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吸血怪物:畸形羊胎,不祥征兆
后来,人们带着满腹狐疑检查了农场死鸡的尸体,在它们的脖颈、翅膀下、泄殖腔附近找到了大量形似Y或者△的伤口。
有人和法医认识,带着死鸡询问过法医。法医说伤口有些像水蛭咬伤,但不能十分确定,因为水蛭的咬伤一般只有1至3毫米,鸡身上的伤口有拇指大,绝对没有那么大的水蛭。
那人又拜托法医帮忙解剖了鸡的尸体,结果发现那些鸡并非死于咬伤,是失血过多而死。
“听说失血而死的牲畜,剖开后肚子里的内脏会呈现灰白色。在那户人家的鸡全部死掉的隔天,他们隔壁农场的兔子也全死了。农场主数了死尸的数量,同样一头没少,身上也找到了与死鸡类似的圆形伤口。于是,将信将疑的他随便找了一只死兔子,将尸体剖开,发现兔子的内脏也是白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种牲畜大范围的遇袭死去就像传染一样,飞速扩散到了附近的其他农场里。
最开始还只是死一些鸡、鸭、兔子类的小型家禽,数量不多,损失还没那么大。随着时间的推移,袭击者的胃口似乎也在逐渐变大。
小型家禽渐渐无法再让它满足,取而代之,农场主们家中的绵羊、山羊、猪、牛甚至马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死亡。它们的死因依旧和禽类一样,是失血过多。
可该死的,除了水蛭,还有什么动物会吸血为生?
越想越恐怖,逐渐开始有风言风语传出,说袭击了农场的是某种吸血怪物。
“死了那么多动物,农场主们就没想过加强防范吗?”米莎问。
奎拉点头:“当然想过。”
冬天本来是农场的农闲时节,只要隔一段时间去一次农场,把食槽放满,再打扫一下畜栏,偶尔放牲畜出来散散步就行,不像其他时节,需要时时有人在农场照料牲畜和作物。
于是,很多农场主会选择在冬天离开农场,回到位于城镇和村庄的家里与家人团聚,或是抽空离开家乡,去其他地方打打零工赚点辛苦钱。
自从出了牲畜遇袭事件,担心自己家的农场受到损失,周边区域的农场主们纷纷收拾东西搬回了农场里,拎着手枪,日夜戒备。
“就这样严防死守,依旧中招了吗?”
“是的,这就是这件事奇怪的地方了。吸血怪物的入侵的时候,似乎不会发出动静,就连捕猎也进行得悄无声息。据说有农场主晚上睡不着,拎着枪在畜棚外面来回巡逻了好几趟,什么异常都没发现,结果第二天一开畜棚的门,里面的羊已经全部死了个透。”
“这有点恐怖了。”
“是啊,幸好……”印第安女孩正兴致勃勃与两人闲扯,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唤,打断了她的话。
“奎拉,这里有头羊要生了,快来帮忙!”
“哎,来了!”奎拉踮起脚尖,扯着嗓子应了一声,然后朝两名女孩招招手,“要看给母羊接生吗?快跟我来,刚出生的小羊很有意思的。”
说罢,也不等埃弗莉反应,她一手抓一个,将埃弗莉和米莎带到了专门给母羊隔出的产房前。
生产的画面有些血腥。据说,那头母羊是初次生产,所以整个过程漫长又痛苦。
在奎拉的耐心协助与安抚下,过了快半小时,母羊才终于成功生下小羊羔。
然而,当虚弱的母羊用舌头舔开包裹在羊羔体表的白色胎膜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却不是奎拉口中的“有意思的小羊”,而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畸胎。
躺在胎膜之中的黑羊,有着扭曲成S形的脊柱骨架,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八根羊蹄。密密麻麻的羊腿从它肋下、腹部、腿部关节处向外冒出,支棱在它的身体下方,让黑羊看上去不像哺乳动物,更像是只巨型蜘蛛。
羊腿的数量虽多,却明显无法起到很好的支撑作用。以至于羊羔躺在地上,像游泳一样把蹄子划动了半天,也没能成功站起。
除了腿部,羊羔的头骨也是畸形的。它的左眼向下深陷,形成盆地一样的凹坑,里面没有长眼球,右眼眶则从头颅右侧移到了脸部正中央,眼眶里,一颗方形瞳孔的硕大黄眼球正空洞地睁着,无声与面前的所有人对视。
像这样的畸形胎儿,在出生后往往无法存活很久,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身体缺陷死亡。黑羊羔也不例外。它像一只被撞晕了脑袋的蜘蛛,躺在胎膜中徒劳地刨了会儿蹄子,很快就不动弹了。
母羊咩咩叫着,哀哀将额头抵在小羊身上,顶了它好几下,羊羔依旧一动不动。
奎拉试探着伸出手,在羊羔鼻端感受了一下,转头朝众人道:“它死了。”
“圣树在上!畸形的黑山羊,这是明显的不祥征兆……奎拉,快把它抱走,带去给祭司过目!”人群之中,卡尔望着死掉的羊羔,面上浮现一抹深切的担忧,朝小女儿发出指令。
“哎,知道了!”
奎拉顾不上擦拭手上的血渍,从旁边拿了块脏布将死羊羔包裹在其中,歉意地朝埃弗莉和米莎点点头,抱着死羊站起身,快步离开了畜棚。
畸形羊的诞生似乎触犯了温顿人的某种禁忌。
,母羊生产时,在场的除了卡尔一家和埃弗莉三人,还有几名热情好客的村民。消息随着这些村民的离去,很快在村子里流传开。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印第安村民。
他们频繁地将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保留地,神情中或多或少带上了几丝凝重与忧虑。
好在,影视剧里经常出现的、不管不顾把灾祸全部归咎于外来者的桥段并没有出现。当印第安村民们看到老约翰三人时,他们的态度依旧友善,会热情地同她们打招呼聊天。
“抱歉,让你们看到了可怕的场面……那头母羊是头胎,可能小羊没发育好。”卡尔充满歉意地安抚着三位客人的情绪,将她们重又带回了木屋。
老约翰抬手拍了拍朋友的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埃弗莉和米莎连海怪和拼接尸体都见过,也不会因为区区畸形羊胎而害怕。
相比之下,埃弗莉更加在意卡尔的那句“不祥征兆”。
惊悚片生存守则第一条:注意提示。
在过来之前,她们就偶然遇见了农场牲畜暴毙一事。来到卡尔的农场后,又见到了母羊产下畸胎,印第安人神色大变……惊悚片世界里可不存在什么巧合,埃弗莉更倾向于这两件事之间存在关联。
可惜,似乎是因为她们的白人身份,当埃弗莉尝试询问“不祥征兆”是什么意思时,得到的是卡尔讳莫如深的表情。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用担心,埃弗莉。有祭司在,这里很安全。”他非常含糊地把事情一笔带过,摆明了不希望埃弗莉继续追问。
好吧,既然主人都这个态度了,身为白人客人,再追根究底那就不礼貌了。
毕竟还有求于人,加上自己在来到这里后,还没遇到能触发危机预警的事,埃弗莉便识趣地收起疑问,配合着米莎,将话题重又引向了此地的风土人情。
之后的时间,大家聊得还算愉快,就是奎拉这一离开,一直到晚餐结束也没有回来。明明保留地面积不大,哪怕要绕着地块走上一圈,也该走完了。
难道是被祭司留下了?为什么,那头畸形羊很难搞吗……
埃弗莉带着疑问回到了房间。
卡尔家的木屋很大,房间相当富裕。身为客人,埃弗莉分到了单独一间卧室。
晚上,她洗漱完毕,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点开联系人名单,给老朋友瑞贝卡打了个电话。
“吸血的怪物,畸形的羊胎?你问这两者是否有联系,我不好说,因为先前没听说哪个怪物还能造成畸胎的……如果你只是想问有哪些怪物会吸血,我倒是可以给你科普一下。”
“那就说说你知道的吧。”
“传说中吸食血液为生的怪物非常多,比如吸血鬼、斯特里戈伊、鲍班希斯、阿卢卡、卓柏卡布拉、克拉苏、GongGoi、僵尸……光列举我就能给你列出一长串,里面有不少都荤素不忌,既会袭击人类,也不排斥牲畜的血。你说的怪物,它有什么具体特征吗?”
埃弗莉回忆了一下,补充条件:“有人检查了牲畜的尸体,说它们身上的伤口是Y形或者△形的。其他信息就没有了,因为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人遇见那种怪物,人们连它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那就麻烦了。你也知道的,这些怪物大部分都出现在传说里,很少有目击者,所以有关它们的信息,人们知道最多的还是体貌特征,至于伤口的形态,那得近距离接触才能知晓,所以我也无法确定袭击了农场牲畜的到底是什么。”
“可以拜托你分别跟我描述一下你说的那些怪物长什么样吗?”埃弗莉掏出录音笔,在桌前摆开笔记本。
“是的,当然可以……”
瑞贝卡将可能袭击牲畜的吸血怪物挑出来,耐心细致地给埃弗莉全部描述了一遍,结尾附上一句“以亲眼所见为准,不排除杜撰可能”,直接把埃弗莉整不会了。
因为电话粥煲了太久,等到埃弗莉整理好笔记,打算上床时,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熄灯之前,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朝外面望了一眼。
米国人建房子并不讲究“坐北朝南”,而是会根据道路布局、周围环境与特色景观等外部条件,灵活选择房屋朝向。
埃弗莉的卧室靠近木屋后门,窗口朝南,越过后院和一条道路,直接就能看到卡尔家的农场。乡下地方路灯不多,加上今晚有些飘雪,外面如今漆黑一片。
发生牲畜死亡案件的农场也在南方,不过距离这里足足有十公里,短时间内应该波及不到这……希望这几天能一切顺利,不要有太大波折。
安静地站了会儿,埃弗莉放下窗帘,转身走回到柔软的大床前。
因为室内亮着灯,她并没看到,在帘子放下的那一刻,一个蛰伏已久的人形黑影张开细长如杆的四肢,悄无声息从她的窗外攀爬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