的房间内。
浅川玲子正半靠在垫高了的床头,身上盖着一条干净的薄毯。毯子下清晰的轮廓,彰显着里面两个小生命的存在。她的手指正轻柔地、一遍遍抚摸着肚子,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
姜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微微倾身,一只手轻轻握住玲子放在毯子上的手,另一只手则悬空,虚虚地覆在她隆起的腹侧。
透过幽瞳的视野,子宫内那温暖、羊水包裹的小小世界里,两个蜷缩的新生命清晰可见。
“左边这个……刚才好像踢了一下你,”姜烬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兴奋,“右边这个比较安静,像是在睡觉。”
玲子看着他专注发光的眼睛和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笑意更深了。
“你又用幽瞳看他们了,”她轻轻嗔怪,“医生说了,一切都很正常,你就不能少‘看’几次,留点惊喜?”
“忍不住。”姜烬老实承认,收回幽瞳的光芒,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妻子的腹部。
他握着玲子的手微微收紧,说:“每次看到他们,就觉得……我做的一切,都值得。”
他俯身,将耳朵轻轻贴在玲子的肚子上,闭上眼睛,屏息凝神。
浅川玲子抬手,轻轻抚摸着姜烬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爱与怜惜。
“名字……想好了吗?”玲子轻声问。
姜烬直起身,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想了好几个,但还没最终定。男孩女孩的名字都想了些……我想,等他们出生,看看他们的样子,再决定哪个最合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不管叫什么,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安健康,在这个见鬼的世界里,尽量……活得像个普通孩子。”
在这个文明崩塌、诅咒横行、弱肉强食的末日,是何其奢侈的梦想。但这是姜烬拼尽全力也想为孩子们争取的。
“我和你一起,”浅川玲子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而充满力量,“守护我们的孩子。”
姜烬反手与她十指相扣,点了点头。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彼此交握的手和贴近的心跳声。
到了晚上。
“猎杀者协会”的主场世界——【地狱少女】恐怖副本——此刻正沦为血腥的屠宰场与愤怒的宣泄口。
昔日被户高奈美子利益捆绑或武力胁迫所聚拢的协会成员,如今在怀着新仇旧恨联袂杀来的多方团队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防线。
银座广场的背叛导致的大量精锐折损、点燃了几大团队的怒火。
此刻,这怒火化作了最直接的毁灭。
猎杀者协会苦心经营的防御工事、利用副本规则设置的陷阱、甚至那些被协会奴役或契约的本土怨灵,如地狱少女阎魔爱等相关角色,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同仇敌忾面前,纷纷土崩瓦解。
惨叫声、咒骂声和建筑倒塌声……忠于户高奈美子的核心骨干被重点关照,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他们昔日曾是她权柄的基石,此刻却成了最先被铲除的绊脚石。
协会核心区域,会长办公室内。
厚重的隔音材料也无法完全阻挡下方传来的厮杀与毁灭之声,户高奈美子现在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雍容与算计。
她浑身筛糠般颤抖,牙齿咯咯作响,瞳孔因为极致恐惧而涣散放大,真正是吓得魂飞魄散。
她能通过监控法阵看到自己经营多年的基业正在化为火海,能感知到一个个部下气息迅速熄灭。
完了,全完了!
她没想到这一战活下来的人那么多,各方反应如此激烈迅速,更没想到自己倚仗的防护在真正的联合怒火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她语无伦次地低语,无数念头在恐惧的泥沼中翻滚:求饶?那些杀红眼的人不会听。利用副本核心同归于尽?她还没活够!逃?能逃到哪里去?这主场世界也已被封锁……
就在她几近崩溃之际,办公室那扇加持了多重结界、能抵御LV4全力一击的厚重实木门,轰然炸裂!
硝烟与尘埃中,一个高大的灰色身影缓步踏入。
血枭主。
他眼眸中的冰冷与掌控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就那样走进来,如同走进自家后院,目光淡漠地扫过狼藉的办公室,最终定格在办公椅后那个抖成一团的女人身上。
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怒斥。
这种沉默,反而比任何叫骂都更让户高奈美子感到窒息。
极致的恐惧有时能催生出扭曲的清醒。在血枭主那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下,户高奈美子濒临崩溃的脑子居然猛地抓住了一线生机——不,是唯一的生路!
她连滚爬爬地从椅子后面出来,几乎是五体投地地扑倒在血枭主脚前的地板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声音尖利变形“血枭主!饶命!饶我一命!!”
她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的脸扭曲着,眼中是豁出一切的疯狂与卑微:“我投降!我臣服!猎杀者协会……从今以后就是您的!协会所有的资源库存、情报网络、隐藏资产……包括这个主场世界,我全部献给您!毫无保留!”
她似乎觉得还不够,急促地喘息着,像是怕血枭主立刻下杀手,又抛出更致命的筹码:“我……我愿意开放我的灵魂防御!让您……让您施加魂印!从此我的生死只在您一念之间,绝无二心!只求……只求您今天保我不死!我愿意做您最忠实的狗,为您搜集情报,为您做任何事!”
为了增加说服力,或者说,展示自己仍有“价值”,她甚至刻意挺直了一些颤抖的身体,让依然傲人的胸部曲线更加明显。
她知道这个男人某些方面的“名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抓住。
血枭主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属于掠夺者的精光微微一闪。
他的目光仿佛评估货物般,缓缓扫过她狼狈却依然难掩风韵的身姿,在那因恐惧和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停留了几秒。
办公室外,喊杀声越来越近,显然,魂魔帮等团队的人也在迅速清剿残余,朝顶层而来。
时间紧迫。
血枭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性:“记住你说的话。协会的一切,包括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从此刻起,猎杀者协会正式被我们血腥团队收编。”
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作为交换……我血枭主承诺,可以保你不死。”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赦令,让户高奈美子瞬间瘫软下去,近乎虚脱,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被彻底征服的绝望交织,让她伏在地上,连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压抑的、断续的抽泣。
血枭主不再看她,转身面向破碎的门口,等待即将到来的“客人们”。
对他们来说,报仇其实只是师出有名,瓜分猎杀者协会才是主要目的。所以……他们是不会让血枭主吃独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