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决战
几乎在同一时刻，陆元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知道，今天已经没有生存的可能了，迅速拔出了一把剑！
他一转身，剑光迅速刺向扶桑嫂规则污染攻击的攻击方向！
他走的是巫祝里比较稀少的路线，剑道！
职业技能【流星逐月·同归】！
“赵存！陆元！”姜烬眼睁睁看着两位队员，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扶桑嫂！
然而，对于无间层模因的规则污染而言，他们两个注定徒劳无功。
赵存的身躯首先崩碎，紧接着他的身体瞬间变形、碎裂！
鲜血和内脏碎片，在空中爆开一团红雾！
陆元的剑折断，半边身子直接消失，剩下的部分抛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扭曲墙壁上，再无生息。
姜烬死死护住怀中的林鹿和韩露，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大部分规则污染冲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况子山摔在远处，又是一阵骨骼断裂的声响，他蜷缩着，已经连痛哼都发不出。
短短十几秒内，廉德、赵存、陆元，三位队员，陨落！
姜烬恨啊！
放眼全球，他都是第一档的轮回者了！
除了常无庸，没有人在LV4的时候可以强到他那么变态的程度！
只要晋升LV5，他完全有能力和常无庸掰一掰手腕！
而敌人，那模因本体的扶桑嫂，仅仅是被稍微阻碍了一下。
姜烬距LV5已经很近了。
但是！
这毕竟是一道天堑！
扶桑嫂无瞳的双目，锁定了剩下的涅槃团队成员。
戏耍结束了。
它要开始认真“进食”了。
林鹿挣扎着从姜烬怀中爬起，看到眼前惨状，看到牺牲的队友，看到远处那不可战胜的怪物，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从手表内取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不是法器。
而是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系着的护身符。
她看了一眼护身符，看向姜烬，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眷恋，有遗憾，有释然，最后化为与廉德相似的决绝。
然后，她将护身符轻轻放在地上。
抬起头，看向姜烬。
“团长。”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我真的很庆幸，可以在那一天，由你来担当我的新人指导者。从泰国恐怖副本开始，也在这里终结吧。”
姜烬心头猛地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林鹿！你想干什么？！不要乱来！”
林鹿却笑了笑，那笑容凄美而惨烈。
她看向此时狰狞无比的扶桑嫂，眼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这个模因的‘核心’，不就是‘扶桑嫂’这个‘被吊死的厉鬼’的概念吗？它现在以完全体降临，看似无敌，但也意味着它的‘核心’暴露在了我们面前。”
“你要……”姜烬已经猜到了她要做什么，但此时他背部脊椎存存断裂，想要站起来都很困难。
“我当初学习的那本《古叻泰降头秘要》中，有一门最古老、最邪恶、也最强大的禁术。”
林鹿开始快速结印，身上原本枯竭的气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升腾。
这气息，充满了不祥与毁灭！
【舍身咒】！
她竟然决定……以身饲鬼，咒杀其源！
这一降头术，需要施术者以自己的肉身、灵魂、存在为祭品和诅咒载体，强行侵入目标的核心规则之中，从最根源处施以最恶毒的咒杀。
正常的降头师当然不可能在LV2做到这一点，但林鹿是谁？
她的体质，是九阴聚煞之体！
可以做到这一点！
“不！林鹿！停下！还有别的办法！”姜烬想冲过去阻止她，但他伤势太重，刚一动就牵动内伤，又喷出一口血，踉跄着差点摔倒。
林鹿的结印完成，周身开始弥漫出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红色雾气。
她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如同枯树皮，一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她在燃烧自己的一切，灵魂的九阴煞气，将转化为最纯粹、最恶毒的诅咒之力！
林鹿目光最后看了一眼姜烬，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
“团长……活下去。带着大家……活下去。”
话音落下，一道黑红色的流光，从她手心射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扶桑嫂！
“林鹿！！！”姜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挣扎着向前扑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红流光，毫无阻碍地没入了怪物的躯体！
扶桑嫂的身躯，猛然僵住了！
黑红色的诅咒纹路，如同最恶毒的藤蔓，从它胸口被侵入的点迅速向全身蔓延！
所过之处，扶桑嫂的身躯被污染、腐蚀，冒出滋滋的黑烟！
显然，林鹿这以自身存在为代价的终极诅咒，真正伤害到了它的核心！
机会！
这是林鹿用生命换来的，重创甚至可能毁灭这个厉鬼的机会！
姜烬的眼睛红了！
然后，他看向自己手心。
晋升LV5“无赦屠夫”的资格，屠夫印记本源。
姜烬开始主动、彻底地引动体内那沉寂的屠夫印记！
将自身尚未稳固的LV5晋升资格、将屠夫印记的“概念雏形”全部献祭给规则领域！
以唤醒……真正的斩规则之力！
代价是，他再也没有LV5无赦屠夫的可能！
姜烬的领域释放，不再是暗沉的猩红，而是一种混沌的、仿佛包含了所有色彩又仿佛没有任何色彩的——灰！
一种代表着“斩断”、“终结”、“归无”的灰色！
姜烬双手握刀，刀尖指向那正在被诅咒侵蚀、痛苦挣扎的扶桑嫂。
脚下发力，地面龟裂！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灰色的、模糊的流光，冲向扶桑嫂！
这一刀，集合了强大的规则之力。
“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姜烬看到了扶桑嫂胸口那翻腾的黑红色诅咒区域！
然后，他挥出了刀！
灰色的刀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悄无声息地划过空间，划过扶桑嫂胸口诅咒最盛之处！
扶桑嫂那剧烈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然后，从它那被灰色刀光划过的“伤口”处开始，庞大的灰白色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开始寸寸崩解、消散，化为最纯粹的、毫无意义的灰色尘埃！
崩解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再到那两只手，最后是头颅。裂口依旧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几秒钟后，扶桑嫂彻底消失在影厅之中，只留下漫天飘散的灰色尘埃！
影厅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结束了。
以惨烈到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已经不可能晋级猎人LV5了。手掌心的屠夫印记，已经彻底消失。
姜烬保持着挥刀后单膝跪地的姿势，手中的月阴，在那惊天一斩之后，刀身布满裂纹，彻底碎裂！
姜烬抬起头，扑到林鹿身边，她已经奄奄一息，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一刻，他紧咬牙关……取出【俄罗斯套娃】，放在林鹿手上，随后，解除了绑定！
“林鹿，绑定【俄罗斯套娃】！你不能死！”
“团长……”奄奄一息，已经陷入弥留之际的林鹿难以置信，“这是最后一个套娃……”
“马上绑定！你如果不那么做，等你死了，我就砸碎这个套娃！”
随着姜烬的吼声，林鹿咬紧牙关，选择了绑定这个俄罗斯套娃。
十秒后，套娃碎裂！
代替林鹿死去！
林鹿得以生存了下来！
……
同一时间。
距离李芳妲死亡预告中的“下午4点17分”，还有三十分钟。
血枭主他们租住的“青木庄”旅馆一楼房间，窗户紧闭，窗帘拉紧。血枭主靠在门边的墙上，闭目养神，但周身的肌肉保持着一种狩猎前的松弛与警惕。
周芸书坐在床边，反复检查着自己那部索命手机，指尖冰凉。
就在此时，卫生间里所有的水源，都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如同溺毙者喉咙里最后声响的诡异冒泡声！
墙壁和天花板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开大片大片深色的水渍，水渍迅速扩大、连接，形成一滩滩的潮湿斑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