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消失”:比安卡之死
奥尔夫分享给埃弗莉的链接一共就四条。
看完之后,埃弗莉感觉茅斯特学院的案子非常棘手。
虽然这些死亡案和比安卡的失踪不一定有关系,但毕竟它们都发生在同一所学校。如果埃弗莉去调查比安卡的失踪案,不排除她会在学校里撞见甚至被卷入类似的案子。
在食物和水都充足的情况下莫名其妙渴死,以及因未知原因倒下猝死,光听着就很吓人,埃弗莉才不想趟这趟浑水!
能不能远程解决这桩任务呢?
埃弗莉原地思考了会儿,给瑞贝卡打了个电话,咨询自己的御用顾问是否知道有什么怪物能让一个人的气息彻底消失。
“唔,好抽象的描述……是说一个人连身体带灵魂全部都不见了吗?”
“差不多。”
瑞贝卡想了想,回答:“那还挺多的,比如希腊神话中的食人魔波吕斐摩斯,被它吃掉的人会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其他人脑海中与那人相关的记忆都会一并消失;有一些怪物与邪神,会将人连肉.体带灵魂一起吞吃,比如莫尔迪基安;还有一些怪物或特殊物品,则拥有空间系能力,可以把人藏到另一个空间去……反正,就我知道的就能列出好多种,所以你还有更多细节吗?”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调查。”
瑞贝卡叹气:“那我就没什么能帮到你的啦……等你找到更多线索再说吧。”
果然,不亲自去一趟现场调查是不行的吗……
挂了电话,付过咨询费,埃弗莉以手托腮,思考了片刻,又给威斯特打了个电话。
钱攥在手里,为的就是关键时刻派上用场。无论是能让人“气息消失”的怪物,还是不明原因的奇怪死亡案,听起来都很吓人。
这时候,比起亲历险境,埃弗莉更倾向于花钱找个“代练”。虽贵但格外好使的威斯特就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
“我现在在特斯怀德州处理一起重要委托,预计要一至两个月时间,如果你等得起可以提前预约,等不起就算了。”他在电话里冷冰冰道。
埃弗莉等不起。
比安卡的社交账号出现问题,是从四天前开始的。就假设比安卡是四天前“失踪”的,那么,说不定直到现在,比安卡依旧活着。可若是继续拖延下去,结果就不一定了。
而且,对于失踪人员的寻找,一直有一个“黄金24小时”的说法。在某人刚刚失联的时候,如果立刻赶去现场,说不定能找到很多痕迹。随着时间的推移,线索会因为风吹雨打、人员活动等种种因素逐渐消失,到时候再要找人将难如登天。
简而言之,要找人的话,越早行动,找到的概率越大。无论是否涉及到超自然力量,这个道理都是共通的。
拖延一天两天好说,再等一到两个月,谁知道要去哪里找人!据她所知,找威斯特干活是要先付一半定金的,就算任务失败定金也不会退。万一两个月后后威斯特过来跑了一趟,告诉她人找不到,那她不就成为冤大头了!
思来想去,终究还是不老泉的吸引力更大。
埃弗莉决定以身犯险,亲自动身前往茅斯特学院看看。
出发之前,她先拜托奥尔夫黑进茅斯特学院的内网,窃取了学校女生宿舍的入住名单,从中查询到与比安卡同住的女孩名叫多琳。随后,埃弗莉又让奥尔夫侵入教务系统,把多琳的课表和照片拷贝了出来。
考虑到此行危险性较高,担心牵连米莎,埃弗莉这次谁也没带。做好准备后,她翘了周五一整天的课,于接到女巫委托的次日独自开车前往茅斯特学院。
到达的时候是周五上午10点多,按照课表,多琳还在上课。
埃弗莉在课表对应的教室外等待了一阵。10点30分,下课铃响,教室里的学生三三两两从中走出,埃弗莉对照手里的照片仔细观察了一阵,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多琳。
她和照片上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之所以选择从多琳下手调查比安卡,是有原因的。
先明确一点,米国的大学生并不以班级为单位活动,而是按照自己的选课,去对应班级上课。这导致米国大学生往往不会有固定的“上课搭子”,与他们相处时间最久的,要么是课外一起约着玩的朋友,要么就是住一间宿舍的舍友。
比安卡性格内向,没有什么玩得好的朋友,因此,想了解她的情况,找舍友多琳比较高效。
此外,根据奥尔夫对多琳的调查,多琳的家庭条件一般,背了学生贷款,平时有空还需要出去勤工俭学。
埃弗莉别的没有,刚好还算比较有钱。
她在人群中叫住多琳,将满脸狐疑的女孩带到无人的角落,掏出一张P图高手奥尔夫P出的假照片,指着上面的比安卡和奥尔夫,先飙了一段米式脏话,然后义愤填膺地告诉多琳,她的男朋友奥尔夫被照片上那个小碧*拐走了。
“我提前调查过了,你和这个叫比安卡的女生是舍友对不对?你放心,我不会对她不利,因为劈腿这种事,错的是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臭男人。但我必须先调查清楚,那个女生不是在明知他有女友的情况下故意勾引,而是不知情的……你能帮我吗?”
多琳低头看看高P版照片,再看看埃弗莉,脸上表情从懵逼到震惊,再从震惊到炸裂,精彩得拍下来能直接拿去影视学院做演技培训范本。
“那个,你……你直接去找比安卡问吧,我有些事,不太方便……”
“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这些就都是你的了。”埃弗莉手指一搓,从掌心变出一沓米钞。
多琳的眼睛差点没瞪脱眶。但她显然是个有道德的人,嘴上依旧在拒绝:“背地里偷聊别人的隐私不是很好……”
埃弗莉手指一搓,又加了几张米钞进去。
“那个……这个……”多琳的眼睛落在钱上,目光炙热又深情,不知道是不是埃弗莉的错觉,她好似在女生嘴角看到了晶莹的口水。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我们的道德底线是可以随买价的增加而灵活下调的。
当埃弗莉第三次增加筹码时,多琳吸溜了一下口水,双眼完全跳成刀乐的模样,屁颠颠就随她坐进了路边的大切诺基里。
出人意料,比安卡居然真和奥尔夫说的那样,并没有失踪。
“她今天上午没课,我早上离开宿舍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玩手机,还没有起床呢。”多琳说。
但这显然是有问题的。
娜塔莉是一名强大的女巫,没理由连一个普通人都感知不到。既然娜塔莉昨天联系她时说,比安卡的气息消失了,那比安卡本人或是被吃了或是被关到了其他世界,反正必然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既然如此,现在的那个比安卡肯定就是冒牌货。
这一点,从比安卡五天前就开始画风突变的追特也能推测出来。
“那比安卡最近有没有哪里比较奇怪呢?你看,不都说爱情能让人发生改变嘛,我想大概推断一下她和我男朋友到底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埃弗莉问。
多琳想了想,回答说:“确实有。最近几天,比安卡没有以前勤奋了。她平时下课以后,经常会去图书馆看书写论文的,但这几天她一下课就回宿舍玩手机,要么就是出去胡吃海塞,有时候因为天冷,居然连课都不去上了,简直、简直……”
“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吗?”
多琳疯狂点头:“对,没错,简直就和变了个人一样!尤其是昨天晚上,我在公共浴室遇见她,看到她站在淋浴区,对着其他女生一个劲地看,那眼神黏得几乎能拉丝,我差点以为她改变性向了,真是吓死。”
“还有别的异样吗?”
“这个嘛……嗯、比安卡身上有点臭,这个算吗?”多琳苦思冥想了一阵,开口询问。
“臭?”
“嗯。不是体味的那种臭,是另一种闻了让人反胃的味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很难闻。奇怪的是,以前我从没在她身上闻到过这种气味。你看,我和比安卡从大一刚开学就一直住一间,记忆里,就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比安卡身上也顶多就是有些汗味,稍微冲一冲澡就没有了。可是昨天,从浴室出来,穿衣服的时候,因为她就站我旁边,有好几次她手一挥,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这样啊……那你能回忆起来,她这些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多琳仔细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三天前?或者四天前?反正就这几天吧,具体什么时候我也很难说清楚,因为比安卡是戏剧社的。她们社团前不久出现了意外,死了个女生,前几天她们社团一直忙着筹办那位女生的追悼会,比安卡也因此早出晚归的,我和她见面的时间不多。”
捕捉到关键信息,埃弗莉心中一动:“比安卡是戏剧社的?”
之前奥尔夫查到的资料只说比安卡被社团的人欺负,具体什么社团没明说,真没想到原来比安卡竟也是戏剧社成员!
多琳点头:“对,她是戏剧社的,不过比安卡在社团里只负责干杂活,没有登过台……其实呢,我怀疑她们社团有人在背地里欺负排挤她,因为有好几次,我看到她参加完社团活动后回宿舍偷偷抹眼泪,但每次我问她,她都否认了,还说等上了大二自己写的剧本就有资格参与内部竞选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这么说,比安卡与霸凌者都是戏剧社的,而比安卡为了自己的戏剧梦,一直没有退出社团,默默承受着社团成员的霸凌……巧合的是,2月16日,戏剧社有一个女生在扮演“娜拉”时因为缺水引发的器官衰竭而死去。这两件事之间会存在什么关联吗?
就在埃弗莉尝试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把逻辑捋顺时,多琳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了两下。
作为现代人,多琳难免有些手机依赖,听到声音,她低下头朝手机屏幕扫了一眼。
本来只是随意一瞥,然而,当看清屏幕上的文字后,多琳双眼睁大,整个人瞬间呆怔当场。
“骗、骗人的吧……”埃弗莉听到她轻声喃喃。
“什么,怎么了?”
多琳攥着手机,用惊慌中夹杂了恐惧的目光看向埃弗莉,嘴唇颤抖,结结巴巴了半天,终于从嘴唇间挤出一句话:“比比、比安卡她……她死了!”
“!!!”